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反應嗎......
嗖嗖嗖——
箭矢接二連三,一支接著一支沒入矮牆,透過牆體露出箭尖,均離梵康額發厘米之余。
來不及多想,光是“箭矢會爆炸”這一點,梵康就不得不冒著被狙擊的危險從障礙物現身。
他滾身著出,一圈後加速小跑,朝箭矢射出的相反方向,途中左右搖擺。箭矢像是跟在身後與人嬉戲的小狗,總是落後梵康一步而至,隨之炸開。
我與那兩家匠鋪無冤無仇,甚至互相都不認識,他們為什麽要對我一個今年十一歲的小屁孩做到如此地步?梵康心緒穿梭,卻怎麽也想不通對方的動機。買凶殺人?更不可能,赫斯要殺我肯定是親自動手,不至於安排一個藏頭露尾只知道放暗手的家夥。“曉”組織?也不可能,至少梅落夕對梵康的態度可以說是很好的。
那就只有最後一個可疑的對象——逆十字?
這個至今仍未出面、也沒有半點道聽途說的消息的神秘組織。可梵康根本就沒有接觸過這個組織相關人員,何來梁子可結呢?
難不成是李想?那個大老粗怎麽可能有這種心思,況且誰會對第一次見面的人抱有這麽大殺意,連追殺都搞來了。
罷了,情報不足、消息不夠,連敵人是誰都不明不白。先離開,再做打算吧。
“世界——”
......
路西法很納悶。
目標明明就在眼前,周圍反饋給自己的信息也沒有任何問題,可一瞬間便失去了所有對目標的鎖定。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對,一下子蒸發掉了。
“如果我是普通人,此時肯定會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問題,哪裡出了紕漏,是否走神。”路西法腥紅的舌頭舔舐嘴唇,舌尖很長很妖異,“難道他的替身能力是與‘移動’有關嗎?
“不,不對。如果僅僅是這樣,赫斯是不會對他如此上心的。有意思。”
路西法從距梵康消失位置幾百米的陰影裡走出,期間矮牆不規則的環繞盤錯,如果不在高點觀察,壓根不會發現他的位置。
“況且這小子的表現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的十歲屁孩,冷靜的出奇,還想詐我。不過正常人誰會到黑市來呢,這裡除了亡命之徒就只剩下賭棍藥壇。李想......這個人又跟他有什麽關系?我要是沒記錯,赫斯好像與他打過一架。呵呵......”
路西法腳底踏水,踩著的土壤似水波蕩漾,接著整個人垂直落入其中,像是不小心踩中被落葉覆蓋的深井。
……
“哇!”
梵康猛然驚醒。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被稱作“拳王”的李想三兩下就把自己放倒,接著像是彈棉花般毆打自己。他好像看見自己鼻青臉腫、拚命喊叫的慘狀。
“呼——還好只是個夢……”
梵康環顧四周,除了練拳用的木樁還是木樁,自己原來只是在鍛煉休息時打了個盹兒。
才怪呢!
剛才明明站在對面的壯漢是被稱作“拳王”的李想,這會兒怎麽就到了平日裡訓練的地方。腦子都不用轉,肯定是林凡乾的好事。
“喲,你醒啦。我以為你還會接著愣神一大會兒呢。”恰好林凡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變得賤賤的聲調在耳邊響起,“你的身體沒什麽大礙,後背的傷口我已經處理好了,平時少跳少動就行,可能會有點痛。”
“唔……”
梵康想要說點什麽,
剛立直身子,眩暈感陣陣襲來。接著視野變得模糊不清,木樁由一個分身為三四個,還不停地繞著自己轉來轉去,好像整個世界都在起舞。直到他重新躺回地上,這種感覺才消散了許多。 可沒等他緩過勁兒,後背撕裂般的痛接踵而至,仿佛被繃直的橡皮筋一扯就要斷掉。
對了,好像剛剛林凡說什麽自己後背的傷口處理掉了……
“啊啊啊啊——”
梵康痛得大叫急忙翻身,壓迫傷口帶來的疼痛僅是一小會兒幾乎就讓他吃不消了,誰想翻身的動作太大太劇烈,又一次牽扯,他兩眼翻白下顎狠咬幾乎要暈過去。
“該說你反應遲鈍,還是腦子不好使呢?”
