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工程師瞪圓了眼睛，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這個年輕的人類貴族，麥維斯在邊境親王領居住過很長一段時間，他的足跡遍布大半個舊世界，遠至北方基斯裡夫城，南方世界屋脊山脈的卡拉克·鐵峰堡。

　“我在馬托卡城聽過你的名字，萊倫·蘭開斯特。”矮人工程師不情不願的仰頭盯著萊倫，他的身材壯碩，可身高在1.4米左右，而女神神選淨身高超過1.8米:“打敗了精英階高級實力的食人魔古加厄，與馬托卡大公簽訂同盟，按照你們人類說法，算一位強者。”

　“矮人有什麽說什麽，萊倫小子不要見外。”矮人麥維斯繼續道:“矮人的火藥秘密不能向非帝國勢力透露以及出售，如果你想讓我為你打造一門加農炮，我不會同意。”

　“為什麽?馬托卡人也不是帝國人啊，他們的城牆上為什麽會有矮人火炮?”跟在萊倫身後的奧格蘭疑問道，馬庫斯犧牲以後，他的職務由火槍營營長接任。

　“很簡單的原因，人類小子，馬托卡與海門關簽訂了貿易協議以及防禦同盟，遵循兩條盟約，海門關的矮人，當然可以為馬托卡這一非帝國勢力提供火炮。”矮人工程師鄙夷道:“至於每門火炮的價格，比賣給帝國人昂貴許多，馬托卡最大的加農炮“戰爭之錘”，這一門造價據我所知就有700金克朗，這些都在於海門關矮人王和工程師行會商議結果而定。”

　斯卡利茲男爵點點頭，火炮的造價很昂貴，強大的帝國，也只有少數富裕的南方行省大規模列裝了火藥武器，火槍，火炮一類武器在威森領更常見。

　而帝國相對貧瘠許多的北方行省，以諾德王國為例，他們更多的軍士依靠長弓手弩作為遠程攻擊，最多裝備南方生產的臼炮和老式淘汰的加農炮，白狼戰神尤裡克的信仰更崇尚肉搏廝殺，而不是“像愚蠢的懦夫一樣，站在隊列最後需要保護”。

　“事實上，矮人朋友。”男爵將自己的需求說出:“我的領地周圍，野獸人和綠皮的威脅十分巨大，正因為考慮到領地軍隊缺少大規模遠程火力手段，我才不得已讓克萊頓商會的人幫忙。”

　“應對這些該死的畜生不一定需要火炮，萊倫男爵。”矮人工程師推了推後鏡片金屬眼鏡，抱腹說道:“火炮的製造對於矮人來說，雖然製作流程一般，可必備的器材裝備必須一應俱全，少了任何一步，製造出來的火炮不僅充滿危險，還不可靠，你願意在戰場緊要關頭，火炮炸膛嗎?”

　矮人麥維斯環看整個工匠坊，搖搖頭，中氣十足道:“你的領地條件缺少太多東西，人類小子只能製造出劣質玩意，遠遠比不上矮人手藝。”

　“我有一個建議，萊什麽...什麽男爵。”

　“請說。”

　“現在的工坊可以生產大型弩機，和投石車，你用得到這些。”矮人不置可否說道。

　“投石車?類似巴托尼亞王國的投石車?那樣的大型設備過於笨重，並且不適合遠距離運送。”男爵搖搖頭。

　巴托尼亞的巨型投石車，通過巨大的直臂末端人力拉動到合適發射位置，短端拴著巨石塊，一個巨大的套索連接在投石機長臂末端，用來放置大型石塊或者動物屍骸。

　相比弓弩，投石車的射程更遠，比臼炮射程還要遠些，因為投擲原因，投石車的威力極大，投出的巨型岩石足以碾碎大群敵人。

　可投石機致命劣勢，在於極其不方便運輸攜帶，每一架投石車要想遠距離運輸，光是材料和裝置部件就耗費大量運輸力量，而且整隊列裝投石車的時間很長，經常容易耽誤戰局時機。

　相比火炮的射速，投石車的射速令人捉急，熟練地火炮手打出了兩發炮彈甚至三發時，以投石車人力拉拽的效率，一發都沒有裝填完成。

　現在的巴托尼亞王國，能製造出投石機的自由民工匠十分有限，騎士領主們並不會操控投石機，他們的職責是騎在戰馬上等待時機發動集群衝鋒，從敵人背後或側翼衝垮贏得勝利，剩下的只剩下農奴來使用。

