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這句話之後,李道一目中凶光大閃,回過身,向著身後那千丈之外的黑刀就衝了過去。
狗雜碎,即便是死,老子也要啃掉你一塊肉下來,半步築基又如何?
築基期大修小爺都沒怕過。
更何況是你。
就在李道一要出手的瞬間,耳邊卻傳來了兩個字。
是嗎?
在李道一聽到這二字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起來。
只見在他身邊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衣的老者,而他竟然直到對方說話,才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區區練氣巔峰,竟敢如此大言不慚,真是找死,今日讓你見見大圓滿與巔峰之間的差距。
你…
不等他說完一句話,只見一個充滿了靈氣波動的拳頭已經到了自己的胸口處。
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李道一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動作。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李道一眼睜睜的看著那白衣老者的拳頭就像攻擊在豆腐上一樣。
沒有任何的阻礙,直接就從自己的胸膛中間貫穿了過去。
我…
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劇痛,或者說對方的這一拳,其速度已經超過了他身體的痛感神經傳播的速度。
呆呆的看著那穿過自己胸膛的手臂。
還有那被自己的鮮血所染紅的衣衫。
李道一張了張嘴,想要再說出一個字,可是,他卻再也做不到了。
隨著眼神的煥散,他看到了那白衣老者身後正在瘋狂大喊的孟一。
他的余光最後看了一眼旁邊那呆若木雞的木易。
嘴角止不住的噴灑著鮮血。
強行向著對方露出了一個微笑的動作後,永久的閉上了他的雙眼…
在他閉上雙眼的一瞬間。
他好似朦朧中看到了自己那已經死去多年的父親與弟弟。
他們正開心的向著自己不斷揮舞著雙手,仿佛在迎接自己一般。
不……不……
木易雙目通紅的看著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的李道一,嘴裡狂吼著“不”字。
只不過,無論他怎麽喊叫,對方再也沒有了動靜。
李道一,氣絕身亡。
孟一停下了自己的身子,看著那距離自己僅僅幾步之遙,卻再也沒有了氣息的李道一。
他張著嘴,想要嘶喊。
可卻半天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白衣老者抽出自己滿是鮮血的手臂,目光沒有任何的波動,仿佛殺的不是生命,而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抬頭看著孟一。
帶著一股蒼老的聲音,緩緩說道:“小子我聽說你很厲害,是麽?”
少主所言,你有可能是什麽築基期下第一人?
老夫不信,卻也不敢反駁。
你能讓我見識見識所謂築基期下第一人的實力是什麽樣的嗎?
為、什、麽?
木易沙啞的嗓音,看著譏諷如潮的老者。
哦?
差一點忘了,這裡還有一條雜魚。
白衣老者那如空洞般的眼神,淡漠的掃了木易一眼。
什麽為什麽?
可笑。
真是可笑,作為修士,老夫為你竟然能問出這種問題而感到羞恥。
既然入了修真界,還如此在意生命的失去。
天大的笑話,區區螻蟻,有何資格問老夫這句話。
你放屁。
你才是螻蟻。
你這魔鬼。
我要你償命。
你還我大哥的命來。
此時面目猙獰的木易,已然徹底的忘記了自己與對方修為之差的事情。
在他心裡,這一刻只剩下了那躺在地上,毫無生息的李道一。
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那流淌的鮮血如今還在冒著熱氣。
想到不久之前還在與自己嬉笑打鬧得師兄。
如今不過半日,自己已經與他陰陽兩隔。
這種離別的痛,他接受不了。
也不能接受。
想到那天李道一找到自己時那歡快的神情。
小子,又在偷懶,跟師兄走,這次師兄不會丟下你,帶你一起飛…
想到那句話,木易的心徹底崩潰了…
我去你媽的,不顧老者身上那驚人的氣息。
木易渾身一震,全身靈力如潮水般瘋狂的運轉起來。
一片片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氣,不到一息的時間便已經匯聚在了他的拳頭上。
這種運轉靈力的方式,對於修士而言,傷害極大。
只見在木易一息爆發全身靈氣的同時,他的身體竟然開始出現了血色裂痕。
可這些對於現在的木易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他要對方死。
此時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亡,他害怕死麽?
