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菲瞪著大眼睛,滿是不敢置信的看著二人,一個築基期的大修,能為一個練氣期的修士去死,這種事情,若是別人對她說,她只會嗤之以鼻。
可無論她怎麽去看,都隻從二人的眼神中看出了四個字的含義,理所當然。
看到趙菲那不敢置信的眼神,李道一心裡嗤笑起來,切,沒見識的娘們,能不如此才怪了。
你要是看到他們倆,在那靈獸園內,彼此以死相救了對方多少次,你就見怪不怪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想起了當初在靈獸園內,幾人每天面對幾十次險死還生的淒慘模樣。
唉…
福禍相依啊,我與木易當初不也是因為共同經歷了那些生死後,而與他們倆建立起的深厚友誼麽?若非有那些生死相救,那兩個冰塊又怎會將我二人當成朋友。
每當想到這裡,他心裡就美滋滋的。
嘿嘿,用不了多久後,那小子也築基了,到時候兩個築基期大修給本大爺做後盾,這回看誰還敢隨便欺負我與小木易,誰敢欺負,牙都打碎。
就在孟一幾人進入酒樓的一刻,距離他們所在酒樓的不遠處,一個躲在角落裡的人影看到幾人進去後,一閃而逝。
公子,我剛才在坊市看到那白磷了。
哦?只有他一人?
不,還有四人,李道一與木易那兩個廢物,還有趙菲,最後一個是當初那個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哪個雜役弟子?
回稟公子,大約六年前,靈菜園那個王坤,不知公子可否還記得?
被稱作公子之人,搖了搖頭,沒印象,什麽阿貓阿狗的,我哪有心情記得他。
……
那公子應該記得,靈菜園當初那位叫李瑩的少女吧。
哦,是那個小美人啊,此事我有印象了,可這跟那雜役弟子有什麽關系?
當初白磷祈求厲明海讓我們放過那李瑩,後來納蘭公子讓我等去調查此事,最終查出的結果,便是因為那名雜役弟子,只不過後來想要調查這名弟子之時,他卻消失了,再之後便是…
再之後就是梁雄找到我,讓我們不要打草驚蛇是麽?
聽到這個聲音,二人頓時轉頭看去。
屬下參見納蘭公子。
你回來了,事情怎麽樣了,對方說什麽時候動手了麽?
納蘭雲點了點,此事稍後再談。
轉頭看向那單膝跪地之人,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為何要提那雜役弟子?
跪地之人不慌不忙的看著納蘭雲,稟納蘭公子,屬下不敢浪費公孫公子的時間,只是當初那人還只是一個未到凝氣的弟子,而如今,他好像已經練氣了。
嗯?什麽叫好像?練氣就練氣,加個好像幹什麽?
回公子,因為屬下並沒有看到其瞳內有星芒閃現,但是其肉身之力卻能承受的住那白磷的拉扯,所以屬下猜測對方應該已經練氣了。
你確定他能承受白磷的拉扯之力?
不敢妄言,正因如此,屬下才覺得應該將此事上報給公子。
納蘭雲點了點頭,你做的很好,這兩枚碎血丹算是你這次的獎賞,下去吧。
自稱下屬之人見對方這次竟然給了兩枚丹藥,頓時驚喜不已,連忙叩謝後,轉身就走,這毫無拖泥帶水的動作,旁人一看便知其受過專業的訓練。
見對方離開後,公孫木才看向納蘭雲,他的消息有那麽重要?
納蘭雲皺著眉頭,我一直覺得有一件事很奇怪,
五年前,我與梁雄打算以那白磷為誘餌,將他師傅厲明海引出去,然後殺了他。 可那白磷不知為何,卻突然消失了。
我們找遍了整個無憂派都沒有找到他,而任務堂那邊也沒有他外出的消息,最終只能放棄了當時的那個計劃。
事隔兩年之後,那白磷竟然又突然出現了。
當時的密探在發現他的一瞬間,就已經向我們稟報了。
我與梁雄收到消息後的第一時間就開始集結人手,打算實行三年前的那個計劃,可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那白磷竟然剛出現就突破到了築基期,將我們的計劃全盤打亂了。
騰兵更是因為此事,怪罪我等辦事不利,做事太過拖拉…
而剛才暗衛所匯報之事,一個雜役弟子,消失了近六年之久,如今出現,竟然類似凝氣了,這事若是真的,那可就有意思了。
按照他的說法,當初那人應該僅僅只是一個凡人而已,是不是凝氣暫且先不提,他剛才說此子目內沒有星芒,沒有星芒?