　“那樣笨重的劣質造物不值一提。”說起巴托尼亞人的投石機，矮人工程師臉上寫滿了不屑，他們掌握了火藥的奧秘，對於投石機和大型弩車一類十分排斥，認為那些東西應該掃入歷史的垃圾堆裡。

　“當然製造矮人的投石機，威力大，效果還好，並且方便運輸，矮人不會說謊！”撫著長長胡須，矮人工程師驕傲大聲道。

　權衡之下，萊倫認同了麥維斯的建議。

　火炮雖然重要，對於現在的斯卡利茲領來說弊大於利，昂貴的造價對於整個男爵領都是一項負擔。

　在萊倫近幾個月的“大肆揮霍”下，領地各項建設井井有序，越來越多的外來者加入領地。

　組建軍隊，翻修道路，整頓軍備等一系列措施已經把男爵的金庫榨乾。

　最後，萊倫與矮人工程師詳細探討了矮人投石機造價，拍案決定優先打造四台投石機。

　整個斯卡利茲鎮鐵匠工坊歸矮人工程師使用，所有鐵匠配合矮人製造投石機，萊倫只有一個要求，在6月來臨前，一個多月時間完工。

　矮人工程師表示同意後，伸手和他相握，簽訂了雇傭合約。

　...

　偌大正義教會教堂中，所有牧師皆在此落座，數名戰鬥牧師和聖殿守衛在四周巡邏，保證這裡一隻老鼠都進不來。

　一場賜福儀式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寬宏的影壁前，放置著一柄戰錘，明亮的金色耀光照透了整座教堂，每一扇窗戶都掛起黑色簾布，幾位白衣光頭牧師跪在蒲團上口述經文，在他們身後是更多的神職人員。回聲在這裡響徹，空靈神聖的頌禮讓每一位目睹這一時刻的騎士們心生敬畏之心。

　這其中也包括古斯特爾，百感交集之下，腦海中只有皇帝與大神官急傳而至的兩封信件，只有一個要求，不惜一切代價護送那位獵巫人送至正義教會大教堂的聖骸庭。

　皇帝路特博德的信件上甚至直接了當表明皇帝正親自率領瑞克禁衛和整個瑞克領的選帝侯部隊前來，並且艾維領的選帝侯馬略雷道夫也將帶領他的金毛羊騎士團和選帝侯部隊前來。

　大神官沃克馬閣下的信件上表明帝國另一位威森領大誦經師埃斯梅三世正在召集教會軍隊，分秒必爭的前來邊陲城要塞，

　整個教堂內都充斥著純淨的雙尾彗星之力，這是吾主的象征，賜福的戰錘堪比比沃克馬閣下手中戰錘獅鷲權杖。

　隨著賜福儀式臨近尾聲時，讚歎吾主之聲響徹這裡時。

　數個潛藏在暗處的黑烏鴉穿破教堂四壁窗戶竄入這裡，室內燈火熄滅，而濃密煙霧在下一刻彌散開。

　“保護將軍！”“保護吾主之物！！”

　嘈雜腳步聲夾雜叫喊聲讓每一個人猝不及防，裡面的聖殿騎士們和外面的帝國軍隊們進入後更加糜爛，最高處的長劍上黎明般的曙光照亮這裡，給所有在場者指明方向。

　“讚美夜行之神！！！”

　偷竊與欺詐之神的信徒！

　...

　幾支龐大的步兵軍團早已在下方同敵人相戰形成了一條波浪般的戰線。索根的軍隊正向前方進軍，如同大門即將關閉的鏈條般打算將在整個戰線左側距他們約半英裡內衝鋒的野獸人大軍死死擋住。

　在兩軍的廝殺中，索根看到來自卡拉克·卡德林與卡拉克·阿·卡拉茲的戰旗，同自己要塞的軍旗飄揚。兩千多名矮人手持戰錘與戰斧迎擊敵人的混亂且嗜血的獸群。

　矮人索根的內心因所見之景而充滿了驕傲，盡管他知道這將或許是自己最後一次所目睹的盛況。

　其他要塞的軍團也逐漸加入矮人們統一的陣線，索根的目光直到看到了至高王的戰旗才望向別處。

　索林看到了站立在由四名王座守衛抬起永恆王座上的至高王。

　相傳至高王足以擊碎星辰。在目睹了他用雙手揮動的符文戰刃如擊碎腐爛的木桶般一顆顆砍碎敵人的頭顱時，索根對這點毫無質疑。

　矮人索根所站的位置，遠遠地看到至高王索爾格林·負怨者，頭頂巨龍戰盔在展現前閃爍明亮光澤，傳奇鐵錘勇士部隊-永恆守衛，人數不過百人的永恆守衛們如山巒般屹立在永恆王座前，他們以先祖之名起誓永不退後，用生命捍衛至高王安危。

