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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計棋局》第12章 冷食的藝術(完)
  調查局,阿啊不,冷餐俱樂部的據點和周薪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原本在周薪的認知中,像是屠夫那種拿著巨大斷頭刀一看就十分危險的家夥所居住的地方應該類似於屠宰場,滿地的鮮血,破碎的肢體,如同瘋子一般的教徒,當然,還有那堪稱沒有防備的守衛。

  華麗是他進入冷餐俱樂部後產生的第一印象。調查局原本堪稱樸素的潔白牆面如今在上面鍍上了金,並且走廊上每隔四米都會有一對相對的銀鏡,光滑潔白的大理石鋪在腳下,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強烈但是不刺鼻的香味。最讓周薪感到驚奇的,則是除了他以外,所有人幾乎都帶著金色的眼罩,並且穿著昂貴的絲綢西服或者晚禮服,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鑲嵌寶石的裝飾品,就像是一個個名門望族出來的紳士小姐。

  當然,周薪在這股香味中聞到一股血腥味,並且看到這些“紳士小姐”那雙不正常的血紅色眼睛後,他就立刻確定自己沒有走錯地方。

  在那本《冷食的藝術》中,周薪得知冷餐俱樂部在每個月的圓月都會進行一次晚宴,每一次晚宴的發起者都是一位常駐的白銀食屍鬼,而主菜則是由臨冬者提供。第四層的晚宴由屠夫舉辦,屠夫早已準備好除主菜外的其他材料,但是可惜屠夫已經死亡。作為殺死屠夫的凶手,周薪本應該償命,但是因為自身有著純白畫紙這類臨冬者賜予的媒介,因此被“仁慈”的臨冬者認定他們兩個的鬥爭屬於內鬥,並且是自己掌握刃相所需要的儀式之一。因此臨冬者不準備追究周薪的責任,但是他必須代替屠夫的職責,完成一個月一次晚宴,並且親手處理主菜。

  晚宴是祭祀臨冬者的儀式,也是冷餐俱樂部獲取力量的途徑。

  周薪求之不得。

  而此時晚宴尚未開始,周薪尚有時間去準備處理臨冬者所給予的主菜。

  周薪叫來侍者,接著要求侍者帶著他去“廚房”,或者說屠宰間,晚宴的主菜需要他親自動手。

  他跟隨侍者走過來漫長且詭異的走廊,然後來到一處庭園,如果周薪沒記錯的話這裡是調查局所在的檔案室。

  “閣下,我的權限就到這裡了。”侍者說道,“願你能如同以往一般勇猛。”

  接著,使者就走了。周薪看著侍者走遠,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門進入。

  屠宰間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而空間的中心則是一個發著蔚藍色光芒的純白馴鹿。它身長四米,身上有數不清的傷疤,巨大的犄角上面還長著發光的蘑菇。此時的他正閉著眼睛趴在地上,好像是在睡覺。

  “微光馴鹿,曾經生存於三千年前的光原,已滅絕。”周薪看著勳鹿,腦海中突然響起沒有感情的聲音,這是臨冬者給予的知識,“這頭微光馴鹿叫做索拉,是曾經微光馴鹿中最強大的首領,曾經殺死過十三名白銀戰車。”

  周薪歎了一口氣,然後脫下了自己的衣服。接著,點燃皮膚。

  索拉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對勁,於是他站了起來,看著渾身冒火的周薪,立刻用角對準周薪,然後衝了過來。

  而周薪看著衝過來的馴鹿,不躲不閃,點燃著聖焰的皮膚長出了龍鱗,剛剛生產出的聖銀之血在自己的身前形成了一副巨大的鎧甲。

  而索拉不管不顧,一頭撞碎了鎧甲,撲滅了聖焰,然後一角扎在了周薪的胸口處,刺穿了龍鱗和龍皮,但是好在聖銀骨架的堅韌程度阻擋了馴鹿那鋒利的犄角,然後周薪閉嘴鼓腮,對著索拉就是一股龍息,高溫的龍息燒穿了馴鹿頭頂的皮毛,頭骨,最後是腦漿。

  然後,索拉就死了。

  “衝擊力很強,幾乎將我的全部防禦撞碎,但是除了衝擊力其他的都毫無作用。”周薪說道,“只要防住第一次攻擊,它就一點方式都沒有了。”

  “好了,接下來就是上菜了。”周薪看著眼前巨大的馴鹿,此時馴鹿身上的微光向周薪湧去,“螢相嗎,倒是和燈相有一些相同之處。”

  純白畫紙有著可以吸收超凡生物的力量,前提是被吸收超凡生物已經死亡。

  “這就是所謂的賜福嗎?”周薪看著自己新獲得的能力,“微光衝刺,在三秒內化作微光,速度和自身最快速度相仿。有意思的能力。”

  接下來就是舉辦晚宴了。看完能力的周薪看著眼前的馴鹿屍體想到。

  接下來,分割,裝盤,叫侍者開始晚宴。然後他在晚宴的中間,帶著切好的生鹿肉來到宴會,介紹致辭,聽到喝彩,最後喝一杯酒。

  周薪見晚宴舉行的差不多了,於是借口離開讓侍者去收拾這一片狼藉。

  ……

  聖銀之都。

  被認出身份的索羅正在和大團長互相看著彼此。

  大團長看著索羅:“考慮的怎麽樣?”

