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大團長看著冬日旅客,最終選擇了離開。
自己也不傻,這樣回去就是挨一頓罵,接著在這個邪神教宗面前怕不是會真的出人命。
當然,瑪瑙大團長也不是他這一個家夥能惹得起的。堂堂中位靈魂主教,掌管一個子爵級別的騎士團,坐擁歪淵無數,甚至在歪淵也有著自己的教派。如果瑪瑙大團長真的生氣了,他碎石脖子上的這個鹵蛋真的有可能邊扯下來喂給歪淵裡面的生物。
不行,自己要找個理由。
碎石大團長邊思考一會見到瑪瑙大團長時解釋自己的理由邊向大門口走去。
但是這個信奉腦子沒有肌肉好使的家夥最終還是沒有找到如何解釋自己,於是歎了一口氣,咬著牙朝著原來冰龍的地方走過去。
然後他驚訝地發現,無論是瑪瑙大團長還是那個冰龍在這短短的幾分鍾裡面就消失不見了。
沒錯,就在這短短幾分鍾裡面,無論是依米爾和那條冰龍,還是博爾特,索羅以及羅根,都不知去向。
之後第六執政官和聖銀大團長出手壓製住了一號樓以及二號樓的血肉詛咒之後,這件博物館襲擊案似乎和上一次一樣不了了之。
但是參與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情,這件事,還沒完。
但是不知為何,無論是第六執政官還是碎石大團長,都在這件事情發生完後就直接告辭了,似乎有什麽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辦理。
……
鏡世界,聖銀之都第四層,冷餐俱樂部。
在依米爾有力的號召下,無數俱樂部部長來到了第四層的冷餐俱樂部,並且穿著自己最華麗的禮服,端坐在巨大的圓桌前面。
就在不久之前,他們已經知道了很多事情。
比如說大團長邀請冬日旅客前來助陣。
比如冬日旅客用一點計策就殺死了全部的永霜同盟高層。
比如博物館出現了一個靈魂主教級別的超凡生物。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血肉詛咒再次爆發,說明血月之蛾還沒有死透。
這些事情無論是哪一個放在平常都很著急,並且也的確很著急,在接到依米爾通知之前,他們正在和黑色雕文以及永霜同盟的人混戰。但是現在他們只能放下一切事物前來進行一場本來由他們主導的宴會——沒辦法,讓他們過來的家夥,可是和自己的上司的上司冬日旅客有著同盟關系的家夥。
於是他們現在只能裝作談笑風生的樣子,然後有意無意地交換自己關於這個宴會的情報以及推測,當然還有永霜同盟滅亡後利益分配的問題。當然,在這堪稱短暫的時間裡面,宴會的各方都只能說和平友善地交換了自己的意見,僅此而已。
不算如何,當身上還沾著永霜同盟血液的侍者們端著一個個精美的陶瓷餐具入場時,大家只能放下所有的問題,安心吃飯。
伴隨著前菜,湯品,魚鮮,肉類的依次上場,眾部長的心一下子就懸起來,太普通了。
沒錯,這些菜肴真的是太普通了,一點特點都沒有,甚至都不是超凡生物。於是所有部長都緊張起來,開始在主菜上來之前揣測依米爾的用意。
這究竟是一場歡慶死敵滅亡的歡宴,還是一場鴻門宴?眾部長想到。
但是伴隨著一個蓋著銀色罩子的巨大盤子被擺放在圓桌的中心,所有人都停止了揣測——他們已經知道這個宴會的主體了,並且也猜出這個主菜是什麽了。
臨冬者在每個月的月圓之時提供晚宴,而主菜則是最終要的,必須是已經滅絕的生物,並且使用者都會獲得一定的力量。這是臨冬者每個月要求的儀式,也是臨冬者信徒必須做的事情。
而現在,有資格放在眾部長面前的主菜,並且有資格讓依米爾端過來的主菜只有一個。
那就是那個被殺死的冰龍。滅絕於數百年前的一場戰爭中,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發現第二條。
於是眾部長的食屍鬼本性暴露無遺,於是乎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而侍者自然也沒有賣關子,微微一笑,就一個手掀開了這個巨大的蓋子,一個體型被縮小的冰龍躺在桌子上,於是眾部長露出了笑容,然後又繃住了——這個依米爾究竟想要做什麽,難不成要在聖銀之都發展自己的勢力?還有,原本在這裡的新部長周薪去哪裡了?
