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先生給我定的酒館並沒有使用上,我居住在羅西塔婆婆的傘坊中,半晚船長把我帶的行李送了過來,還把船上的各式各樣的厚衣服也打包送來不少。這會兒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我披著一件狐狸毛長袍,站在傘坊二樓的窗戶邊,抱著一杯熱湯看著窗外的細雨,和連成一片遮住下面街道的漂亮雨傘棚。
一大早狐狸船長。就和貝利大叔出門說去參加什麽鉤魚王挑戰賽了,而小貝利則出門去打聽銀珠的消息去了。昨天我們並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不過根據羅西塔婆婆的話,自年初開始,以往市場鮮有流通的銀珠,流通量確實在緩慢增加。
昨天婆婆做的餡餅,和魚湯非常好喝,顯然船長的魚湯手藝就來自這兒。但同樣顯然沒有學到精髓,差了一大截。我準備向婆婆好好請教請教。
一樓廚房內,貓人族老婆婆披著一個針織披肩,正在準備午餐。以往經常使用的半圓形大烤爐,這回冒著微弱的而火光,因為今天要吃午餐的人比較少,就沒有費力的去使用它,這會兒它在充當一個大型壁爐,給廚房帶來溫暖。
“木材劈成這樣可以嗎婆婆。”我抱著一大捆劈好的木柴走進溫暖的大廚房。
“可以可以,先把他們放在烤爐旁,烤一烤,去去潮氣,不容易起煙。”正在準備食材的貓人族婆婆看著我說。
“怎麽樣,衣服還合身嗎。”羅西塔婆婆看著一邊忙碌的身影說。
“非常合身,也和暖和我也非常喜歡。”我一邊放好木柴一邊說。今早下樓時,婆婆給我準備了好幾件針織毛衣,上面還有用彩色毛線織成的形態各異的小動物,最多的就是小貓,和小魚。
“喜歡就好,這是婆婆我一點點小愛好。”婆婆笑著看著我,本來就溫柔的微眯著的眼睛現在整個就變成了兩條彎彎的弧線。
“我回來了。婆婆今天我們吃什麽。”門外響起小貝利喊聲。
抱著一大堆東西都快遮住腦袋的身影走進大廚房,身後還跟著一隻大白熊。一邊把抱著的東西放到屋子中間的大桌子上。溜了一圈回來的白熊跑過啦圍著我轉圈,好奇的用鼻子不停的用鼻子聞嗅,我身上的毛衣。
“嗯對了。翠絲小姐。我沒有在酒莊見到懷茲先生,說是王龍巢城送貨去了,不過我已經托人給懷茲帶話了,等他回來了就來傘坊見你。”把大堆東西在桌子上擺好,露出一個穿著同款毛衣的半龍人,不過上面圖案是時一條噴火的巨龍。
“這些都是什麽啊,貝利。”我看著那些大包小包的一大堆問道。
“翠絲丫頭,龍華街的冬天可是非常難熬,不準備幾件保暖的棉衣,到時候很容易著涼的。”婆婆也走過來翻看這一大堆的東西。旁邊的小貝利指著自己的大頭棉鞋,和胖胖的棉褲,向我聳聳肩。
“翠絲,你這麽漂亮的頭髮,可是要好好打理,不然以後後悔也來不及了。”說著婆婆推過來一個漂亮的小匣子。
打開一看,匣子的蓋子裡面固定這一整面小鏡子,裡面還有好幾把樣式各異的梳子,圓筒梳,魚骨梳,和一把漂亮的牛角梳,和各式各樣的發帶和發卡。我有些感動的抱了抱羅西塔婆婆。
“自從認識翰斯船長後,婆婆就開始格外關注,我們這幾個的頭髮。生怕我們也向船長那樣。”小貝利湊過來,小聲的跟我說,並用手在頭頂比劃。
“好了貝利,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們聊,去再搬些柴火,
”婆婆把桌上的東西都整理了一下後,就接著去處理食材了。 “好,我馬上去,婆婆我把這些先搬到你的房間。”貝利一個機靈,然後再次抱起桌子上的東西轉身出去了。
“翠絲,以後的時間還長,有的是機會學習這些,但錯過鉤魚比賽就可惜了,不去報名試試。”羅西塔婆婆,帶著圍裙慢吞吞的說。
“報名就算了,我其實好長時間沒有釣過魚了,下午和貝利一起去給翰斯船長,和貝利大叔加油,順便湊湊熱鬧。”我也忍不住我的好奇心,
“年輕人,不要老呆在家裡,應該多出門走走,嗯好了,一會嘗嘗我的紅豆餡餅。”婆婆站在大烤爐旁邊翻動著一個大平底鍋上的餡餅。旁邊是滋滋冒響的一大塊牛肉。
我正在一旁的小火爐旁在一個咕嚕作響的大鍋那兒給魚湯調味。
午餐過後,我和小貝利撐著雨傘出門了,維尼也帶著一個大鬥笠跟在後面。而小羊多莉吃了點東西,又去睡覺了,婆婆說會照顧好它。
鉤魚比賽的賽場在,東華街的北部,那個神秘的龍華河河畔,哪力每年會有大約一個月的冰期,相比我們來時的龍川街水溫更低,魚群也相對稀少。同時水也更清澈,魚的品質也更高。
鉤魚王挑戰賽,舉辦的時間,就在秋季末尾,人們都空閑的時候,選擇合適的時間,和鉤魚難度相對高的地點,舉辦。因為不同場地的垂釣難度不一,所以分成了三個等級,參賽選手可以隨意選擇,並記錄每一天釣出的種類,和大小。三天選出每個場地最優秀的三人,和上一屆的鉤魚之王進行比賽,角逐鉤魚王的稱號。當然如果你是往屆的挑戰者,也可以直接進階參加第二場。
