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的正好,我和林剛打算去食堂吃飯呢。”
一打開寢室門,黃果果見到是梵康便眉開眼笑。
“都說啦不用等我的,萬一我回來很晚呢,怕你倆餓著。”
“沒關系的,果果剛剛才幫我補習完上一個知識點,我們還不餓。”林力收拾好書桌,堆疊的整整齊齊。
“走啦!”
......
平平無奇的一天又這麽無趣的結束了。
李想一如既往的數點手裡的鈔票,點清數目後才會離開場地。今天的收入似乎比以往都要多,但今天的場數卻比以往都要少。
“看你一臉疑惑的,別想啦,你是遇見貴人了!這麽好的運氣連我這個老頭看了都要咂舌喲!”負責管理帳目的大爺看穿他的心思,樂呵呵的道。
“劉大爺,您可別打趣我了。誰不知道這一行吃的就是年輕飯,趁身體還年輕打的動的時候能打多少是多少,老了一身病就來了。”李想順手遞給這個被叫做劉大爺的年邁老人一張鈔票,面額不小,“那個貴人長啥樣?”
劉大爺環顧四周,傍晚沒有單子的話場子必須得提前關門,這是不成文的規矩。所以現在在除了自己和李想,再無他人。
他示意李想湊近說話:
“你小子年輕氣旺,有衝勁、有狠勁,這是應該的,也是必須的。但有的人,是萬萬招惹不起的,眼睛得擦亮了再擦亮!”
“大爺你這話說的我不明白。”李想一頭霧水。如果是常人,他會覺得自己小費給少了,對方的意思是要多收錢。可劉大爺並不是那樣的人。
劉大爺白眉一挑:
“那就奇怪了。那人生得一張貴族的臉,氣質與這裡格格不入,嬌柔又造作。盡管他跟我講話時文質彬彬禮貌可嘉,可總給我沉睡獅子一般的感覺,醒來是要凶狠又殘暴的。”
“我不認識這樣的人,他有留下什麽信息嗎?”李想思索了一會,記憶中並沒有與此人有過接觸的印象。
“沒有,他隻把錢扔在這兒打了聲招呼就走了。哦對了,他還有兩顆特別鋒利的牙齒,好像耳朵也有點尖。”劉大爺長歎口氣,“興許是人老了,眼神不中用了開始昏花啦。”
“沒有的事,大爺您不是還把帳算得清清楚楚嘛。整個場子的帳目都是您在管理,您還利索著呢。”李想點清鈔票,笑著與劉大爺告別,離開場子。
李想住的地方離場子不近,常年遊歷於這種地方,經驗告訴他隱藏身份是最安全的選擇。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這已成為每天的日常,提防別人跟蹤,特別是虧了錢的賭徒。亡命之徒除了錢財,別的一無所有。而自己乾的這行正是拿的他們的錢,小心對方報復的警惕時刻不能沒有。
而今天,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七拐八扭的回去,也沒有尋常警惕別人跟蹤時的謹慎,而是直直往住所快步行進。在他身後尾隨著幾名衣冠不整的人。
他的住所不大,可以說是非常簡陋。
石磚堆砌,瓦頂木門,看上去方方正正僅有十余平米,但是住著一點都不難受,至少李想住著沒覺得難受。
“可惜了這麽好的房子,價格便宜環境安靜,平時人流量也少。”李想看著面前的建築感慨道,“不知道又得去哪兒才能找到這麽棒的住處。
“都滾出來吧!”
李想轉過身衝空無一人的街道大喊。
一道接著一道人影從旁邊的旮旯鑽出,
手裡拿著不同的器具,有匕首、有鐵棍、還有啪嗒作響的電棒。 “就三個人?一起上吧,我還有其他客人等著的……也有可能是敵人。”
李想擺好架勢。
也就兩三拳腳的功夫,幾個呼吸的時間。
李想擦淨手背,把三個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人拖到一旁堆垃圾的地處,以免當了來人的去路,盡管一天到晚都不見得會有人踏足此處。
吱呀——
在這些都做完之後,房門被人從裡側打開。
“歡迎回家,李想,我的朋友。”
眼前這個文質彬彬、面部線條突出一個陰柔的男子就是劉大爺提到的貴人吧。李想心想,果然一副貴公子的作態。
他西裝革履,後衣片成燕尾形呈兩片開衩,像燕子的尾巴。微微欠身,手掌外翻做著“裡面有請”的手勢,另一隻手掌著門框。
反客為主嗎?倒是很像那個人。
“閣下是?”
