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伴隨著古怪的開門聲,透明模樣的羅根不得不停下了訓練。
“恢復的不錯?”推門進來的洛拉斯問道。
“還可以。”羅根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多費口舌,“說吧,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回去。”
“合適的時候。”洛拉斯拿起被羅根扔在地上的杠鈴,“還挺沉的。”
“什麽叫合適的時候?”羅根厭惡地看著這個六根手指的怪胎。
“你能取得最大利益的時刻。”洛拉斯接著說謎語,“現在你回去,不過就是把靈魂困在那個被黑色學者詛咒的軀殼罷了。”
羅根沉默不語,現在他回去確實什麽事情都做不了。黑色學者的虛弱詛咒不僅詛咒身軀,還會詛咒靈魂,他現在雖然通過交易塔的力量壓製住了詛咒,但是這個詛咒依舊還存在。
於是他看著洛拉斯,這個惡魔過來一定不會是關心他,他身上一定有洛拉斯想要的東西。
“你想知道什麽?”羅根問道。
“我想知道你是什麽時候和血月之蛾接觸的。”洛拉斯說道,“你說你是因為曾經的血肉詛咒導致你變成那樣的,但是交易塔知道不是。如果你在之前沒有和血月之蛾見過面,那麽你一定不會成為它的信徒。”
羅根聽到這句話,突然露出了微笑。
“你確定要知道真相嗎?”羅根問道。
“我想,交易塔一定比你的真相沉重。”洛拉斯自信的說道。
羅根的意思很明確,在這個世界上,某些知識是有分量的,如果沒有承受住這個知識的分量,那麽輕則重傷重則滅亡。單個,在不輕不重的情況下也會導致自己發瘋甚至是變成某種怪物。因此,對於保護人類為主要職責的騎士團來說,最麻煩的並非是正面作戰,而是在普通人看到歪淵後被其中的知識所汙染,最終不得不變成怪物。
那血肉詛咒來說吧,這場詛咒之所以會多次觸發最大的原因就是這個詛咒分為良性和惡性兩種不同的詛咒。其中只有惡性詛咒會讓人變成怪物,但是收到良性詛咒的家夥在看到被血肉詛咒變成的怪物之後,自己就會知道關於怪物的知識,這份在超凡者眼中不算是沉重的知識可以輕而易舉地讓他們變成可以被治愈的怪物。而被治愈後,因為知道了這份知識,體內的良性組織也會變成惡性詛咒,一直到下次爆發。
這正因為如此索羅才會如此相信周薪。因為周薪在自己等級比較低的時候可以輕松承受神明知識的壓力,這就代表了他的來歷不一般。當然,周薪對於自己目前的狀況還是一頭霧水,自然是不知道為何自己的抗性會這麽高。
但是洛拉斯根本就不害怕,塔相的一個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收藏物品,其中就包括了知識。也正因為這個特性,導致交易塔雖然不是深度很高的歪淵,卻沒有人攻打它的原因——萬一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知識,好處沒撈到還會讓自己平白無故知道無用但是危險的知識。
“很好,那我就說了。”羅根說道,“那是一個星星幾乎全部熄滅的晚上,我在封閉的屋子裡面睡覺,屋子的窗戶和門我都關上了,沒有人可以進來,也沒有人打開窗戶,但是我的床上卻灑滿月光,我就這樣睡了過去,然後我再夢中看到了——”
“打住打住。”洛拉斯急忙打斷了羅根的話語,“你看到的不是血月之蛾,是蛾月!”
蛾月,佔據並組成月亮的十二名邪神之一,在各個神話中它被描述成出來後沒有星星的彎月,或者是一個披著白色披風的年輕女子,當然,最出名的應該是一個趴在月亮上的純白蛾子。據說在滿月的時候看向月亮是可以看到它的身影。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終要的,最重要的是它的身份。蛾之母,獲得新月的蛾,當然,還有她是一名下位的歪淵王后,號稱彎月所照耀之人皆是她的臣民。當然這裡的彎月並非凡世中的彎月,入夢之後的夢見的彎月,也就是羅根說的那一輪彎月。
“我也沒說是血月之蛾啊。”羅根笑眯眯地說道。
而此時的洛拉斯臉色煞白,連忙跑到了窗外,只見不知何時,本來漆黑一片的星空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輪彎月。
羅根的話語招來了蛾月!洛拉斯蹲在了地上,身上長出了白色的絨毛。
“你是故意說出來的!你本來就是要對付我的!”洛拉斯驚叫道。
羅根知道他會強迫自己交出知識,因此在一開始就準備好了另一個知識。
“好了,現在我們需要做個交易。”羅根說道。
“什麽交易?”洛拉斯問道,此時他已經慌了神。現在的事態超出了他最大的預期,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很簡單的交易,我想買一條信息。”羅根說到。
“信息?”洛拉斯重複這句話,瞳孔突然緊縮,“不,我救了你,你不能這樣對我。”
“抱歉了。”羅根說到,“我問你,我,周薪,還有大團長,是不是都和你們做過交易,並且交易的物品都是血相?”
