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個凡人界的武林高手,看其樣子應該已然達到了後天之境,孟一雖然修為盡失,可其眼力還在。”
“後天之境的高手做車夫,看來轎內之人,定然非富即貴!”
“若對方僅僅是一個後天武者,還不足以讓孟一目光凝重,真正讓他目光一凝的是,這老者的眉心處竟然有著一絲黑氣。”
“這黑氣,孟一熟悉,作為曾經死過兩次的他,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黑氣為何物。”
“死氣!”
“不錯,正是死氣,不止是老者,就連轎頂的位置,孟一也看出了有兩道黑氣不時漂出。”
“孟一看了看老者與轎屋,又看了看他們此行的方向,尤其是在老者身上多注視了一息,見對方確實精氣充沛,陽氣旺盛後,心裡頓時了然。”
“這老者與轎內之人此行恐怕凶多吉少。”
“孟一抬起手,想要呼喊對方,有些欲言又止後,想了想,還是算了,將已經抬到一半的手又放了回去。”
“只不過,孟一身為凡人,老者乃是一個後天境界的武者,對於孟一在其身體停留的目光,早就注意到了,而孟一抬手的微妙動作,更是沒能逃過老者的余光。”
“籲…”
“老者馬鞭輕甩,將兩匹上等白馬呼停在了孟一前方五米處。”
“眼見馬車停下,一道柔充滿和的少女之聲從轎內傳了出來。”
“鍾伯,是馬車壞了嗎?要不要讓哥哥下去幫你一把?”
“聽到轎內之聲,被叫作鍾伯的老者微微一笑。”
“隨著他這一笑,其天靈之處的黑氣都好似被衝淡了一分,只不過孟一知道,這只不過是錯覺罷了。”
“少爺,小姐,並非馬車壞了,而是遇到了一個路人,爾等不必驚慌。”
“聽到鍾伯如此說,轎內側簾頓時被掀起,兩雙充滿著無限好奇的目光投向路旁一動不動的孟一。”
“啊,哥哥,你看他好可憐啊,好像已經很多天沒吃過東西的樣子,我們給他拿一些吧!”
“少年連忙點頭,拿出一個大包裹,將轎內桌子上的食物全部推進去,用力打了兩個結,確認不會掉下去後,將包裹順著窗口遞給孟一。”
“少年沒有因為孟一穿的窮酸而將食物扔在地上,只是一直拎著,等待著孟一伸手接取。”
“你快拿著吧,前面的路還遠著咧,若是沒有食物,你很快就會被凍死的…”
少年說到凍死時,好似想到了什麽,連忙回過身,再次出來時,手裡竟然拿出了一壇酒。
“誒呀,好重!”
“看到酒壇的一瞬間,孟一目光一亮,一個跨步將酒壇接了過來,也不說話,拍開酒封,狠狠地大灌了兩口。”
少年與少女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青年,見過喝酒的,可也沒見過這樣喝酒的,他們一眼就看出,眼前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青年只不過是個凡人。
“小哥,你等等,那酒可是…”
“可當他們喊出這句話時,已經晚了,眼見對方真的幾口就喝下壇內一斤酒的樣子,不由得傻眼了…”
“孟一喝下足足一斤酒後,舔了舔凍裂的嘴唇。”
足足品了片刻,目光明亮看著手中的酒壇,大喝一聲:
“好酒!真是好酒!”