  索羅或者說白先生苦笑到:“我有考慮的空間嗎?你不是做好給撿屍隊換個隊長的準備嗎?”

  大團長撓了撓頭:“也是。”

  索羅接著說道:“不過講真的,你的傷勢真的有這麽嚴重嗎?那個分身不是和你一個級別嗎?”

  大團長嚴肅地看著索羅。索羅瞬間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這種關乎神明的事情不是可以輕易打聽的。

  但是大團長還是說了出來:“血月之蛾,是蛾月想要掙脫光的束縛獲得肉身的一條途徑,你懂我的意思嗎?”

  索羅不可思議地問道:“蛾月想掙脫光?”

  相性是基礎,而基礎也是依附於存在的意義。那就是世界最初的存準。月,日,燈,爐,這些都在闡述並且模仿光。杯,蛾,刃,狼,這些都在追逐並服從自己的欲望。血,心,肉,牙,這些都在組合並掌控生命。冬,啟,風,石,這些都是記錄並解析某些知識。除此之外還有很多,而被他們認作其存在意義的就叫做根源。

  蛾月,它的相性是月和蛾。蛾代表這逐光的本能,而月則是黑夜中的光源。它本身就是追逐光的光,這就是它作為神明存在於世間的意義。而現在的它想要擺脫蛾的本能欲望,逃脫不斷追逐自身的命運。因此他需要一種可以掙脫自身的方式,可惜形成生命的血相就是它的目標!

  “對的,我在打血月之蛾的時候遭受了蛾月的偷襲。還有一件事,根據我的調查,所謂的巨人森林根本就不是森林,而是他用血相製造出的第一個試驗品。”大團長說道,“簡單來說,就是它給自己弄的肉身。”

  “我們打破了它的計劃?”索羅不可思議地看著大團長。

  “沒有,根據洛拉斯或者說交易塔的傳聞,蛾月最終支付了報酬。”大團長說道,“從一開始,它就達到了自己的真實目的,那就是刺激巨人森林的成長。”

  “成長?”索羅看著大團長,瞳孔一縮。

  巨人森林在沒有了血月之蛾後迎來了自己的大開發,而這大開發無疑刺激到了巨虎樹。最近的數據卻發現巨人森林中巨虎樹的掙扎次數明顯變多。

  “沒錯,和血月之蛾以及哈德醫生的肉身相比,巨人森林本身就是一個巨大但是癱瘓的分身,因為本身的肢體過多導致簡陋的神經系統無法控制。而伴隨著開發,巨人森林已經開始進行本能的求生行為了。”大團長說道。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索羅問道。

  “準確地說,和索羅沒有關系。有關系的臨冬者的教宗,白先生。”大團長說道。

  “什麽意思?”索羅隱隱約約有著不好的預感。

  “臨冬者準備將巨人森林變成自己的藏品。 作為好處之一,我會被臨冬者治愈。”大團長說道。

  頓時索羅臉色青一塊白一塊。

  “好吧。”索羅艱難地說道,“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大團長看著索羅:“提吧。”

  “我的要求非常簡單……”此時的索羅臉上露出一副詭異的笑容。

  ……

  第二天,調查局。

  周薪看著新來的上司一臉便秘的表情。

  “我的要求很簡單。”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索羅很輕松地說道,“餐廳老板的兒子死因和白鴿之塔有關系,因此從今天開始,我們整個第四層調查局要想辦法捉更多白鴿之塔的成員!”

  “我去你瘋了吧!”周薪心裡罵道,“我剛當上冷餐俱樂部的成員啊!”

  不行,今天回去一定要想辦法弄到刃相的媒介!

  ……

  聖銀之都三號樓第三層。

  一處廢棄的倉庫。

  “這就是你的秘密基地?”白小姐嫌棄地說道。

  “只是稍微簡陋。”羅根說道,“這是我曾經就職公司的原址,只是時過境遷,它從辦公場所變成了倉庫,接著又從倉庫變成了廢棄倉庫。”

  “你在中間下手了。”白小姐說道。

  羅根遲疑了一下:“沒錯。”

  然後他那出了一面畫著飛蛾的旗:“歡迎來到血蛾教團,白小姐。”

  “希望你沒有騙我。”白小姐說道,“地址有了,接下來幹什麽?”

  “雇傭一批人,給另一批人找麻煩。”羅根指了指頭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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