梵康不想理也沒精力理會林凡的風涼話,他側著臉趴在地上,也不管是不是很髒。後背像有萬千蒼蠅的幼蟲蠕動翻騰,啃食翻卷起來的肌肉,酥麻感逐漸取代陣痛。
“我的嘴好麻。”牙關咬的太緊太久,突然的放松使肌肉來不及適應,“林凡,我這是怎麽了?李想用刀子把我的後背切開了嗎?”
“想太多啦,你又不是豬羊牛,你的肉不值錢。”林凡笑道,“被人襲擊了。”
“那不是說明我連豬羊牛都比不上嗎?”梵康反駁點驚奇。
“在你暈倒後,我用你的身體逃離搏鬥場。”林凡也是我行我素,二人各自談吐自己的話題,“其實在我做出挑釁動作前就已經注意到觀眾席上那個一直關注著你的人了,那個挑釁也是對著那人去的,跟李想無關。本想以此向他說明‘我已經發現你了,再跟著我可別怪我不客氣’的信息,誰知道這人那麽頭鐵,居然還在我離開的路上偷襲我。”
“我還是覺得我的肉肯定比豬羊牛要貴一點的。”梵康一臉凝重。
“還好對方只是地下城市的暗器好手,如果是一名替身使者,這次估計有夠好受,‘世界’也不是萬能的。總有被針對的那天,以後不能再這麽高調了。”林凡自顧自的說,梵康在一旁自顧自的碎碎念,今天是和肉價沒完了,“按理來說他們是不會涉足地面的,所以可以稍微放點心,不過還是小心為上。平日裡多留意是否有奇怪的目光,或是行為怪異的人,這些都有可能是對方的眼線。”
“知道了。”梵康點頭,“這段時間是不是不用鍛煉了啊?是不是可以就待在學校裡?等你查清對方的身份後我應該去幹什麽?還有,我的肉肯定是要貴一點的!”
林凡歎氣。
......
今天對於二愣是個比較有意義的一天。
“恭喜出院!二愣!”
易正張開雙臂敞開懷抱,緊緊擁住二愣。
“傻小子,二愣剛出院動作別太大,你這是想送他回醫院嗎。”
一旁站著的全是溷派的人,他們有說有笑,相互打趣。
“裡面的飯菜好吃嗎?護士小姐姐好不好看?我們都以為你跟著其中好看的護士跑路了,拋棄我們不再回來了,哈哈哈哈。”
“去你的,你才跑路了。”二楞笑罵道,視線在其他人臉上來回掃過,“老大去哪兒了?”
“老大今早給我說,叫我替他給你道個歉。”易正上前,“他這幾天有其他事情,特別忙,所以今天沒能來接你返校。你知道的,老大嘛,下屆熊氏家主,肯定是要比我們這些大老粗更日理萬機,整個西北都是他的!”
“不至於不至於。”二楞趕忙揮手,竹蜻蜓似的好像要起飛,“老大忙他的,我就隨口問問,問問。”他低下頭,眼底閃過複雜的神色。
“走吧,老大知道你今天回來,特意給你安排了一間新的寢室。那可是四人間啊!我都沒能住進去的四人間!”
易正示意其他人帶頭,終止這個話題,把二楞先領到宿舍住進去再做打算。
兩個人各懷心思,對梵康這人都絕口不提。易正是受熊溷叮囑,不許在二楞面前提到任何有關這件事的消息。而二楞正好也沒問,省的易正憂心忡忡。但憑這五年來對二楞的了解,這人是屬於不會吃虧的一類,難道他擔心給老大添麻煩所以才閉口不提的嗎?
易正不知道二楞的真實想法,在他看來目前二楞的反應正好解決了老大交給自己的任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