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眼見這黑刀竟然要逃,哪裡肯放他離開。
殺了人竟然還想跑,天下哪有這般好的事情。
孟一目露瘋狂之色。
不等對方轉身。
對準對方的腦袋。
一拳又一拳。
瞬間就轟出了數十拳。
眼見自己頭部的鮮血越來越多。
黑刀嘴裡不停的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此時的他心中大駭。
他沒想到,對方除了肉身強悍,這靈力渾厚的程度同樣也遠超了他們之前的估算。
雙手防禦著自己的腦袋。
此時黑刀已經完全處於了被動。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那該死的老虎,到底跑哪裡去了。
關鍵時刻,竟然敢坑本座。
不行,再這樣下去。
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被這小子給活活打死。
他之前已經嘗試過了,只要自己反擊。
對方根本就不管自己的攻擊,依然不停的轟擊自己的頭部。
此時他除了防禦著自己的頭部,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就在剛才。
當對方攻擊了自己一百多拳的時候。
自己的頭骨竟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感受到那裂痕的時候,他徹底被嚇到了。
這還了得,才一百多拳,自己就出了裂痕,這要是再來幾百拳,頭骨豈不是就被對方轟成碎塊了?
即便是練氣大圓滿的修士,若是頭骨碎裂,依然堅持不了多久便會死亡。
除非此時他有築基期的修為,憑借那強大的靈力,能不斷的進行修複。
若此時他是築基,那麽即便他的頭骨碎裂了,只要給他療傷的時間,依然能恢復。
可惜他不是。
他想逃。
可是他知道自己並不擅長速度上的爆發。
只有長久的奔跑,自己才有優勢。
他害怕自己剛轉身,對方就會放棄身體那靈氣防禦。
若是對方全力去攻擊。
他敢肯定,自己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對方幾拳。
若非他此時的靈力全部用來防禦自身。
恐怕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好恐怖的小鬼。
這小子到底是怎麽修煉的。
如今暗虎已經得到了那個東西。
只要此次我能活著離開,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比這小子強大數倍。
沒準那個神秘的地方,還能讓我恢復傷勢。
一旦恢復了強勢。
那重新恢復到築基,定然指日可待。
想到這裡,黑刀心裡更加急切了。
再聯想到那暗虎。
黑刀心裡已經將他罵了不下數百次。
老雜毛,恭敬叫你們前輩,竟然說話如同放屁一般。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給了你們東西,為何不肯放我們離開。
死…
都得死。
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聽見我道一師兄最後的那句話沒,他要你們下去給他陪葬。
聽著孟一那陰瘮瘮的語調。
黑刀目光大閃。
他實在是不想繼續再和此子戰下去。
對方那強硬的肉身實在讓他頗為頭痛。
被自己轟擊了上百拳,竟然連塊骨頭都沒碎。
那可是他匯聚全身靈氣打出的拳頭。
若是換成普通練氣大圓滿級別的修士,十個也都死透了。
而自己被對方不過轟擊了上百拳,就受了不輕的傷。
他能感受的到,對方並沒有用出全力,而是用了很大一部分靈力護住了自己的肉身。
知道對方如此做,定然是怕自己反擊。
畢竟若是對方不用靈氣防禦,即便他肉身在強,也扛不住自己的幾拳之力。
他靈氣的渾厚程度同樣也不弱。
小友,如今他們已然離去。
你我都痛失了好友。
既然已經陰陽兩隔。
你又何必為那已經死去之人浪費時間。
不如你我二人就此罷手。
待日後,本座定會給你個說法,你看如何。
孟一哪管他說什麽。
雙目露出如刀般犀利的目光。
此時他不再需要動用全身靈力去守護自身的安全。
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全力轟殺此人。
他知道對方還有一位高手在附近,雖然不知為何對方這麽久還沒有現身,但這對此時的他來說,無異於是最好的情況。
只要將此人轟殺。
他們二人就沒有了機會聯手。
除了那個叫暗虎的半步築基外,剩下的那七個大圓滿,他有很大的把握全部誅殺。
至於那個暗虎,他自問憑現在的自己沒有解決對方的辦法。
對方的身法速度實在是太快。
若是對方一意逃跑,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追上對方。
眼見黑刀目光左右閃爍個不停。
他知道對方定是在尋找逃跑的機會。
看到這裡,孟一心中大定。
他知道只要對方轉眼,定是注意力最差的時刻。
在黑刀又一次轉著眼珠子看向其他地方的瞬間。
孟一知道,對方露出破綻的時機到了。
