懼留孫回到住處,天已經快亮了。他往榻上一躺,媽的,謝天謝地,總算搞定了。應該好好慶祝一下。我先去那九鸞沉香輦裡拿點兒好酒,再拿點兒好吃的。
“阿嚏!”懼留孫剛剛坐起來就打了個噴嚏。
“媽的,不會是要感冒了吧?”懼留孫嘟囔著向九鸞沉香輦走去。
九鸞沉香輦裡面藏有有懼留孫最愛吃的肉芽香腸。那肉芽香腸是用茅房糞坑裡蛆製成的,製法是把蛆大致洗一洗,加以調料,灌進腸衣裡就行了。做這個肉芽香腸的關鍵是蛆不能洗得太乾淨。這也和做炒肝相似,有經驗的資深吃貨都說豬大腸不能洗得太乾淨,洗得太乾淨了就沒有味道了。
還沒靠近九鸞沉香輦,懼留孫就看到一群群的蝙蝠圍著那沉香輦在飛。
懼留孫大喜:“蝙蝠!好吃啊!”
懼留孫一抬手,把捆仙繩拋了出去。那捆仙繩是連仙人都可以捆的,更何況區區小蝙蝠。金光一閃,就縛住了十幾隻蝙蝠。其他的蝙蝠一哄而散。
懼留孫左手拿著一壇子酒,右手拿著一捆子蝙蝠,嘴裡還叼著一串肉芽香腸,高高興興地回到了住所。
一進門,懼留孫又打了個噴嚏,肉芽香腸摔落在地上。
普賢真人正要吃早飯,看著地上的肉芽香腸,嫌棄地說:“你又要吃蛆呀,惡不惡心啊?”
燃燈道人看見懼留孫手裡的那捆蝙蝠,把早餐推到一邊,高興地說:“有蝙蝠啊,這玩意兒可好吃了,你哪裡抓來的?今天我給你們露一手,紅燒蝙蝠。”說著接過懼留孫手裡的蝙蝠,向著廚房走去。
懼留孫把那壇子酒放在桌子上,坐下,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普賢真人倒了一杯:“師兄,喝兩盅?”
普賢真人接過酒杯,聞了聞:“師弟呀,你這酒可比昨天送給鐵拐的酒差多了。你也真是的,好酒不留著自己喝,偏偏要送人。”
懼留孫笑著說:“人家桃花聖母是大美女喲,次酒怎麽拿得出手?”
廚房裡傳來燃燈道人的聲音:“小懼呀,你抓的這些蝙蝠怎麽全是公的呀?”
懼留孫說:“公的也好,蝙蝠鞭,壯陽。”說著又打了個噴嚏。
普賢真人罵道:“壯個屁呀,你連個女人都沒有。”說罷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現在沒有,不等於以後也沒有。待我立了大功之後,嘿嘿嘿。”懼留孫回憶起櫻桃聖母那甜甜的聲音,色迷迷地笑了。
黃河邊上風陵渡。
桃花聖母飛到黃河邊上,只見雙方打得正起勁。左手邊是白龍真人對慈航道人,雙方你來我往,打了個旗鼓相當。右手邊是龜靈聖母對櫻桃聖母,只見那櫻桃聖母只有招架之功,更無還手之力,再加上龜靈聖母的弟子蠶豆仙姑在一邊打打太平拳,雖然威脅不大,但是也不能置之不理。櫻桃聖母嬌喘籲籲,越來越狼狽。
桃花聖母飛到戰場上空,打開山海匣,念著咒語,用匣子口罩定打鬥的五個人,喝一聲:“收!”
只見空中出現了一條黑色的龍卷風,一直垂到地上。那龍卷風忽然漲大,把打鬥的五個人全都裹了進去。龜靈聖母等人叫聲不好,想要撤退時,早已都被龍卷風卷中,吸入了山海匣之內。桃花聖母拿出五道催眠符,分別貼在五個人的腦門上,五個人都渾渾噩噩地暈過去了。
桃花聖母一伸手,睡著了的櫻桃聖母和慈航道人從匣子裡飄了出來,緩緩落在草地上。桃花聖母面帶微笑,
開始對二人實施催眠大法。 櫻桃聖母和慈航道人同時夢到他二人來到了一個紅色的大殿,殿中央有個紅玉的寶座,上面坐著一隻像鶴一樣的大鳥,青色的羽毛上面有紅色的條紋,生著人的面孔卻是鳥的嘴巴。兩個翅膀,但是只有一條腿。
那鳥對他二人說:“吾乃畢方是也。慈航乃是吾之子,故來相救爾等。黃河老龍亦與吾有舊,爾等不可冒犯,就此回去吧。”說罷把翅膀一揮,二人輕飄飄地出了大殿。
桃花聖母揭掉二人頭上的催眠符,張口一吹,一陣狂風把二人吹到了百裡之外。
桃花聖母又一伸手,龜靈聖母和白龍真人飄出了匣子。那蠶豆就不去管她了,小丫頭片子一個,隨便她怎麽想,不值得我消耗功力對她進行催眠。
桃花聖母想了想,忽然頑皮地一笑,開始對龜靈聖母和白龍真人實行催眠大法。
龜靈聖母和白龍真人夢到二人一起回到了碧遊宮。
通天教主坐在大殿的寶座上,生氣地問:“誰讓你們去劫殺櫻桃聖母的?”
白龍真人看看龜靈聖母,有口難言。
龜靈聖母說:“櫻桃她是叛徒啊,對叛徒難道不是人人得而誅之嗎?”
通天教主說:“胡鬧!那櫻桃她是一般人嗎?櫻桃她是,她是”
龜靈聖母奇怪地問:“她是什麽?”
通天教主惱羞成怒地說:“她是我的女兒!我的私生女!這下你們滿意了吧!你們要是再敢動她一根毫毛,我就卸你們一條大腿!”
龜靈聖母和白龍真人面面相覷,啊,那櫻桃有這麽大的來頭啊,您怎麽不早說呢?
通天教主一瞪眼:“滾!”
二人屁滾尿流地跑出了大廳。
桃花聖母已經是笑得前仰後合的了。哈哈哈,這劇編得簡直太棒了,我簡直太有導演天才了。老師啊,叫你不肯正眼瞧我,叫你偏偏要愛上那個黃毛的洋女人,今天我給你整個私生女出來,看你怎麽收場。
桃花聖母把蠶豆仙姑也從盒子裡弄出來,揭掉三人頭上的催眠符,哈哈大笑地飛走了。
一會兒,龜靈聖母,白龍真人和蠶豆仙姑先後醒來了。
蠶豆仙姑揉揉眼睛:“剛才到底發生什麽事兒啦?”
龜靈聖母面色鐵青,這叫什麽事兒啊?居然是教主親自動手,還托夢。那小賤人還成了教主的私生女了。完了完了,教主一定恨死我了。
白龍真人瞪了蠶豆仙姑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別多問。”
百裡之外。
櫻桃聖母和慈航道人也醒過來了。
櫻桃聖母看看慈航道人:“你真的是畢方的兒子?”
慈航道人一愣:“什麽意思?難道你和我做了一樣的夢?”
櫻桃聖母說:“好像是畢方救了我們兩個,又托的夢吧。難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慈航道人苦笑了一聲:“我怎麽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啊。我從小就是個孤兒。”
“那畢方到底是你爹呢?還是你娘呢?”櫻桃問。
“這個,”慈航苦惱上了,“是啊,剛才的那隻鳥到底是我爹呢,還是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