“是的。”洛拉斯渾身仿佛被抽出了骨頭,“血相作為以生命為根源的相性,其蘊含的能力並非一個人就可以單獨擁有,它必定會分裂成多個碎片,然後被多個人掌控。”
“也就是說……”羅根並非愚鈍之人,他只是在很多時候都不願意動腦子,而此時的他已經知道交易塔究竟要幹什麽了。
“因此,交易塔從一開始就選定了三個最穩定,不會逃離交易塔控制的三個人,然後讓他們在諸多選擇中不得不選擇繼承血月之蛾的一部分。”洛拉斯說到,伴隨著話語的落下,羅根突然聞到一股硫磺的味道。
自己沒有肉體,怎麽會聞到氣味?羅根突然感覺不對,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他的臉感覺有東西在摸自己。
自己肉身的直覺回復了!還未等羅根驚訝這件事情,就突然感覺腹部一痛,低頭一看,洛拉斯的右手已經插入了羅根的腹中。
“真是麻煩。”洛拉斯說到,然後將手抽了出來。
只見嘩的一聲,獻血從羅根的腹部流出來,就跟個小噴泉一樣。
“你剛才念的知識——”此時羅根才明白,為何洛拉斯會如此聽話地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因為他知道這個事情因為直接涉及血月之蛾還有交易塔,臨冬者這幾名邪神。換句話說,這個秘密已經成為了有分量的知識!
這份知識直接讓羅根重新獲得了肉身,也讓他失去了召喚蛾月的能力。
想到這裡,羅根眼前一黑,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洛拉斯甩了甩自己手上的鮮血,無奈地歎了口氣。
自己真的是個勞碌命,等一會還要刪除記憶。
“就不能省點心?我目前又不會害你。”洛拉斯可惜地說到。
然後他看了看窗戶,漆黑一片,剛才的蛾月仿佛就是一個幻覺。
“希望白先生那邊不會出問題。”洛拉斯說到,“一定要引黑色學者參與進來啊。”
……
鏡世界。
“沒錯,博爾特的身軀我送了一點手腳,就是我從一開始就給他種下的蟲卵。”會客廳裡,一個邊喝水邊說話的人對著周薪解釋到,“只要我願意,我就可以犧牲一部分血肉為代價來到我信徒的身邊。”
索羅和周鑫坐在一起,目光僵硬地看著前面正在仔細喝茶的家夥。
“味道不錯,有松葉的香氣,在黑市上可以賣到三百一斤,但是成本卻只需要二十。”黑色學者喝了一口茶葉,準確地點評這個茶葉的味道,並將今天黑市上的價格以及原材料的價格說了出來, “你說我為什麽要當盜竊者的神明,當走私者的神明不香嗎?”
“……”面對這個問題,周薪和索羅都機智地選擇了沉默。
來者不善。周薪心裡想著。
“真是無趣。冬相遲鈍,爐相古板。”黑色學者無趣地說到,然後拿起茶壺再次給自己倒上一杯茶,“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在這個地區給你們打對手戲。”
“……”誰知道呢,也沒讓你打啊。
“不錯的理由。”黑色學者說到,“忘了告訴你,到我這個實力,已經可以進行讀心術了。”
這讓其他人怎麽活。周薪在心中吐槽到。
“看起來你不歡迎我?”黑色學者問道。
周薪連忙說到:“當然不歡迎。”
根據周薪的研究,黑色學者有一項技術,如果對他表示歡迎的話,就會在短時間內變成他的狂信徒。
“切,被發現了。”黑色學者說到。
“學者來這裡是為了什麽。”在一旁的索羅問道,“總不能是喝茶水吧?”
“沒錯,我過來的確是有一事相求。”黑色學者說到。
“睡眠嚴重不足?”周薪問道。
“不,不是。”黑色學者擺了擺手,“我想給你們做個交易。”
“什麽交易?”周薪問道。
“非常簡單。”黑色學者說到,“只不過有一件事想要問你罷了。”
“一件事情?”周薪問道。
“沒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黑色學者說到,“你究竟是不是自願獲得血月之蛾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