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堯之前在後巷救下的女孩。
“呀,看來你還記得我呢,好開心啊。”
女孩微笑著走近。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張堯怒喝,此刻他才從女孩身上感到了可怕的深淵波動。
“如果用你們的評判標準的話,我是六重門的深淵生物哦。”
女孩俏皮地眨眨眼,可張堯卻如墮冰窟。
六重門。
自己拚了命,也才勉強換掉一個四重門的深淵生物。
六重門的深淵生物一根手指就可以按死自己。
“別害怕,我是來幫你的。”
女孩輕聲說道。
張堯想起來了,這正是那天他對女孩說的話。
但他才不會相信一隻深淵生物會手下留情。
“地球真的很有意思,比深淵有趣的多了。”
女孩坐在張堯身旁,芊手按在他的身上。
仿佛施加了一個封印。
張堯頓時感到自己的深淵化再次停止。
‘她真的是來幫我的?’
張堯的眼神驚疑不定。
“陪我說說話吧。”
女孩溫柔地撫摸著張堯的頭。
張堯哪裡敢拒絕。
而且他決定先發製人。
“六重門的深淵生物就可以偽裝成人的樣子了嗎?”
“不是哦,我只是佔據了別人的身體而已。”
女孩輕聲解釋道。
張堯瞬間想到了外界剝皮殺人狂魔的傳言。
‘原來是這樣傳出來的。’
“你殺了多少人?”
張堯又問道。
女孩鼓著腮幫子,好像很認真的在想,“我記得……應該也就幾千人吧。”
幾千人。
張堯頓生惱怒。
“哎呀,別生氣啊,我沒有殺什麽無辜的人哦,是他們主動來惹我才殺了他們的。”
女孩伏在張堯的耳旁,輕聲說道:
“就像你上次幫我打跑的那些人。”
張堯感覺耳朵癢癢的,很不適應,就換了個姿勢。
女孩好像有些不滿,正要再說什麽,忽然警惕地望向外面。
“轟!”
牆體被轟開。
一個渾身充斥著火焰的人凌空飛入。
女孩迅速起身,盯著那一個火人。
那人環視一周,看到遍地的屍體,身上的火焰變得更加劇烈。
“你,該死。”
火焰匯聚成火柱精準的擊向女孩,沒有傷害到張堯。
可僅是那高溫與強光就已經讓張堯足夠難受了。
火焰散去,女孩毫發無損。
“你是什麽人?”
女孩的聲線不似之前溫柔,而是變得尖銳刺耳。
“將死者不需要知道。”
空中的火人毫不留情,炙熱的火焰向女孩傾泄著。
女孩好像不敢再硬扛,閃身躲避。
張堯突然聽到女孩的輕語:
“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要等著我哦~”
伴隨著清靈的笑聲,女孩消失在樓房裡。
火人追去。
然後陳可兒跑進來了,帶著後勤隊。
看著狼藉的現場,陳可兒臉色很難看。
“完了完了,這次損了不少人。”
她低聲地嘀咕著。
然後陳可兒驚喜地發現還是有幾個人活著的。
張堯唯一認識的執行者黎榕也活了下來。
“陳可兒,剛剛那個火人是誰啊?”
張堯問道。
“那是我們門部的核心,鎖匠。”
陳可兒回答道。
‘鎖匠。’
張堯在內心重複了一遍。
“你還真不錯啊,居然殺了一個四重門的深淵生物。”
陳可兒算是對張堯刮目相看。
同時她也對張堯和那個高階的深淵生物的關系感到好奇。
但陳可兒明智地選擇沒有多問。
張堯苦笑,都快把自己爆死了,才勉強換下來。
而且他總感覺那個女孩給他加的封印並不牢固,如果再次使用深淵力量,將會發生不可逆轉的深淵化。
簡而言之,他算是廢了。
回到綜合治療中心,檢驗報告同樣也說明了張堯不能再次使用深淵力量。
門部上層經商議決定將其門鑰沒收,收回其執行者的權利,僅保持其執行者的名義。
張堯聽到上級的命令後,隻好苦著臉將門鑰交了上去。
‘這不是正好嗎?又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了。’
張堯如此想著,可又隱隱的不甘。
不知何時他已經對自己的工作產生了認同感,在消滅深淵生物的同時能感到保護世界的光榮。
可現在他只能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潔白的天花板。
他的身體情況很糟糕,破體而出的鎖鏈本來也不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可是他的深淵化停止,導致身體無法承載鎖鏈的存在。
為了收回鎖鏈,身體遭受了巨大的傷害。
“篤篤。”
有人敲門。
“請進。”
是一位中年大叔。
“你是?”
張堯並不覺得自己認識他。
“我是鎖匠。”
鎖匠的聲音很低沉,隱有威嚴。
張堯微愕,沒有想到鎖匠會來找自己。
鎖匠找了張凳子坐下。
他目光如炬,直視張堯的雙眼。
“我來第一是要查探你和那個逃逸的高階深淵生物的關系。”
“它沒有死嗎?”
張堯這時候就更加震驚了,鎖匠可以說是門部第一戰力,竟然沒有殺死那隻六重門的深淵生物嗎。
而且聽到那個深淵生物沒有死,他心裡不知道到底是在喜悅還是在憤怒。
鎖匠搖搖頭道:“那只是它的一個分身,沒有找到它的本體。”
“現在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你,和它到底是什麽關系?”
霎時間,鎖匠的威壓覆在張堯身上,張堯頓覺呼吸一滯,心神劇震。
‘好強!’
張堯深深的感到了自己與真正的強者之間的差距。
他不敢再拖延,把自己和那隻深淵生物相遇的所有事清楚的講了一遍。
鎖匠點點頭,並沒有懷疑他說的話。
因為在他的威壓之下,如果對方說了謊,斷不可能泰然自若。
除非對方的氣場比自己還強。
亦或是心境極佳。
在知曉張張堯和那隻深淵生物之間並沒有肮髒的合作關系後,鎖匠收起了威壓,目光也變得柔和了些。
“現在我和你說第二件事。”
“你應該知道你無法再使用深淵力量了吧。”
張堯內心沉重的點點頭。
“沒事,你可以轉去其他部。”
鎖匠為他找到了另一條出路。
“各部之間的體系是截然不同的,一般不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你可以嘗試一下其他的體系。”
張堯大喜,沒想到自己還有挽救的機會。
“多謝提醒。”
張堯真摯地感謝。
“還有最後一件事。”
鎖匠壓低了聲音。
“你,配不配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