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白小姐說罷,閉上了眼睛,徹底失去了意志。一個沒有身體的畫中幽靈,強行控制了靈魂主教級別的冰龍,雖然冰龍自願將身體交給白小姐,但是來自靈魂的壓力依舊讓她感到十分痛苦。也就讓她只能使用冰龍的一些基礎能力。
當然,接過冰龍控制權的周薪甚至還不如白小姐,如果此時有人能看到冰龍身軀裡面的靈魂,就會發現周薪在接過手的第一時刻靈魂上就出現了大量的裂痕,似乎只要一個念頭就會碎一地。
但是周薪卻絲毫不慌,自己要做可不是和白小姐一樣操控冰龍,這不是他的強項,他的強項是另一方面。伴隨著周薪的掌控,原本在冰龍胃部沒有被消化的東西發出了光。
一個白銀心臟,一卷血靈契約書,一枚血蛾玉,一張純白畫紙,以及一個引路燈。
“血靈契約書,解鎖。”周薪感受著自己的五件媒介,“很好,這樣就足夠了。”
然後,周薪命令血蛾吃掉自己其他的媒介。
血蛾立刻根據主人的意願行事開始進食。首先是白銀心臟,爐相的精髓,也是和血蛾之蛾糾纏不清的相性,吃到之後,血蛾褪去血色的表皮,新生的表皮堅韌並且呈現銀白色。然後是血靈契約書,取自血月之蛾本體,是血月之蛾模仿邪神扭曲者最完美的作品,吃到之後,血蛾的頭顱獲得了蜘蛛的八個眼睛,一對龍角,以及一個鳥嘴,周薪曾經製作過的作品,雖然弱小,但是依舊有著潛力。接著是純白畫紙,作為遠遠高過血月之蛾的神明,純白畫紙有記錄著已經死亡生物的歷史,其中就包括了已經被判定死亡的血月之蛾,於是血蛾獲得了自己母親的饋贈,八隻複眼中出現了一絲狡詐,它獲得了自己母親的記憶。最後是引路燈,人類騎士團目前最高的傑作之一,最高境界可以讓人類化作照亮黑夜的聖焰,這是蛾相最想要追逐的本能,而吃到這個,就可以獲得自己母親都未能獲得的相性。
進食完成,血蛾成功成為了白銀級別的生物。周薪瞬間松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讓血蛾從內部吃掉整個冰龍獲得靈魂主教的能力了。
但是此時卻傳來一個讓他十分驚慌的消息。
“唉?這條爬蟲還沒有死。”此時,從外面傳來一句聲音,“不過也好,把它弄走,好好養著,也不算是白來一趟。”
話音剛落,周薪就感覺一個雙巨大的手拿起了自己,並且將自己扛在了肩上。
見鬼的碎石大團長!周薪罵了一句,這家夥打敗冰龍之後沒有回貴賓區,而是想把冰龍弄走,這家夥真的不準備去聯合了嗎?
但此時的周薪已經毫無辦法了,因為以他的力量根本就無法控制這個冰龍身體,並且自己就算掌控了這個身體也打不過這個碎石大團長,更何況就算能打過碎石大團長也沒用,畢竟旁邊還有一個第六執政官以及聖銀大團長呢!
就在周薪一籌莫展之際,從外面傳來了一個聲音:“放下那個冰龍。”
周薪聽到這個聲音先是一喜,然後就是感覺一陣荒誕——他聽出這個人是誰了,依米爾,那個孔雀人!
你一個邪神教派的超凡者怎麽敢這樣對一個靈魂主教級別的超凡者說話!
但是隨後周薪卻聽到了碎石大團長非常荒誕的一個回答:“好的,瑪瑙大團長。”
語氣恭敬,甚至帶有一絲詭異的討好。
周薪:???
……
博物館倉庫。
此時倉庫裡面一片狼藉。站著一個人,躺著一個人。
但是站著的人不是羅根。
“你為什麽要偷襲我?”羅根不解地說道,就在剛才,博爾特走在前面,突然反身對羅根用手槍射出了一個子彈。
羅根一開始覺得可笑,但是很快就感到恐懼。這個子彈穿過了他的防護,直接打在了他的身上,然後子彈溶解,變成了血液鑽入他的體內。接著他感覺一陣惡心和虛弱,隨後癱倒在地。
然後他進行了反擊,數道血虎樹憑空出現,血肉觸手瘋狂揮動,卻毫無作用——在他出手的一瞬間,博爾特就直接進入鏡世界。
等到羅根筋疲力盡的時候,博爾特再次出現。
現在羅根這麽都想不明白,為什麽博爾特會臨時對自己反攻。
“為什麽?”博爾特一臉淡定,“很簡單啊,既然大團長準備聯合臨冬者晉升,那麽黑色雕文的作用就沒有了。幫助你們,我必死無疑。”
聖銀之都之所以會存在黑色雕文和白鴿之塔,就是為了平衡聖銀之都的相性,既然大團長要晉升,那麽就必須和他們其中一個教派聯合,根據他的情報大團長的傷勢很重,那麽他會聯合誰啊。
是善於情報收集工作的啟相黑色學者,還是有著可以讓超凡者短暫回到巔峰時期的臨冬者?
