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薪跟著侍者進入了自己的實驗室,發現原本放在試驗床上的冰龍屍體果然已經不見。
“怎麽了?”跟過來的麗薩問道,接著她下意識地掃視了這個房間。
好巧不巧,就在她的腳底下,正好有一個冰龍的鱗片,然後麗薩臉色一變。
“你和那條巨龍什麽關系!”麗薩問道。
“沒什麽關系,”周薪隨口說道,“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想必你很累了,你先去休息吧。”周薪說完一揮手,示意侍者們動手。
侍者們明白周薪的意思。不等麗薩發問,兩個侍者一左一右支起麗薩就走了。
於是麗薩只能扭頭瞪了一眼周薪,然後就不得不去跟著侍者去找一間新房間入住。
“你們也走吧。”周薪說道,然後一個手支在床上。
“請注意身體。”領頭的侍者鞠了一躬,然後就帶著其他侍者離開了這個房間。
等他們全部離開之後,周薪臉色一掃剛才的疲憊,變得十分平靜。他沒有表現得這麽疲憊。
這一次羅根襲擊他必然是有原因的,那麽他身上有什麽好貪圖的,無非就是那具冰龍屍體。
“好麻煩啊。”周薪說道,“早知道就在冰龍身體裡面放幾個能留信號的寄生蟲了。”
如果留下幾個寄生蟲,說不定就可以順利地找到羅根的藏身地點,接著就可以進行合作——大團長即將攻打鏡世界,這個消息足夠讓他們有理由聯手。
只不過,現在的他只能說下次一定了。
“不過這倒是給我提了一個醒。”周薪說到,“羅根並非是一個人逃走的,他現在身邊至少有其他人。其中就包括一個啟相的超凡者。”
想到這裡,周薪突然感覺自己十分困倦,於是就出門,找到一個侍者,讓他帶著自己去客房睡覺。
畢竟現在他的住所已經變成了廢墟。
至於其他的,等到睡醒之後再說吧。
難不成還能更差。
而當第二天睡醒之後,周薪卻從侍者那裡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什麽?你說今天白先生帶著博爾特還有羅根過來拜訪我?”周薪看著侍者,他感到十分詫異。
這是怎麽回事,那不成羅根盜取的冰龍屍體出現問題了?
並且為什麽是白先生帶著另外兩位?
不應該是羅根帶著白先生和博爾特嗎?
但是這樣讓客人等待並非是待客之道。於是周薪只能在滿肚子疑惑的情況下來到了會客廳。
“小心點。”在進門之前,侍者回答道,“裡面的情況……可能超出你的想象。”
超出我的想象?周薪咀嚼這這句話的含義,然後推開了門。
索羅愁眉苦臉地坐在沙發上,身後事一個看起來像是得了某種皮膚病一身疙瘩的胖子,身上拳頭大小的疙瘩不斷地在身體各處遊走。還有一個是看起來已經只剩下骨頭的人類,但是眉目邊卻有一個蛾子棲息。
於此同時,一股股難聞的氣味從他們身上傳來,這種味道像是皮革燒焦的味道,還摻雜點汽油的問道。可能會有很多人喜歡,但是對於周薪這種前世基本上能走路就不坐車的人來說,這股氣味未免有些太過惡心了。
“好久不見,隊長。”周薪強忍著難聞的氣味坐在了對著索羅的沙發上。
“好久不見。”'索羅回答道。
“不知這兩位是……”周薪問道。
“胖的是博爾特,瘦的是羅根。”索羅說到,“兩個家夥都因為惹怒黑色學者被弄得很慘。”
“惹怒黑色學者?”周薪看著這兩個已經失去意識的人,“他們兩個不是很成功嗎?”
無論是冰龍屍體還是血月之蛾的力量,他們不都拿到手嗎?
“沒辦法,在黑色學者眼中,他已經進去了無法順利出去的監獄中。而黑色學者是小偷的保護神,並非是犯人的守護神。”索羅解釋到。
“犯人?”周薪看著這兩個生不如死的家夥很是疑惑。
他們既沒有被大團長抓住,也沒有被周薪抓住,何來犯人一說。
“你覺得很奇怪對吧?”索羅看著周薪一臉迷茫,立刻知道了周薪的疑惑。
“沒錯。他們是誰的犯人?”周薪問道。
“你的犯人。”索羅回答道。
“'我的犯人?”周薪奇怪地問道。
“沒錯,你對囚犯的定義是什麽?”索羅問道,“根據法律來說,觸犯法律,剝奪人身自由然後被囚禁,並且看守者知道時間地點以及罪名。這不叫囚犯這叫什麽?”