將酒壇放在地上,孟一摘下腰間處的葫蘆,一口喝光葫蘆內剩余的烈酒後,小心翼翼的將酒壇內剩下五斤酒倒了進去。
……
少女看著眼前依然沒有事的孟一,
皺著鼻子,看向自己的哥哥: “哥,你是不是拿錯酒了啊,為何他到現在還沒事啊?爺爺可是說過,那是仙人送的酒呢,勁可大著呢,就連爺爺每次都只能喝一小杯,還得慢慢品嘗才行。”
少年好似才反應過來一般,連忙回過頭看向轎內,他也有些懷疑是自己拿錯了,可當他看到確實是青龍酒後,目光立刻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少年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自己沒拿錯後,眼神如見了鬼般,盯著孟一看個不停。”
“這…這…這怎麽可能?我之前只是喝了一滴就從城裡睡到了現在,到現在還頭疼著咧。”
“少女看向孟一的目光更加明亮了,她此時只有一種感覺,眼前這個小哥哥絕非表面看起來是個農夫那麽簡單。”
“……”
相比較自家少爺與小姐,鍾伯才是最震驚之人,他深知這青龍酒的厲害,即便是他達到了後天之境,也只能喝下五滴就會昏昏睡去。
“整個金家除了老爺子能夠小飲一杯之外,再無人能夠品嘗此酒。”
“可是金老爺子已經成為了仙家口中所說的凝氣期修士,超過了凡武層次,才能夠承受的住。”
“為何自己三人在路邊隨便遇到的一個弱冠青年竟然能夠不懼怕青龍酒的酒勁。”
“鍾伯將震驚壓在心底,仔細在孟一身上來回瞅個不停,尤其是在孟一身上穿的破舊棉襖多看了幾眼,確認對方的的確確就是個凡人。”
“難不成這小子有什麽特殊體質?或者天生對酒類免疫?鍾伯心裡如此暗暗想著。”
“……”
孟一從包裹中拿出一隻雞腿,三兩下解決後,再次喝了一大口青龍酒,打了個隔後,將包裹扔進了背著的破舊竹簍內。
眼見孟一吃飽喝足,鍾伯並沒有因為自己乃是武林高手而有什麽架子,只是面帶微笑對著孟一拱了拱手。
“敢問這位小哥,剛才鍾某路過此地時,看見你臉上帶著沉重之色對我等招手,欲言又止,最終卻又放下,敢問這是為何?”
“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孟一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看雪地上的青色酒壇與被自己扔掉的骨頭。”
“想著青冥對自己說的話,孟一沉默了,他是一個懂得感恩之人,眼前這三人與自己非親非故,卻在他如此窘迫時幫助自己。”
“看著三人的面孔,與對待自己時的態度,孟一就知道,這些人都是好人,而並非那些奸詐市井之輩。”
“可孟一同樣知道,只要自己說出那番話,自己就會被卷入一些是非之中,若自己還有之前那般修為,哪怕肉身尚在都足以應對這一切,可他現在卻僅僅是個凡人罷了。”
“鍾伯三人見孟一許久不說話,以為有什麽難言之隱,便拱手點了點頭。”
“小哥,既然不願多說那便不說也罷,這是一些散碎銀兩,還請收下,切莫往心裡去。”
“鍾伯說完,將一袋散碎銀子塞進孟一手中,一個跳躍上了馬車,拿起馬鞭便要甩下。”
“孟一在看到手中被強行塞進的銀兩後, 內心最後一絲掙扎瞬間瓦解。”
“孟一啊孟一,有恩都不報,你修的是什麽道,即便再強大又能如何?若心中無情與頑石又有何區別?”
“若白磷與李道一還在,又會如何看我?”
“……”
“請等一等!”
剛剛沒走幾步的馬車,隨著孟一的喊叫聲,再次停了下來。
“孟一小跑兩步,來到鍾伯面前,拱了拱手。”
“敢問老丈,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剛剛停好馬車的鍾伯,聽到這個稱呼,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了原地,就連轎內的少年少女也被孟一這個稱呼逗笑了起來。”
“他們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竟然如此稱呼鍾伯的。”
“咳咳…”
反應過來的鍾伯,連忙咳嗽了兩聲。
“看來小哥並非本土之人,不然也不會問出這句話了,此路隻通向一個地方,那就是神凰帝國。”
“神凰帝國?”
“孟一目露思索之色,想了想後,看向鍾伯。”
敢問老丈,這神凰帝國距離死亡暗谷有多遠?
“什麽?”
“三人聽到孟一問出的問題,頓時大驚失色。”
“鍾伯更是目露恐懼之色,就連兩匹白馬都相互嘶鳴一聲,好似這死亡暗谷光聽名字就能將其驚嚇一般。”
“小哥哥,你要去死亡暗谷?那可是死人呆的地方,去不得去不得啊。”
“還不等鍾伯說話,轎內的少女連忙焦急的對著孟一訴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