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宮。通天教主的書房。
通天教主和阿爾忒彌斯依偎著坐在軟榻上看著掛在牆上的碧玉鏡。鏡子裡正在直播桃花聖母導演的催眠夢境。
看到櫻桃聖母和慈航道人被帶到了畢方面前,通天教主有幾分驚訝地說:“想不到啊,桃花這丫頭還挺淵博的,連畢方都知道。”
阿爾忒彌斯說:“這兩個女人裡面,哪個是咱們教的櫻桃啊?”
通天教主笑著說:“你好好看看,那慈航是男人,就是穿白衣的那個。那個穿紅衣的才是女人,就是櫻桃。”
阿爾忒彌斯說:“還真看不出啊,兩個人還都長得挺好看的,像親姐妹是的。誒,這個櫻桃長得有點兒像你呀,不會是你女兒吧?”
通天教主說:“亂講,我哪裡有什麽女兒。”
阿爾忒彌斯說:“要不就是你妹妹。好像啊。”
碧玉童子給二人續上茶。
鏡子裡的屏幕的鏡頭切換到碧遊宮內,龜靈聖母和白龍真人拜見通天教主。
阿爾忒彌斯看看屏幕,又看看身旁的通天教主:“乖乖大叔,這屏幕裡的你比你真人還帥呢。”
通天教主向前探探身,仔細一看,笑著說:“桃花這丫頭還給我化了妝了,看起來好假。”
阿爾忒彌斯說:“我看著挺好。待會兒我也給你這麽化化妝吧。”
屏幕中放映到了通天教主惱羞成怒,說櫻桃是自己的私生女的場面。
通天教主和阿爾忒彌斯都愣住了。碧玉童子也看呆了。
通天教主一拍面前的茶幾,站了起來:“大膽!這個桃花,竟敢如此糟踐我!”
阿爾忒彌斯說:“原來真是你的女兒啊,怪不得長得那麽像呢?”
通天教主哭笑不得地說:“她不是我女兒。你們西洋人都是什麽眼神兒啊,隨便看見兩個中國人就說長得像。”
阿爾忒彌斯說:“有個女兒有什麽不好,況且還是那麽漂亮的女兒。我也不會怪你呀。你知道,我們兩個只能是精神戀愛,是不會有孩子的,所以我也總覺得虧欠了你什麽。現在好啦,你的女兒,也就是我的女兒,我會像親媽一樣對待她的。嗯,既然知道了她是我們的女兒,我這個當媽的就應該送她一件禮物。送點兒什麽好呢?”
看著碧玉童子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通天教主歎了口氣。這櫻桃無父無母的,從小就跟著我,在教裡受了欺負也從來不吭氣,逆來順受的。現在又主動要求去闡教臥底,去幹這麽危險的事情,也是怪可憐的一個女孩子。要不,我就趁勢把她收為乾女兒算了?
“阿嚏!”碧玉童子打了個噴嚏。
“你這孩子,也不知多穿點兒,看,著涼了吧?”阿爾忒彌斯拿出一條手帕,扔給碧玉童子:“擦擦你的鼻涕。”
話音未落,“阿嚏!”阿爾忒彌斯自己也打了個噴嚏,而且是鼻涕眼淚一起流,比碧玉童子還要狼狽。她忙用一隻手遮住通天教主的眼睛,說聲:“不許看!閉上眼睛!”另一隻手又拿出一條手帕,把自己的眼淚和鼻涕擦乾淨,解嘲地說:“怎麽搞的,我已經有幾百年沒流過鼻涕了。”
通天教主閉目笑著問:“可以睜開眼睛了嗎?”
“可以了,睜眼吧。”
通天教主一睜眼,隻覺得鼻子裡一癢,“阿嚏!”也打了個噴嚏,兩條鼻涕竄了出來。通天教主一抬手肘要用袖口去擦鼻涕,阿爾忒彌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多大的人了,
還往袖子上擦鼻涕,”說著親自用手帕來擦通天教主的鼻子。 通天教主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我上次流鼻涕還是十歲的時候,那時就是往袖子上一抹,習慣了。唉,一千多年過去了,好多好多的回憶呀。”
碧玉童子打來了一盆水。
阿爾忒彌斯誇獎道:“這孩子,真有眼力價兒。”自己洗了把臉,又說:“乖乖大叔,過來我給你洗洗臉。”
通天教主乖乖地伸過頭來讓阿爾忒彌斯洗。她一邊洗還一邊說:“你這個髒貓啊,聽話,姐姐天天給你洗白白。”
碧玉童子在一邊撇撇嘴,受不了了,太肉麻啦。
通天教主忽然一怔:修煉之人,輕易不會傷風感冒,那碧玉童子功力尚淺,還則罷了,怎麽今天我和月奴兒也會流鼻涕呢?他對碧玉童子說:“你去把金靈聖母和鐵拐仙叫來。”
金靈聖母一進門,就打了個噴嚏,也是兩條鼻涕蟲一湧而出,鬧了她一個大紅臉,急忙找手帕擦鼻涕。
鐵拐仙更慘,昨晚的酒還沒醒呢,現在鼻涕是鼻涕,眼淚是眼淚,哈欠是哈欠,狼狽得不得了。阿爾忒彌斯強忍住笑,遞給他一塊手帕。
通天教主對金靈聖母說:“你去調查一下,看看碧遊宮裡有多少人得了傷風感冒。”又對鐵拐仙說:“你去看看闡教代表團的人有沒有感冒。”
二人領命而去。
阿爾忒彌斯問:“怎麽,你懷疑是闡教人下的毒?”
通天教主說:“這病來的蹊蹺,像是瘟疫。聽說二師兄手下的玉鼎真人這些年來一直在研究毒功, 二師兄又是詭計多端,我不得不防啊。”
通天教主又歎了口氣,叫道:“碧玉,給我去把藏書閣裡的巫醫毒蠱大全拿來。碧玉,碧玉?”
“教。。。教。。。。教。。。主。”碧玉童子正蹲在一個角落裡發抖。
通天教主和阿爾忒彌斯忙走過去,只見碧玉童子滿面潮紅,嘴張得大大的喘著粗氣。阿爾忒彌斯伸手往他的額頭上一摸,燙得嚇人。這孩子發高燒了。
通天教主把碧玉童子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軟榻上,給他蓋好被子,說:“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找點兒藥。”
二人出了書房,阿爾忒彌斯問:“你準備給他吃什麽藥啊?”
通天教主苦笑了一下,他還真不知道該吃什麽藥。常言道,術業有專攻,這巫醫毒蠱還真是通天教主的弱項。要是大師兄太上老君在這裡就好了,這是他的強項。
金靈聖母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報告教主,大事不好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弟子們都病了,功力稍低的還發了高燒。”
通天教主沉思了片刻:“我記得咱們外門弟子裡有個叫呂嶽的,是個用毒的高手?”
“是。可是他現在不在碧遊宮。”
“想盡一切辦法,盡快把他找來。”
“是。”金靈聖母答應著退了出去。
鐵拐仙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說:“老師,那闡教的三個人也病倒了,還要求暫時停止談判呢。”
“他們是真病嗎?”
“是真病,特別是懼留孫,燒得都說胡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