肯定是後者啊!雖然博爾特不知道臨冬者已經派出冬日旅客過來,但是根據他那不錯的直覺,如果現在接著跟著羅根,自己必死無疑。
於是博爾特拿出了黑色學者賜予他的失落遺產,消失的黑色詛咒。
這是一枚子彈,受過黑色學者祝福,可以被手槍發射出去,作用非常簡單。發射出去,只要受擊者身上的防護不高於黑色學者,子彈就會直接無視防禦打在受擊者身上,然後消失不見,並且賦予虛弱詛咒,蝕腦詛咒,幻視詛咒以及死亡詛咒中的一種,其分別幾率為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十。使用完子彈立刻消失,無法再次獲取。
這個子彈是黑色學者給予他信徒用於保命的一道保險,博爾特一直沒有使用過,直到現在。羅根很幸運,沒有被觸發直接死亡的死亡詛咒擊中,但是虛弱詛咒讓他逐漸喪失了行動力。
而博爾特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根據他的目前的情報,他已經做出了判斷: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大團長要的只是一個站在他身邊的靈魂主教,最好能有把柄在他手上。
如果羅根死了,自己竊取了他的力量,那麽大團長能做的就只能是接納自己,畢竟和外面過來聯合的家夥相比,自己和大團長勉強還算是一邊的。更何況這件事情一過,大不了自己遠走高飛。
並且真說起來,現在的羅根也不過只是一個空有主教力量的傻大個罷了,他的見識以及作戰經驗,不過就是一個剛剛進入白銀的超凡者,自己作為老牌白銀,想要擊殺他未必不可以。
於是就有了剛才的那一幕,一個老牌白銀精準並且有效的偷襲,讓一個剛剛晉升的靈魂主教變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當然,博爾特不知道的是冬日旅客已經過來,更不知道的是,羅根已經在自己現身之後進行了反擊。
一些肉眼看不見的蟲卵,正順著博爾特的肺部運動被吸了進去,而只需要一點時間,這些蟲卵就會因為體內的熱度孵化,然後從博爾特體內鑽出,就和曾經羅根被周薪擊敗的那一次一樣。
羅根知道現在的他只需要暫時拖延住博爾特即可,但是博爾特不這樣想。
他看到羅根已經因為失去了力量,於是拿起手槍,在裡面放入了下一顆子彈——當然,這顆子彈不是消失的黑色詛咒,而是他從一個已經死亡的聖銀騎士那裡獲得的物品。
破邪彈,一種非常簡單的超凡物品,打入身體裡面,然後淨化一部分血肉。博爾特只需要順著羅根被擊中的傷口打過去,就可以讓羅根傷勢加重,如果打得多了,羅根就會死亡。
正好,博爾特隨身帶著幾百顆破邪彈,足夠殺死羅根了。
而羅根雖然面色淡定卻十分絕望,蟲卵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孵化,但是自己已經等不到那個時間,現在身體因為虛弱詛咒的原因毫無反擊的力量。
看起來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羅根在臨死之前想到。然後,一顆子彈射入自己的體內,裡面強大的光明力量直接摧毀了他的血肉,將原本只有手指粗細的傷口變成拳頭大小。
然後又是一顆,破邪彈徹底摧毀了他的肺部,但是幸好他現在不需要呼吸。
接著又是一顆子彈,摧毀了他的心臟,只要靈魂不死,就算是沒有心臟他可以暫時不死。
又是一顆,摧毀了他的左肩。
下一顆,摧毀了他的右肩。兩個胳膊就這樣從他的身體上脫離。但是他現在十分清醒,並且也因此慶幸這個家夥想要折磨自己——這樣的話,說不定在自己死亡之前博爾特體內的蟲卵就會爆發。
只是現在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麽自己感覺很涼快,並且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傳來。怎麽說呢,這個味道他太熟悉了,畢竟當年就是那個家夥救的自己。
“什麽人!”博爾特打了一個激靈,靈魂主教的身軀太過堅韌,自己只能一點一點地損壞,於是他居然沒有察覺到氣溫逐漸變涼。
當然,因為冰龍的影響這個地方本身氣溫就很低,但是當自己手中的槍械因為溫度過低和自己的手掌粘在了一起的時候,他就意識到出事了。然後他慌忙檢查自己身體,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自己在不知不覺中,體溫已經下降到一種危險的地步,最大的證據就是自己的部分肢體已經喪失了知覺。
青銅級別的冬相可以操控氣溫,但是只有當白銀級別配合其他才會讓超凡者不知不覺中體溫下降到一個危險的地步。
而可以讓白銀級別的啟相超凡者陷入這種危險境界的家夥,博爾特的情報中只有一個人才有這種實力。那就是已經死亡的白先生。
“你好啊,小博爾特,”一個聲音從倉庫門口傳來。
博爾特望過去,一個身穿白色西服的家夥正在靠在倉庫門口。
“索羅?”白先生驚訝地認出了這個家夥,調查局局長索羅居然是白先生,他是這麽進入的?
然後他恍然大悟,接著哈哈大笑:“原來如此,大團長要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晉升!”
無論是他,還是羅根,甚至是變成索羅的白先生,都被這個大團長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