我猜測此人不是沒有星芒,恐怕是達到了那練氣後期大圓滿的假基境界,只差半步便可突破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的通,為何他沒有星芒,卻能承受的住,身為築基期修士的拉扯之力。
你說什麽?
聽完納蘭雲的這番推算,公孫木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那名雜役弟子,隻用了不到六年的時間,就從一個凡人境界突破到了半步築基?
納蘭雲點了點頭,若是這樣計算的話,那白磷消失了三年,出來就突破到築基,而那個小子同樣如此,這說明…
這說明他們有一個地方,能夠加速突破,是不是?
二人相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目中,看到了一絲貪婪之色。
公孫木的眼光逐漸陰冷了下來,看著納蘭雲,我覺得你那個暗衛…
說到這裡,公孫木在脖子上橫著比劃了一下。
此事不急,他現在還不能死,還有些利用的價值,我之前收到任務殿那邊的匯報,除了白磷外的那三個小家夥,明日有任務要出去,借此機會,我會從那小子口中撬出我們想要的消息。
可是那小子已經半步築基了,一般人恐怕不是其對手,此事又不能讓他人知道,尤其是梁雄那邊,秘密還是你我二人分享為好,就不必第三個人知道了。
不,我並不這麽打算。
哦?那不知納蘭兄有何高見?
此次天煞國六派大劫,在我來之前,梁雄已經通知我了,這兩天內就會動手,聽其說話的口吻,好似在等一批什麽人,這批人手只要到了,就會立即行動。
此言當真?
納蘭雲點了點頭。
唉…
經歷過梁雄這件事以後,對我的啟發很大,若是能得到白磷他們的秘密,我打算為我們自己,培養出一批忠心可靠的死侍。
你想一想,六年就能從凡人突破到練氣大圓滿,即便築基再難突破,那麽一萬大圓滿的修士也能突破出來一個吧,世俗的凡人有多少?
只要我們去用心操作,用不了一百年,我們的暗衛裡面,最少能出來一百位的築基期大修,到了那時,即便是黃泉帝國,恐怕也會對我等另眼相看。
若是這一百位裡能出來十位後期巔峰的修士,那即便黃泉帝國又如何,打不過他們,跑就是了。
一旦其中再出現一位大圓滿的築基期,那麽我們再第一戰場也能有一席之地,要知道,那第一戰場可不是黃泉帝國一家說了算,到了那時,我們可以直接與幽冥殿組成聯盟之勢。
你說,那時候我們還會缺少修煉的資源麽?
好、好、好、真不愧是納蘭兄,心中格局竟然如此之大,讓某家這目光短淺之人實在是無地自容啊。
那依納蘭兄之見,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呢?
納蘭雲沉思片刻後,才看向對方,面對半步築基,兩位甚至三位大圓滿恐怕都不行,即便打不過,若對方執意想要逃跑的話,肯定是沒問題的。
明日我會派八位大圓滿的修士, 從八個方向堵截那三人,一旦獲得了消息,我們就與梁雄之師騰信去合作,共同商議此事。
騰信?你覺得他可靠?
納蘭雲點了點頭,若是他都不可靠,那就沒有人能可靠了,此人擁有大才,而且極為重視情義,更是護短,是我們合作的最佳人選。
公孫木不解的看著他,那為何不直接找騰兵合作,我聽說此人同樣重情義。
納蘭雲搖了搖頭,騰兵不行,此人的確重視情義,可同樣也是個怪人,性格時好時壞,讓人捉摸不定,而且他如今已經是築基大圓滿的境界,以我們的實力,沒有資格與他合作,所以那騰信才是最佳的合作人選。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全憑納蘭兄做主了。
納蘭兄,你說騰兵真的會全力助我突破到築基期麽?他真的肯像他說的那樣,犧牲五成靈力助我?
你也說過,大圓滿的修士想要恢復丟失的靈力,需要半載時間才能徹底恢復,即便是服用那珍貴的靈氣丹也沒用。
怎麽,公孫兄,如今你這是想要反悔?
公孫木搖了搖頭,都已經這樣了,還反什麽悔,只是有些懷疑罷了。
你以為我是那些膽小怕事,見機不好,做事就畏畏縮縮之人不成。
哎…若你真是那種小人,我納蘭雲又豈能與你稱兄道弟,你放心就是,關於這築基,即便我拚了這一切的獎賞不要,也定助你成此事。
納蘭兄,若是之前沒有那小子的事,我會同意你得做法,可現在,我卻不讚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