“你說得這些條件都不充分……”周薪解釋了一句,然後明白這裡並非自己原本的世界,隻好作罷。
“你不是判斷的標準,黑色學者才是。”索羅喝了口水,然後皺了皺眉。
“這邊的茶葉真的是越來越難喝了。”索羅吐槽到。
“鏡世界被封鎖了,哪裡還有余糧。”周薪說到,然後看了看這兩個生不如死的家夥,“也就是說,博爾特是因為黑色學者的懲罰才變成這個樣子的。那麽羅根呢?”
沒錯,就算是黑色學者懲罰也不可能懲罰羅恆這一個根本就不是他們教派的人。
“很簡單。”索羅說到,“因為博爾特之前抓到了羅根,但是現在羅根的靈魂不知道跑哪去了。”
“靈魂?”周薪看著昏迷的羅根,然後看向了一旁的侍者。
侍者點了點頭,表示索羅所說的都是真話。
於是周薪此時也只能歎一口氣:“好吧,多日不見居然變成眼下的場景。真的是物是人非啊。”
索羅面紅耳赤,他自然是知道周薪的意思。
“現在怎麽辦?”索羅問道。
周薪看著失去意識的兩個人,沉默了。
現在他也不知道怎麽辦。一晚上,自己遭受襲擊,冰龍屍體被偷走,自己本來認為已經足夠倒霉了,結果竊賊半死不活地找上門來了,並且嚷嚷著要他幫忙。
但是羅根缺少靈魂還是博爾特遭受神罰都不是周薪目前能解決的。
並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大團長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位置,那麽接下來他必定會遭受大團長的襲擊。
或者說是大團長手下的襲擊。自己和臨冬者簽訂了契約,而契約裡麵包含了大團長和冬日旅客不能親自對周薪下手。但是繞過這個契約的方式也很簡單。
只要打開鏡世界,然後讓人們知道周薪是壞人,然後就會對聖銀騎士團施壓。而大團長迫於壓力殺死周薪即可。
這樣大團長就完美逃過了臨冬者的懲罰。並且達到了殺死周薪的目的。
而周薪這裡唯一的好處就是大團長不能親自出手。因此,他只需要面對主教級別以下的超凡者。當然,一個冷餐俱樂部是肯定不行的。鏡妖本身就弱於人類超凡者,因此他必須找到充足的力量。
這也就是為什麽他現在急著復活冰龍的原因。
但是很明顯,冰龍缺少一個最關鍵的素材,無法順利復活。但是究竟缺少什麽呢?
周薪也是不知道。
於是周薪將自己遇到的事情對著同樣是冬相超凡者的索羅一五一十地說了。
於是索羅也只能保持沉默。
白小姐是他親手創造出來的,但是他的確只是單純地做了一幅畫。
除了那幅畫的主人的背景不一般。
於是兩個家夥,就在會客室裡面一句話都不說。
場面十分尷尬。
“先生,有人找你。”此時侍者突然說到。
“還有人找我?”'周薪感到很奇怪。
自己封閉鏡世界究竟封閉了個什麽,怎麽是個人都能進去?
就在周薪正在思考自己該不該因為這件事發怒的時候,那個“客人”已經推門進來了。
只見這個人身穿一身看起來幾年都沒有洗過的黑袍,左胳膊夾著一本畫著鑰匙和鎖的書籍。臉上長著一個長長的鷹鉤鼻, 鷹鉤鼻上帶著一架眼鏡。而最奇特的,是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怪味,這股味道像是昆蟲的屍體和葡萄酒混合在一起,雖然不好聞但是勉強可以接受。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貧窮的教師。
但是周薪已經認出來這個家夥的身份。
瑪德,黑色學者……
……
冷餐俱樂部,貴賓室。
這是周薪讓侍者安排給麗薩的住所,可以說是最豪華的客房了。
黃金和寶石進行裝飾。床上鋪的是從曼陀羅海帶來的地毯,空氣中漂浮的是用木界特產香木製作的香,有著安魂助眠的功效。
但是此時的麗薩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有睡覺。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麗薩想到。
冰龍屍體,煙霧巨人,當然,還有那個周薪。仔細想一下真的是太奇怪了。
一個只有青銅實力的家夥,居然成為了聖銀之都兩大隱秘教派之一的領導者。
真的是太奇怪了。麗薩這樣想著,又不由得想起來一件事情。
上一次在檔案室,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什麽東西,好像挺重要的,但是她現在實在是記不清具體的細節。
“好像是,關於靈魂離體的。”麗薩想到。
……
交易塔。
羅根正在訓練。
舉重,拳擊,跑步,臂力棒……各種器材和運動方式他都試了一遍,並且動作都極其規范,看起來就像是某家健身房的教練。
但是羅根很明顯不是。原因很簡單。
因為羅根現在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