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頂破氈帽看起來好眼熟啊,白玖彎腰把那帽子撿了起來,仔細看看,怎麽看怎麽像是哈迪斯那個隱身帽。
白玖對哈迪斯的隱身帽是很熟悉的。前些日子去從帝王雕那裡救貓頭鷹的時候,他曾經從哈迪斯的老婆手裡借過隱身帽。那個帽子雖然看起來又髒又破,一點兒也不起眼兒,但是真是個好寶貝。只要把那帽子戴在頭上,馬上連人帶帽子就都隱形了,不見了。一摘下帽子呢,人就又現身了,帽子也可以看得見了。就是憑著這個寶貝,他們騙過了帝王雕,救出了貓頭鷹。
不過,這隱身帽可是哈迪斯最心愛的寶貝呀,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呢?八成是個山寨貨色,騙人的。不過,也不妨試一試啊。
白玖把那破氈帽扣在自己的頭上,再一看,自己的手沒有了,連地上的影子都消失了。
雅典娜沉思地說:“我爺爺克洛諾斯就要向我爹宙斯開戰了。他還說可以幫我把我娘從我爹的身體裡救出來。玖哥,你說我到底應該幫哪一邊呢?是幫我爹呢?還是幫我爺爺呢?”她一抬頭:“玖哥,玖哥?玖哥怎麽不見啦?”
小雉回過頭來:“你叫什麽呀?我師兄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白玖三步兩步跑到一棵大樹後面,摘下隱身帽,把帽子藏好,才慢悠悠地走了出來,說道:“我解個手,呵呵,你們叫我有什麽事兒啊?”
雅典娜奇怪地說:“我怎麽沒見你離開我呀?難道你是從地下鑽過去的?”
白玖湊到她耳邊說:“等會兒我再跟你細說,我今天發財了,哈哈哈。”
小雉對“發財”兩個字有著極端的敏感性,她走過來對白玖說:“師兄,你發什麽財了?老實招來。我警告你,你現在是有組織的人了,一切繳獲要歸我們梅花黨公司所有,不可以獨吞。”
白玖說:“去去去,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悄悄話,你不要偷聽。”
白玖的心思都在這個撿來的隱身帽上呢:“這隱身帽是哈迪斯的至寶,是他的命根子,他怎麽會隨便亂丟呢?就是亂丟,又怎麽會跑到塔爾塔羅斯來呢?難道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隱身帽不成?還是哪個小賊偷了哈迪斯的隱身帽,丟到了這裡?”
白玖越想越覺得這個隱身帽是個燙手的山芋:“如果哈迪斯知道了這隱身帽到了我的手裡,他肯定不顧一切來搶。玖哥我是哈迪斯的對手嗎?當然不是。就連雅典娜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所以呀,我得了這個隱身帽的事情,一定要保密再保密。一旦哈迪斯知道了,只怕玖哥我的小命不保。”
雅典娜不滿意地對白玖說:“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發財的事兒!我剛才跟你說的,你聽見了嗎?”
白玖敷衍地說:“聽是聽到了。可是你爹和你爺爺功力都那麽高,你呀,還是不要瞎摻和的好。”
雅典娜說:“我現在功力是比不上他們。不過啊,剛才我爺爺給了我一本小冊子,好像是什麽練功的功法。你說我要不要練呢?要是練了,就欠了我爺爺一個好大的人情。”
白玖說:“那還不容易。先拿出來看看,如果是個好功夫呢,就練練試試。如果就是一般的功法呢,那就算了,咱們也不欠他這個人情。”
雅典娜點點頭,拿出一本小冊子。白玖湊過去一看,封面上寫著:陰陽顛倒功。作者:準提道人。
雅典娜和白玖愣住了:要是練了這個功夫,不但欠了克洛諾斯一個人情,更是欠了準提道人一個大大的人情呢。
此時此刻。準提道人正坐在帳篷裡發呆:
“今天又見到朝思暮想的雅典娜了。這小妞好像更漂亮了。我還又跟她過了招,幾十個回合,不分勝負啊。前些日子我還輸給她了呢。難道是我的功力大漲了?還是她群敵環繞,不得不分心?還是她心裡有我,舍不得下狠手?當然是最後一條啦,我這麽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樣子,武功又高,又會憐香惜玉,上次還故意輸給了她。嗯,對,上次我是為了示好,故意輸給雅典娜的。”
“可是雅典娜會不會不解風情啊?認為我是武功低微,打不過她呢?不會的,今天我們大戰數十回合,就足以說明我的武功不在她以下嘛。還有啊,她見面先問我傷好了沒有,傷疤還疼不疼,這就是說她確實是關心我的。現在那本小冊子應該已經到了她的手裡了吧?當她看到作者是我,準提道人,會不會大吃一驚呢?”
準提道人閉上眼睛,眼前似乎出現了雅典娜讀那小冊子的情形:昏黃的燈光下,雅典娜拿出小冊子,當然是先看封面。見到封面上寫著:陰陽顛倒功。作者:準提道人。雅典娜不由得跳了起來,叫道:居然作者是他!準提道人!真是的,這個準提不但人長得英俊瀟灑,武功高強,而且還會寫書!真是人中龍鳳啊!雅典娜坐下, 手托桃腮,兩鬢飛紅,自言自語地說道:像準提道人這樣的天才,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啊。只有他,才是我雅典娜的良配啊。就是,不知道他喜歡不喜歡我?
想到這裡,準提道人得意地笑了,嘴裡喃喃地說道:“我喜歡你,我當然喜歡你!”閉著眼睛向前伸出雙手抱去。
慈航道人一掀門簾走了進來,被準提道人抱了個正著。準提嘴裡還在念叨:“我喜歡你,我當然喜歡你!”
慈航道人用力推開準提道人:“副教主,請自重!”
準提睜開眼睛,一見是慈航道人,不由得紅了臉,勉強說:“開個玩笑。開個玩笑,不要當真啊。”
慈航道人生氣地說:“咱們關系不錯是不錯,可是您也知道我不是同性戀。請您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好不好?”
準提道人呵呵地笑著說:“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慈航道人問:“副教主,我聽說您把那陰陽顛倒功的功夫給了克洛諾斯?”
準提道人說:“不錯,我是給了他一份抄本,怎麽啦?”
慈航道人說:“您看,我向您求過好幾次了,您是不是也給我一份抄本呢?”
準提道人說:“我也跟你說過好幾次了,同意改換門庭,加入我們天竺教,我自然會把功法傳給你。你考慮得怎麽樣啦?”
慈航道人辯解說:“可是,那克洛諾斯也沒有同意加入天竺教啊?”
準提道人說:“克洛諾斯是要把那小冊子轉交給雅典娜的。你能跟雅典娜比嗎?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