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隨著時間的流逝,在表盤中緩緩轉動。最終,從深夜開始已經轉動一整圈的時針,再次來到了五的位置。
十七點零分,下午五點,距離薩文拍賣會正式開始只剩下了一小時的時間。
拍賣會內有關拍賣會場地的最後調試基本宣告結束,只剩下零星的小細節還在進行開始前的確認。所有的工作都進入了有條不紊地轉接狀態,工作人員們對於馬上就要開始的大會,可以說是乾勁滿滿。
位於拍賣會大廳的入口處,一位身穿鐵甲的衛兵微微側身,借著林立衛兵間的縫隙望了眼遠處依稀可見的人群,向一旁負責整個正門的衛兵隊長詢問起來。
“現在,距離拍賣會正式入場還要多久?”
本在站崗的衛兵隊長,眉頭略微一皺。正對向前的身體略微側移,他扭過頭,想要看看是哪個膽子大的兔崽子敢違背規定,跑到自己這來問問題。
“距離還有多久?這是你……”本要脫口而出的怒罵,停在了嘴前,當衛兵隊長看清站在身後衛兵頭盔中的那對金瞳後,這位隊長的語氣連忙一轉,“您,您這,不要在我身旁和我說呀,我這要是誤會了您,不就尷尬了嘛。”
衛兵的準則並不適用於冒險者,雖然這群散漫的家夥一直都在衛兵們私下的討論中各種吐槽,但佩裡城主親自請來的冒險者,明顯不在此列。
“無妨,剛才的確是我的問題。若是所有衛兵都像我剛剛那般散漫,那也會出現問題。”
搖了搖頭,對於衛兵隊長差點說出的斥責,狄多尼並沒有因此產生什麽脾氣,倒是先道起歉來。
“您不在意就好,您不在意就好。咳時間嘛,我看看啊……喂!埃文!埃文!!你離門口近,去看看現在幾點了!”
伸出脖子,衛兵隊長向遠處守在薩文官方人員通道的衛兵叫起聲來。不同於空曠的正廳入口,埃文所負責的官方人員入口附近的門衛室是有時鍾的。
被隊長叫到的衛兵將手中鐵劍在空中輕舉一下,示意自己聽到後,扭頭看向了右側房間中掛於牆壁的時鍾。
“現在是五點五分!隊長!五點五分!”
來自遠處的聲音,傳入衛兵隊長與狄多尼的耳中。借此,衛兵隊長也得以確認了時間。轉頭看向這位擁有金發金瞳的少年,他露出了一道笑容。
“距離入場還有十五分鍾,狄多尼先生。”
“嗯……好的,打擾你了。對了,接下來我們的任務就是守在門口,呃,在這裡站崗吧?”
得到答案的狄多尼輕點了下頭,不過在退回原本位置之前,以防萬一,他又多問了一句。
“是的,直到拍賣會結束,我們都會負責入口安全。”
輕點了下頭,這位穿著薩文衛兵裝束的金發少年,退回原本的位置,與身旁的衛兵一起立正在了入口一旁。
而在距離入口約有六七十米的薩文官方人員通道處,負責看守這裡二位衛兵之一的基斯,用余光瞟了眼遠處安靜下來的大廳入口,本是緊閉的嘴巴,向右側稍微撇開些許。
“喂,喂!埃文!聽得到嗎?”
一道略顯模糊的聲音,傳入埃文耳中。正視前方的雙眼向左偏移,看著身旁明明身體立在原地,嘴巴卻瘋狂向自己這邊撇動的年輕衛兵,挑了下眉。
“幹嘛?”
同樣模糊的輕聲,從埃文口中發出。
撅起嘴巴,向後面扭了扭,用嘴指完方向的基斯,再次打開了嘴巴的右側。
“你說,隊長那家夥突然要知道時間幹嘛?”
“鬼知道。但這不是你該想的,好奇心不要那麽強,專心站崗。”
挑起的眉頭猛地一墜,見這基斯費力半天就是為了問這麽一個無聊的問題,埃文瞬間失去了說話的心思。
“不是,你忘了昨天我們在宿舍時那家夥的訓話嗎?‘啊,各位聽好了啊,從到拍賣會站崗開始,要是讓我看到哪個兔崽子敢亂動彈,老子第一個就扒了他的皮!’謔,那認真勁,搞得真要殺人一樣,結果怎麽啥事也沒發生,他就自己就先叫喚起來了?”
由於基斯是半個關系戶,所以衛兵隊長對於這位破小子是哪都看不慣,可又怕基斯父親,所以只能在暗地裡說基斯的壞話。若僅僅這樣,基斯也不會多說什麽,畢竟在衛兵隊中也有不少資歷如埃文這般的老人看不慣靠關系塞進來。可這家夥暗地裡說也就算了,在明面上還跟個狗腿子一樣,各種想要與基斯攀關系。指望這破小子可以在他父親面前美言幾句,讓衛兵隊長升官加薪。
結果,就造成了兩人表面稱兄道弟,背後相互唾棄的局面。不過這種情況埃文這群從城門處調來的衛兵倒是看得有趣,畢竟二人這表面兄弟的鬧劇,都可以當連續劇看了。
但,現在可不是聊這個的時候。
直視著空無一人的前方,埃文將嘴巴向左撇了撇。
“別管這些有的沒的, 我們守好我們這個入口,到時就算真遇到什麽事也怪罪不到我們頭上。但要是真在我們這邊出事了……後果是啥你也知道吧?”
埃文的話,成功讓基斯閉上了嘴。他雖有些驕縱,但也不至於到沒有腦子的地步。基斯那對薩文有恩的父親雖然可以幫他壓下許多事情,但若他犯了什麽大事,那就不是什麽壓下的問題了。
“明白了?那就好好站崗。過了那群貴族老爺入場的時間,我們就閑下來了。”
見基斯陷入沉默,埃文也是在心中松了口氣。最後再提醒並鼓勵一句,這位已經在薩文幹了十幾年的衛兵便將注意重新放到了站崗上。
與此同時,位於薩文拍賣會的後台處,伊達爾閉著眼,將手掌按入一面平台,精神隨著掌心魔力的湧起,不斷注入逐漸發亮的銘文之中。
“向,向左,向左,不對!向右,向右!!”
伊達爾的身旁,早上爬到舞台頂的師傅仰頭望著空中打下的燈光,調整起了這束光芒的位置。
而伊達爾,也隨著這位師傅的指示,控制起銘文來。
“再動一點點,孩啊,你能和舞台那次一樣,把這個燈仰起來嗎?”
手指並列抵入眉頭,師傅將眼睛眯起半分,望著頂部怎麽也不會對味的燈光,他突然回想起之前與伊達爾在全銘文舞台那調整銘文燈光的樣子,追問起來。
“師傅,您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呀……”
睜開眼睛,伊達爾看向身旁目光完全放在光柱上的工作大叔,露出了一道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