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他相信,黑刀與老者也同樣相信。
可他們卻低估了木易對李道一的兄弟之情。
他們不知道。
其實在見到李道一死亡的那一瞬間。
木易就已經認為自己的生命,沒有了繼續存在下去的意義。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裡,除了為李道一報仇的想法之外,再也沒有了其他的念頭。
孟一將九成靈力凝聚在身體的骨骼上後,就再也不顧自己的身前。
他此時隻想盡快趕到木易的身邊。
不斷轟擊著孟一身軀的黑刀。
越打越是心驚。
他那一拳又一拳的攻擊就好似捶打在鋼鐵上一般。
那轟轟轟的擊打聲。
除了聽起來感到震撼。
每次攻擊能讓對方退幾步外,就再也沒有了其他的效果。
這……這……
隨著黑刀擊打在孟一身上的攻擊次數超過一百次以後,他的內心深處終於出現了一絲恐懼。
他害怕了…
這他娘的還是人麽?
即便是那築基期被我如此轟擊百次,胸骨也該斷了才是,為何此子除了吐血之外,一點事情都沒有。
這一幕同樣被那老者看在了眼中,他的心神此時已經被嚇傻了。
他自認為以自己練氣大圓滿的肉身,若是任由黑刀前輩去攻擊,自己絕對撐不過三息便會重傷身亡。
可看到那叫孟一的小子,除了嘴裡不停的口吐鮮血之外,就再也沒有了其他的效果。
他害怕了。
此時的他甚至已經沒有了再去看對方的勇氣…
這小子是怪物不成,僅僅練氣期修為,肉身竟然恐怖到了如此程度。
不行。
絕對不行。
此地不宜久留。
看這小子的樣子,應該只有肉身強大,速度是其短處。
既然如此,我應盡快乾掉這個叫木易的家夥,然後在與其他幾人匯合。
我就不相信,集合我們十人之力,還破不了這小子的肉身防禦。
就在這穿著紅色衣衫的老者想要盡快解決掉木易時。
三人都沒有注意到。
木易全身那本就崩裂的一寸長短的傷口,竟然再次的擴大了一倍。
這傷口第二次的崩裂,使得木易本就鮮血淋漓的身軀,瞬間爆射出了一道道的血箭。
木易徹底變成了一個血人。
不顧身上那爆射而出的鮮血,木易詭異的盯著幾步之外的老者。
在看到木易那充滿鮮血的詭異笑臉時,不知為何,老者心裡竟然出現了一絲顫抖的感覺。
這…這小子…
怎麽會?
可笑。
真是可笑…
我堂堂練氣大圓滿,竟然會害怕一個只有練氣中期的垃圾。
木易死死地盯著老者。
我是木式家族最後一代傳人。
木家有一道嫡系血脈的傳承之術。
任何一位嫡系子弟這一生中,都只能使用一次這血脈秘術。
而原因便是,施展這秘術需要一個條件。
那就是獻祭出自身的全部血液。
一滴不剩。
狗雜種,你竟然敢殺我大哥,那就下地獄去陪我們吧。
吼完這句話的同時,木易全身上下再次一震。
這一次,隻用了不到半息。
木易全身上下的皮膚,徹底崩潰了。
在其崩潰的瞬間,他的那些血液,
竟然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在空中凝聚出了一個數米大小的詭異符文。 這符文僅僅不到半息時間,就變成了一團血霧。
在這血霧成型的瞬間,失去了全身血液的木易,用他那最後一絲微弱的意識,向著老者一指。
木式第八十七代嫡系子弟,木易,獻祭全部血脈轟殺此人。
輕微的念完這最後一句話,木易徹底閉上了他那已經沒有了任何光采的雙目。
就在如同乾屍一樣的木易倒地的一瞬間,空中那漂浮的血霧竟然不斷的扭動起來。
一息…
兩息…
第三息隻過了一半時,這蠕動的血霧緩緩拉長,最終變成了一個一人高,長著四條手臂,一條腿的血紅色稻草人。
這稻草人無眼,只有兩個血紅色的眼眶。
在這稻草人出現的刹那,一股滔天的煞氣從其身上擴散開來。
那由血腥霧氣組成的煞氣,先是不斷的擴散,幾息後又快速的收縮起來,最終全部凝聚成了一雙巨大的血紅色眼睛。
這血紅色的眼睛沒有睜開,而是處於閉目的狀態。
在這眼睛出現的瞬間,那血紅色的稻草人張嘴發出了一道無聲的咆哮。
那由血紅色霧氣凝聚的雙眼好似有靈一般,聽到這咆哮後,由之前的緊閉,竟然緩緩的睜開了一絲。
這一絲的目光順著聲音落在了那血紅色的稻草人身上。
注視了片刻,好似認定了什麽一般。
不再停頓,而是極速的凝縮。
一息後,那凝聚的血霧變成了一雙約豆粒大小眼睛。
這眼睛沒有正常人的瞳仁,而是有著一對不停旋轉著的詭異符文。
沒有任何的停頓,這帶著符文瞳仁的血紅色眼睛直接射進了那稻草人空洞的眼眶內。
在這豆粒大小的眼睛射入其內的瞬間,本是漆黑空洞的眼眶,驀然斌射出了一道數米長的紅光。
從木易變成乾屍,到這血紅色稻草人誕生出現,一共隻過了六息時間。
可這六息時間卻讓孟一幾人徹底震驚在了當場。
除了孟一之外,黑刀與老者此時看到那半空中漂浮的血紅色稻草人,雙腿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這…這是什麽鬼東西?
