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
轉眼便是兩柱香的時間。
這段時間裡,包含北冥雪與錢三思在內的所有修士都嘗試過了所有方法。
可無論他們如何掙扎,如何破解,這捆綁他們的黑絲都無法被掙脫開。
哪怕北冥雪用了他們北冥家族傳承自古老的一種名叫“血魂遁”的極高秘法,也沒有絲毫的作用。
這血魂遁曾經被一代修真者稱為此代最強遁術,據說這血魂遁被施展後,修士可以短暫脫離肉身,以血液輔助靈魂,瞬間就可突破自身速度的極致,乃是逃跑時最佳遁術,沒有之一。
只不過,這遁術的副作用同樣不小,施展此術,無論成功還是失敗,施術者一個月內都無法行動。
就如北冥雪此時這樣。
此時,渾身是血的北冥雪躺在枯黃的草地上,目光帶著絕望之色,一動不動的看著天空。
她倒不是怕死,只是覺得自己如此死去,實在愧對先祖。
從她記事開始,受到家族長輩影響,她北冥家族就是北域隱藏的古老家族之一,也是諸多尋找北域通天之路的家族之一。
隨著其他家族不斷的衰弱,走向覆滅,最終只剩下了她們北冥。
直到最後,她成了唯一存在的北冥家族族長,更是擔任起了突破金丹期這個難以達成任務的領頭人。
路沒找到,此時竟然要如此枉死成為他人的補品。
這讓她實在難以接受。
看著充滿陰霾的天空,北冥雪流下了兩百年來都未曾流下過的淚水。
北冥雪心裡不由得淒涼的呐喊道:“天道,你真要亡我北域不成嗎?”
若北冥雪的哭泣是因大義,那此地的其他修士就…
前輩,饒命,饒命啊,我願做你一生仆從,尊您為主,還請前輩饒我一命啊…
前輩,晚輩的道侶乃是一方絕色,只要前輩肯饒晚輩一命,晚輩的道侶立刻雙手奉上…
前輩、前輩…
……
錢三思與騰兵等人看著眼前這群貪生怕死之輩,氣的額頭青筋都鼓了起來。
你們…
你們這群混蛋,吳某休與爾等為伍,簡直丟盡了我北域修士的臉面。
呵,吳輪,你少在這裝清高,我們這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不怕死你們死扛著好了,老夫還沒活夠呢。
就是就是,張遷道友說的有道理,我們這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聽到如此無恥的話,吳輪氣的胡子都飄了起來,一雙眼睛瞪的如銅鈴般,就那麽死死的盯著眼前這群背信棄義不知廉恥的小人。
……
又過了一柱香後。
呼…
大漢睜開布滿黑光的雙瞳,深深吐出一口氣。
此地眾修全部能感受到,僅僅吸收一人,這恐怖大漢身體的黑霧又濃鬱了一分。
前輩…
前輩…
前輩,我…
三道聲音同時開口,只不過還不等他們說下去,大漢已經盯向了他們幾人。
真是聒噪,都給本尊閉嘴,本尊雖不是什麽好人,但是…
話還沒等說完,大漢已經伸出手,這一次,他同時將三人一起吸了過來。
看著他們三人,大漢陰森一笑,這才繼續道:“也最煩你們這種貪生怕死的螻蟻之輩。”
說完,大漢目光一凝,不給三人任何反應時間,直接手心化霧,同時將三人一起吞噬了進去。
三聲淒厲的慘叫求饒聲再次傳遞開來。
眼見三人低聲下氣得求饒換來的竟然是如此對待,余下叫喊求饒的修士立刻閉上了嘴巴。
絕明子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是從頭到尾唯一一個沒有說過話,始終保持著冷靜的修士,這也許與他從小到大的經歷有關。
他比誰都明白,此地從最開始他們被捆住時,無論動用何種方法都無法逃脫,從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壞了。
絕明子是知道北冥雪的手段,也知道對方掌握著一種古老的遁術。
之前他等的就是對方施展那唯一保命的遁術,那在他看來是此地所有修士唯一逃脫的機會,可當他發現同樣失敗之後,心裡就已經開始計算著如何才能應對眼下的情況。
他還知道,求饒是沒用的。
根據他的分析,此地這些修士對於這大漢來說,殺不殺根本無所謂,這大漢明顯是想要靠吞噬來恢復修為。
唉,思來想去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想來無論是錢三思那夥或是北冥他們,應該都沒有什麽療傷用的丹藥了,我儲物袋裡倒是還有一些,只不過…
想到這裡,絕明子心裡一暗,他的丹藥多數與恢復無關。
而且他也知道,這大漢此時定是虛弱至極,即便需要丹藥,也是那種具有極為強大恢復力的。
該死的,難道就只能這樣束手待斃不成?
絕明子此時心裡暗恨不已。
這大漢虛弱成這樣,連肉身都沒有,都強成這樣,若是其恢復修為,那他的修為…
莫不成是傳說中的元嬰期老怪不成?
絕明子有些不敢相信,這大漢此時的修為在他看來,最少也是金丹修士,能夠如此輕易秒殺他們的修士也只有金丹期。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確定,對方全盛時期是否是那傳說中的元嬰期老怪級的修士。
畢竟那只是傳說,元嬰期老怪有多強,他也不知道,也沒聽過這方面的傳說。
可他此時越想越覺得有那麽一絲這種可能。
越往下想,絕明子心裡就越沒底,從一個全盛時期達到元嬰期修士的手中逃脫,這有可能嗎?
畢竟元嬰期修為的老怪手裡到底有什麽手段,根本就沒有人知道。
唉…
心裡深深地歎了口氣,絕明子將目光看向錢三思幾人,從剛才開始,他就發現這魂殿的幾個人一直在嘀嘀咕咕些什麽。
余光掃了眼大漢,見對方依然閉目吸收那三人的樣子,略微想了想後,絕明子利用屁股的力量一點點向著錢三思幾人靠了過去。
他總感覺魂殿這幫人與北冥雪定然知道些什麽,若是他能知道其中一些事,也許他能夠借此有逃出去的可能。
本來他的想法是去問北冥雪,畢竟他與對方算是認識,可看到對方施展遁術後的樣子,他只能放棄之前的想法。
此時的絕明子,已經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魂殿這群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