　然而此時他並沒有時間擔心至高王的名號。索根的行軍已將他的戰士們帶到了戰鬥之中。號聲減弱，而戰鼓也平息了下來，來自卡拉克·阿·卡拉茲的矮人勇士們，正沉默地等待著他們知道即將來臨的事務。

　不到二百米距離內，野獸人戰群中，正踏動大地的震顫，伴隨火焰的蹄獸快速猛烈地衝鋒而來。

　索根能夠從相抵的肩膀與示意出的微笑中感受到自己氏族兄弟們的可靠。

　今日將是矮人們的吉日。

　今日他們將完成復仇，守護矮人王都！

　站在隊列前排，受持戰斧重盾，身披羽翼頭盔的族長回身高舉戰斧，再次大喊道，聲音沒過了百支號角:“卡族卡！”

　索根的所在的軍隊也猛烈回應道，他的戰團們將更多的憤怒增加上了這句戰吼“卡族卡！”

　戰錘與戰斧開始敲擊盾牌，並同時在騎手接近時舉起。

　“卡族卡！”

　索根將他那裝飾華麗的面板滑過眼睛與鼻子，直至固定到位。瞬時整個世界通過視線的縫隙變為了發泄憤怒的戰場。

　“卡族卡！”

　矮人語中這意味著戰爭。

　現在戰爭已降臨到了矮人的仇敵們。

　敵人已經接近，密集的，身穿粗製破爛毛皮，渾身散發惡臭的野獸們，褻瀆人形似的手持利刃與盾牌的敵人自地平線上出現並直接隨著地平線延伸。

　上方，明亮炫目的閃電劃過天空，意味著魔法鐵砧已準備就緒。

　卡拉克·阿·卡拉茲的符文鐵匠行會出動了數名符文大師，其中負有盛名的符文大師索瑞克·鐵眉，可能是現存最偉大、最強大的符文大師。

　在索根左側的山脈上，弩炮的箭矢閃過起伏著的濃霧橫穿整在逐漸消逝的日光，如同星星般閃耀。

　矮人並不需要星星，也不需要太陽。他們是地下的居民，頑固且堅定。然而他們今日需要這些光亮，正如同他們今日需要所有符文大師的工藝與行會的引擎一樣來戰勝平原上的大地。

　他們這些臭惡且可悲得生物將被矮人永遠地逐出舊世界。

　當敵人最終抵達之時，身形巨大的人馬獸高舉長柄戰錘，令人憎惡的角獸群，猛烈撞上了矮人的盾牌與固執。

　當索根高舉戰斧揮砍時，他必將堅守寸土不讓。

　他也不求得任何回報。

　卡拉克·阿·卡拉茲的軍隊緩慢卻無情的移動著。有著如同山崩般的勢頭，擊潰並摧毀了來襲的騎兵。那些被矮人們回擊所打潰的騎手們零散在戰線各地。

　被勝利所鼓舞的矮人無情地掃蕩著敵人，約有三分之一的巨型怪物在衝鋒結束前死去。索根配合戰團親友們組成的盾牆，親手擊斃了不少於十五個角獸。

　眼見著追擊不再有任何新的戰果，戰陣中間的至高王下令軍隊停下。

　索根的前胸正上下起伏，肩膀因劇烈地揮舞戰斧而疼痛發熱，但這痛感沒有什麽不好。

　用了片刻觀察了下四周， 他意識到戰鬥已經坐落了戰場的一邊。敵人已遭受了重大的傷亡，但他們的數量仍不可計數，並且戰意狂熱。

　通過掀起他龍盔的面板，索根的雙眼看向了上空遮住陽光的巨大陰影，卡拉克·阿·卡拉茲全軍中沒有一人因此而展露畏懼。

　數量龐大的野獸人戰群鋪天蓋地而來，角獸們淹沒了幽暗林，跨過血水河一端，在海門關矮人猛烈炮擊中衝擊著永恆峰白銀之路的群山王都。

　面對數倍於永恆峰人口的混沌生物，矮人們沒有緊閉要塞大門，在英武的至高王帶領下，於峰門前擺下戰陣，死死咬住野獸人入侵勢頭。

　戰陣中央的至高王長歎一口氣，看著一旁的索瑞克·鐵眉大師花崗岩似的凝固表情，扭頭對一旁永恆守衛道:“傳信給我們的盟友，野獸人毒涎獸王出現了。”

　...(錘佬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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