老者牙齒打顫,舌頭打卷,目露恐懼之色。
此時的他,心裡已然害怕到了極點。
他後悔來到了此地。
今天這一天所發生的事情,是他這一生聽都沒聽說過的東西。
他從未想過,一個什麽家族,竟然擁有什麽血脈秘術。
最讓他感覺害怕的是,這什麽血脈秘術竟然是一個僅僅練氣中期的垃圾修士所施展的。
別說是他。
即便是黑刀等人,曾經為築基期大修的他們,也從未聽說過這等奇事。
身穿血衣的老者,看著那雙目冒著數米長紅光的稻草人。
心裡壓抑到了極點。
他不敢有所動作。
他害怕自己一旦動,那血紅色的符文雙眼就會注意到自己。
千萬別看我。
千萬別看我啊。
可惜,這血衣老者的盤算打錯了。
事與願違,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就在老者心裡默念這句話的同時。
那稻草人的血紅色目光直接就無視了孟一與黑光。
在老者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情況下,直接照射在了他的身上。
見此一幕,本要大叫“救我”的老者突然一頓。
疑惑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血光。
一息…
兩息…
十息後,老者見還是沒有什麽動靜。
這才松了口氣,緊接著破口大罵起來。
什麽鳥東西,氣勢如此恐怖,攻擊卻沒半點屁用,嚇死老夫了。
媽的,老夫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會被一個狗屁的練氣中期的術法嚇成這樣。
看著那地面上躺著的乾屍,老者大口向著他吐了一口吐沫。
呸…
總算是死了,既然如此,我先暫且後退,待與他們匯合後,再來與黑刀前輩一起誅殺那小子。
想到這裡,血衣老者連忙轉身看向黑刀,躬身抱拳,黑前輩,我…
不等他說完,便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只見黑刀與那個叫孟一的小子,正用一種自己不理解的目光看向自己。
你…你們這是…
黑刀滿臉驚恐的盯著血衣老者。
只見那血衣老者全身上下此時竟然全部充滿了那個血紅色的詭異符文。
那符文密密麻麻的刻印在老者皮膚的每一個位置上。
就連頭皮也不例外。
這一瞬間,他渾身汗毛炸起,終於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了。
自己的血液與靈力好似正在逐漸消散。
老者渾身顫抖著抬起了自己的雙手。
這一看之下,看著神色大變,緊接著面露無限恐懼,雙目更是猛地擴大。
就在他要向著黑刀求救的瞬間,那全身的血紅色符文越轉越快,僅僅一息時間,轟然全部炸裂開來。
隨著一聲巨響,那血衣老者已經消失在了此地,連一絲衣服的碎片都沒有留下。
原地只剩下了一團血霧。
那稻草人見對方消失,這才收回了雙目的紅光。
待紅光散盡後,稻草人低頭看了看那躺在地上已經成了乾屍的木易。
好似有些惋惜一般,竟然低了低自己的頭顱。
這一幕看起來更為詭異了。
最終這稻草人飄向了木易的身軀。
隨著其血光彌漫,在觸碰到木易那發乾的屍體後,整個身體全部消散了。
隨著其消散。
也不知這血色稻草人與木易是一體的還是如何,一陣冷風吹過,木易那風乾的屍體竟然全部破碎成了粉末。
孟一與黑刀看著眼前的一幕,久久無語。
不等黑刀有所反應,孟一那本是沉默的臉色,頓時暴露出濃烈的殺機。
你們找死。
聽聞此言,本還在想著那稻草人之事的黑刀頓時大吃一驚,他差點忘了,自己旁邊還有個怪物呢。
想到這裡,他不敢逗留,連忙就要閃身離開。
隨著白衣老者與那叫木易的死亡。
他知道,僅憑自己根本沒有能力留下這叫孟一的修士,唯一的辦法就是與暗虎還有另外的七人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