直接放棄了全身守護的靈氣。
瞬間全部爆發在了右手的拳頭上。
只聽轟的一聲。
正在尋找逃跑方向的黑刀,被孟一的一拳直接轟的倒飛了出去。
這一飛就是一百多米的距離。
一聲驚天的慘叫聲,伴隨著他,同樣飛了出去。
黑刀目露恐懼之色,他低估了自己的防禦力。
更低估了對方的攻擊力。
感受著自己那已經塌陷下去的肋骨。
他絕望了。
他能感受的到。
自己的肋骨插進了內髒中。
一大口鮮血直接被吐了來。
伴隨著鮮血的,還有一塊塊的血肉。
黑刀知道,那並不是血肉,而是自己的內髒。
內髒的破裂,讓他徹底的絕望了。
他不恨孟一。
此時他最恨的是那暗虎。
抬頭看著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孟一,黑刀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他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
全力之際的自己,尚且不是對方的對手。
更何況是現在。
孟一面露殘忍笑容。
沒有任何的猶豫。
一腳就踹在了黑刀的心臟上。
對於間接殺了道一與木易的敵人,他絕不會心慈手軟。
若非是這黑刀,道一又怎會死亡。
若非道一死,木易又怎麽會祭出自己的全身血液。
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叫黑刀的男子。
想到道一死時的狀態,以及那強行露出的笑容,孟一眼眶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看著那被自己一腳踹死的黑刀,以及對方那死不瞑目的雙眼。
孟一帶著滿臉的淚水,大聲嚎叫了起來。
寒風刺骨,這一刻的杉樹下,躺著兩具屍體。
無盡的落葉隨著冷風飄落。
看著周圍空無一人的場地,孟一的哭聲更大了。
他不想道一死,想到與對方的相識。
想起二人初次見面對方那溜須拍馬的搞笑樣貌。
孟一狠狠的擊打起了自己。
為什麽?
為什麽啊?
為什麽我如此弱小,連自己的好友都保護不了。
修真。
修真…
修個屁的真。
六年的生死磨練,就換來了這些。
看著眼前道一那被洞穿的身軀,孟一的心更痛了。
這痛如同刀絞一般。
他無法原諒自己。
若是我在強大一些,若是我的速度能更快一些。
打不過,難道我帶他們還跑不掉不成。
狠狠打了自己幾十個耳光後,孟一的目光由痛恨轉成了冰冷。
強大的殺氣,從他的目中爆射出來。
看著那躺在地上依然保持著微笑嘴角的道一。
孟一站了起來。
寒光向著周圍一掃,頓時鎖定了其中一個方向。
還有七人,你們必須死。
道一,你在此等待片刻,待我將那七人的人頭取來,為你祭奠。
張泰,本是公孫木暗自培養的高手。
多年以來一直享受著無數的資源。
這一次他奉命前來取三人項上人頭,可是中途卻收到了玉簡的命令,原地待命,不可妄動。
看到這八個字,他的心中確定了一件事,對方那三人中,有自己無法抵抗的高手。
若非如此,黑刀絕對不會讓自己在此隱匿。
此時他正在樹梢上原地打坐修煉。
就在孟一鎖定這個方向的瞬間。
本在閉目修煉的他,猛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剛才那一瞬間,他好似感受到了一絲極為強橫的殺氣。
不知為何,他的心裡竟然升起了一絲恐懼。
連忙向著自己的周圍看了看, 見沒有任何動靜,這才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我這是怎麽了?
搖了搖頭,正要繼續閉目修煉的他,突然耳邊穿來了幾個字。
你是在找我嗎?
聽到這個聲音的刹那,張泰全身汗毛瞬間炸起,連忙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這一看之下,張泰頓時倒退了數步。
這…
這是…
他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
此時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年約十七八的少年,可這少年身上除了血紅色外,再也沒有了其他的顏色。
他能從對方身上清晰的聞到那種濃厚的血腥味。
真正讓他恐懼的是,這少年手裡竟然拎著一顆人頭。
這人頭瞪著充滿絕望的雙眼。
他認識這個人。
黑刀。
不等他說話,孟一瞬間就出現在了距離他身前一步的位置。
你是第二個。
看到對方那冰冷的雙眼,張泰直接被嚇的尿了出來。
顧不上自己那失禁的醜態。
張泰轉身就開始了瘋狂的逃遁。
百米之外。
一個充滿了靈氣的拳頭,直接貫穿了他的胸口。
看著那沾滿了自己鮮血,從自己後背穿到胸前的拳頭。
張泰張了張嘴。
想要說些什麽。
可最終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就此氣絕身亡。
孟一揮手拿出一把匕首,如切豆腐般的將對方人頭割下後,看準了另外一個方向,轉眼就消失在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