而這個時候,伴隨著冰龍肚子裡面的一陣蠕動,一個巨大的蛾子破肚而出。
接下來的人開始變得十分憤怒,然後一部分老家夥認出了這個蛾子的身份,於是伴隨著一陣驚叫,暈了過去。
眾人先是不解,然後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有一種躁動的感覺,血液似乎莫名地沸騰,接著就是燥熱,最後眾人驚訝地發覺自己根本就沒辦法動彈。
然後,這個看起來和人差不多大的蛾子開始了自己的進食,食物對象就是這些應約而來的冷餐俱樂部部長們。
於是驚恐,尖叫,後悔,憤怒,以及更多的負面情緒洋溢在這個餐廳裡面。
而伴隨著這些冷餐俱樂部部長被吞噬,這個血蛾的肚子越來越大,最終兩個人類破肚而出,正是周薪和白小姐。
“不錯,很好。”一旁看著這場鬧劇的依米爾點了點頭,“不白來一趟。”
剛剛從血蛾體內重生的周薪看著依米爾:“你到底要獲得什麽?”
救下自己,開始晚宴,當然,還有復活自己,為什麽依米爾要這樣做,自己和他不過是一面之緣,甚至連生意都沒有做成。
“獲得什麽?”依米爾重複這句話,然後微微一笑,指著獲得人身的白小姐,“當然是因為她啊。”
“她是第六執政官的女兒!”周薪恍然大悟。
“還不算笨。”依米爾說完,抱起了白小姐,“她我帶走了,從現在開始,這個世界沒有白小姐了。”
“好的。”周薪點頭說道。
“還有一件事。”依米爾說道,“不要隨意進入戰爭海,除非你想對抗公爵級騎士團。”
“為什麽?”周薪問道。
“因為戰爭海只有兩個人進入過,一個是湛藍薔薇的大團長,一個是血翡翠的大團長。這兩個騎士團都是公爵級的騎士團,你懂我的意思吧。”依米爾說道,“聖銀之都是個足夠偏僻的地方,這個地方足夠你一個人發展到靈魂主教了。畢竟現在無論是永霜藝術館還是冷餐俱樂部,除了你以外還能依附誰呢?”
“好的,謝謝提醒。”周薪鞠了一躬。
等到他直起身來,依米爾已經不見了。
“不管如何,至少我現在也明面上的人變成了暗面上的人。”周薪伸手撫摸把自己“生”出來的血蛾。
“接下來該怎麽辦?”侍者問道。
“先將把其他部長的勢力收編了。然後,”周薪想了想,“咱們有沒有辦法聯系臨冬者。”
“當然有。”侍者說道,“你聯合其他人吃掉了其他部長們,還是借著它的名義,我想如果你不給個合理的解釋,我想你應該會比這些家夥更慘。”
“什麽合理的解釋?”周薪問道,“你難道覺得這件事背後沒有臨冬者推波助瀾嗎?”
侍者笑而不語。
周薪眼前一黑:“見鬼……”
這件事的確是臨冬者讓做的,但是明面上卻是周薪為了復活殺死了眾部長。臨冬者還需要一個明面的理由!
自己還要想辦法找個理由!
“不如用張開的手指比不上攥緊的拳頭這個理由如何?”侍者問道。
周薪看了一眼這個侍者,歎了口氣。用這個理由的話,自己就必須整合所有的白鴿之塔實力,讓其收入自己的麾下。
又要被迫打工!周薪知道這並非一件好差事,但是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好的辦法了。
……
三層倉庫。鏡世界。
“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永霜同盟徹底沒了,冷餐俱樂部好像出現了大問題。並且黑色雕文的集體高層暴露自己的身份然後被通緝。”恢復了實力的博爾特說道,“通緝的理由是這一次血肉詛咒的爆發和他們有關。 ”
“啊這個。”坐在地上的索羅擺弄著自己的手指,“聖銀大團長看起來真的是準備清場了,我們要不要逃走?”
“怎麽逃?”博爾特冷笑了一句,“現在樓層外面弄滿了聖銀騎士製作的自律機器,一旦有非法的超凡者出現就發動警報,別說是我們了,就算這個家夥恢復靈魂主教的實力也不可能逃走。”
博爾特在說話的時候伸手指向羅根,此時的羅根面容憔悴,渾身上下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由黑色學者直接發動的詛咒在羅根身體發生了變異,此時的羅根已經喪失了一切超凡能力,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作為凡人的力量也在消失,而當他作為凡人的力量消失之後,他就會失去生存的力量,最終他要麽死於心臟無力跳動要麽死於肺部無力無法呼吸。
“好了,知道了。”索羅苦著臉說道,“那現在怎麽辦?”
而此時博爾特也只能長歎一口氣,他也沒有辦法了。
……
聖銀之都三號樓四層,調查局。
“你確定了?”回到自己局長崗位的古蘭問道,“你真的要走嗎?”
“這裡太亂了,也讓我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麗薩說道,“怎麽說呢,經歷了這些事情,我想回家看看。”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攔著你了,一路好運。”古蘭舉起了手中的咖啡,“感想你一直給我泡的咖啡,很好喝。”
“啊,謝謝。”麗薩說道,然後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