李想沒有進門,屋子裡沒有開燈,冬日夜晚降臨的比誰都勤快,像是心甘情願為無良老板加班的心安理得般,什麽都看不見,黑壓壓的一片。
“赫斯的故友。”貴公子面帶微笑,露出鋒利似蝙蝠的犬齒,“你可以叫我路西法。”
“路西法先生,請問是赫斯讓你來的嗎?”李想冷冷地盯著他,隨時要暴起的樣子。
“不要抱有這麽大的敵意嘛~”路西法見對方沒有一點要進屋的念頭,索性向前小步站在了屋外,這突然的舉動讓李想緊跟著後退,“這不是怕打擾你打拳影響你發揮,我還托人給了你一份見面禮呢。雖然這並不值得講道。”
瞅見面前的人一臉“不想繼續聽自己鬼扯下去”,路西法歎了口氣:
“既然你我見面如此不愉快,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講了吧。你和梵康是什麽關系?”
“梵康?”
“今天上午那出戲劇性表演的主角。”
“哦你是說那個全身都躲在黑袍下的人嗎?”看來他倆在這件事上達成了第一個共識,“我不認識他,我對你們的事情也不感興趣。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不是赫斯請你來的,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比較好。”
“如果說,我給你提供赫斯的線索、他現在的位置,相應的,你能否也幫我一個小忙?”
確認一個人是否說謊,路西法可是行家。更何況他的替身“噬星魔爵”,能力就是操控范圍內的液體,人體內血液流動速度的快慢也在感知范圍內。李想一切如常,要麽事實正如他所說,要麽他就是一個說謊高手,能做到口若懸河面不改色。路西法覺得李想屬於前者。
李想不知道路西法心理打著什麽算盤,他在一開始見到對方時,從穿著打扮以及行為模式立馬聯想到赫斯。
他們都是那種來無影去無蹤的人,神神秘秘,以某個讓人匪夷所思或是摸不著頭腦的理由找你搭話或者提問。 他們都還有一個特別鮮明的相同點——隨心所欲。
先前與赫斯短暫接觸下,李想非常肯定自己的判斷是完全正確的。
全然不顧周遭的感受,僅憑自己所思所想而活動,一切行為的出發點全看內心,邏輯、道德、法律之類的拘束他們視若無睹。
李想曾見過赫斯為了保護一隻斷腿的流浪狗不受一群小孩的嬉笑玩弄,連同對方隨行的家長一並抹除。臉上看不出喜怒,不帶一點情緒,就像是吃早餐喝牛奶那麽隨意。
他還曾見到赫斯見義勇為,乾倒街角裡正在實施強製關系、對女性拳打腳踢的男人。聽赫斯後來跟自己講,這種行為他遇見數不清的次數了,對象有時會顛倒,也有時會是同性。
他也曾見過赫斯高高掛起,對被混混群聚毆打求助的對象不理不睬,哪怕對方已經奄奄一息,哭喊著用沾滿自己鮮血的雙手拚命抓住他的褲腳百般求救,他會連頭也不回徑直離開,任憑對方抓住自己褲腳多久,就那麽一直走一直走。
那時李想問了他一句,既然你不願意幫助他,直接丟下他抓住你的手不就好了嗎?為什麽要一直拖著別人這麽走下去。
赫斯聽了這個問題,面帶疑惑甚是不解:
“是他自己願意抓住我的褲腳,我又沒有逼迫他,而且在他死的時候自然不就放手了嗎。再說你不覺得這種感覺像是在遛狗嗎?不過溜的對象換成了人而已。人家搶著要來給你做狗還不要你自己用繩子去牽著,你不覺得這非常新鮮有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