而小貝利的父親老貝利已經蟬聯兩屆鉤魚王比賽的冠軍。我們乘船來到這裡,第一場比賽已經結束,第二場因為連續暴雨延期了,直到今天才從新開始,我們撐著雨傘擠進熱鬧的人群。觀看的人群都站在一個被木質圍欄圍起來的空地外。
“今年的比賽題目和往年一樣,都是鉤出虹鱒魚,這裡是龍華街最難的鉤魚場地,不說因為連續在這舉辦比賽,這裡的魚都變得非常聰敏,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裡其實時有主人的。”我們擠進人群。旁邊的小貝利給我科普到。
“有主人是怎麽回事。”我好奇的問道,一邊給維尼讓路。
“就是,這片河水有一隻大蛇盤踞,很少有其他魚類在此地生活,但虹鱒魚生性活潑,並且能躍出水面捕食昆蟲。因為龍華街,水質清澈,很少能捕獵到足夠的食物,偶爾會有他們的身影來這裡捕食飛蛾。”這時候人群發出低沉的議論聲。
“你看,有虹鱒魚來了。”小貝利指著前面的說到。我定睛一看,原來是一群腰部有著漂亮紅色的魚群,遊速非常塊。他們在清澈的河水中異常顯眼。
“開始了,這裡的河水很激,大蛇很快就會出擊,想要勝出就看這一次了。”貝利激動的說。
之見齊刷刷的一排十幾個人站起身開始揚起魚竿,然後輕巧的甩動兩下,把魚鉤拋向水中。
“為什麽不用浮漂。”我雖然好長時間不釣魚了,但我還是對釣魚還是有些了解的。
“垂釣虹鱒魚的關鍵在於活,需要不停的提拉釣餌,加上水流急,和使用飛蠅,和毛鉤,浮漂的作用便不大了,並且不使用浮漂垂釣虹鱒魚的方法還是父親首創的。”貝利自豪的說。
“啪啪啪”身邊傳來一陣鼓掌聲音。和低沉的議論聲。
“是老貝利,薑還是老的辣。”
“聽說今年鉤魚協會專門前往巨龍竹港,選購了一根竹竿,就是為老貝利準備的。”
“就是就是,如果老貝利今年再次拿到冠軍,就是進百年以來第一個拿到三連貫的人。”
“啪啪啪。”又是一陣掌聲。
“是去年的那個翰斯船長。”
“嗯,今年他是換裝備了,這是有備而來啊。”
“嗯我看今年老貝利要懸。”
“有道理,去年老貝利運氣確實好,勝了那個船長一籌,今年就不好說了。”
“喂,你是站哪邊的。”
“我只是實事求是。”
旁邊亂哄哄的談論一下子讓氣氛熱烈了起來。小貝利也緊張的抓住傘柄,盯著前方。身邊不停的有鼓掌聲響起。和歎息的噓聲,陸續有其他的選手鉤到虹鱒,而有的因為緊張的氣氛連連失手。
和其他略顯慌亂的身影相比,其中有兩個就顯得格外的沉穩,一個頭戴一頂熟悉的漂亮寬簷帽,手持一根閃耀者青銅色澤的翠綠色的精製魚竿,另一個是帶著破舊鬥笠,上面露出兩根彎曲的龍角,手持一根紫色竹製魚竿,他們幾乎每隔上一會就會拉上一條,並且動作乾淨流暢。
這時一個漆黑的巨大身影從水底冒出,看起來就像一根彎曲的方木條,並且在頭頂鼻子兩側還有兩個來回擺動的肉乎乎的觸角。伴隨著這個足足有五六米長的身影出現, 虹鱒魚群迅速散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熱烈的掌聲再次響起。
“第二場比賽到此就結束了,今天應該不會有第二個虹鱒魚群出現了。”會過神來的貝利解釋道。
“確實非常非常,非常刺激,我有些後悔沒去參賽了。”這短短的幾分鍾給我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在我的印象裡鉤魚不都應該是慢吞吞,安安靜靜需要好長時間嗎。
“鉤魚王挑戰賽,第一場還好,就是考驗鉤魚技術,第二常考驗心性,第三場考驗運氣。一般很少能站到第三常,在第二場就會因為差距太大決出勝負,父親第一次就是用無浮漂垂釣法,以遠超第二名三條的差值直接拿下冠軍。”貝利看著身旁躍躍欲試的翠絲小姐解釋到。
“那第二次呢。”我好奇的問。
“第二次,船長先生使用同樣的無浮漂垂釣法,和父親打平了,船長先生就是這樣和我們認識的。”貝利解釋說。
“也就是說這次也要進入第三輪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次他們兩個都是勾到了六條。
“對,他們這回又再次打平了,不知道明天的第三場會怎樣。”貝利靜靜的盯著前面的那群正在收拾漁具的人。
我的眼睛一轉,一個有趣的念頭浮上心頭。我開口問;
“貝利,明天你是希望你老師贏呢,還是希望你的父親獲勝。”我調皮的問。
“這,這,這個————”總是一副認真樣子的小貝利,眉毛都糾結到了一塊。
“哈哈哈哈”我拍了一下貝利的肩膀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