答案是“害怕”。
可這種害怕在面對自己心裡那如哥哥一般的李道一想比,根本微不足道。
老者目光譏諷的看著他,撇了撇嘴。
就你這種貨色,即便老夫站在這裡讓你打,累死你,你也休想撼動老夫一絲一毫。
果然,就在白衣老者說完這句話的同時,木易那充滿了血色裂痕的拳頭,如狂風暴雨般的轟擊在了他的身上。
老者那白色的衣衫,轉眼就由白色轉向了學紅色。
沙包大的血紅色拳印,不斷在他那衣衫上增加著。
一息…
十息…
三十息…
一百息…
當時間過了一百五十息的時候,老者身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白色,全部成了血紅色。
甚至那血色已經流淌到了地上。
而此時這白衣老者的目光,從頭到尾卻連變都沒有變過。
肉身上除了那不斷傳來的擊打聲音外,毫發無損。
這一刻的場景,應了對方之前的那句話,老夫即便站在這裡讓你打,累死你,也休想撼動老夫一絲一毫。
木易齜著滿是血液的牙齒,本是瘋狂的目光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就在老者看著那詭異笑容的瞬間,木易的拳頭已經狠狠的轟擊在了對方的下腹部。
嗷……
啊……
………
即便在強硬的肉身,也會有著自己致命的缺點,那就是男修的隱私部位。
下丹田。
老者夾緊雙腿,不停的在地上翻滾著。
僅僅幾息時間,他的額頭就已經密布出了數不清的汗水。
豆大的汗水如潮水般不停的滴落在地上。
老者再也沒有了之前那雲淡風輕的模樣。
面目猙獰的看著那依然面帶詭異笑容的木易。
小雜種,你好大的膽子。
老者連忙催動靈氣向著下丹田不斷輕撫。
三息後,老者站了起來。
目光陰森森的看著木易,你玩的很爽是吧。
老夫讓你爽個夠。
“夠”字說出口的刹那,老者直接對著木易的下體就轟了出去。
就在那拳頭即將打中木易的瞬間,一道如三寒之冬般冰冷的聲音,緩緩出現在了老者的身邊。
下去陪我師兄吧…
聽到這句話,老者瞳孔瞬變,心裡大駭。
好快。
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
就要被孟一擊中的一瞬間。
一道尖銳如刀的嗓音出現在了二人中間。
在本座面前殺本座的人。
呵呵…
小子你想多了。
不等孟一有所反應,整個身體如同炮彈一般倒飛了出去…
轟的一聲巨響,孟一飛出數十米,撞斷了十幾顆冬衫樹後,才停了下來。
咳……
孟一大口咳出一口鮮血,這才面色陰沉的看向那說話的中年男子。
身穿血衣的老者見對方被黑刀轟飛,這才大喘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從對方那拳頭上,感受到了一絲死亡的味道。
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
老者目光陰毒的看著幾十米外躺在地上的孟一。
若是之前他對於少主的話還抱著嗤笑的心態。
那麽此時他心中不得不信了那句話。
他有可能是築基期下第一人,你們與他交手時,定要萬分小心。
要知道他可是來到此地那八個練氣大圓滿中最強的一個。
連他都差一點被對方一拳轟殺,那其他人?
老者帶著不敢置信的目光,搖了搖頭。
呵呵,你在強又能如何,面對黑刀與暗虎兩位, 即便是築基初期也要掂量掂量。
想到這裡,老者的目光更陰森了。
雜碎,你竟然敢偷襲我。
讓你好好看看偷襲我的下場。
你不是在意這個小雜種的性命嗎?
睜大你的眼睛給老夫好好看著。
不……
孟一目露瘋狂之色。
剛才他已經親眼看到了李道一的死亡,此時他決不允許再看到木易也死在自己的面前。
黑刀嘿嘿一笑,尖銳般的笑聲仿佛能將石頭刮出一道痕跡。
眼見孟一衝了過來,二話不說,催動渾身的靈氣就衝了上去。
小子,你的對手是我。
來,讓本座陪你好好玩一玩。
讓我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別看黑刀說的很輕松,實際上他心裡此時的震驚遠超他的表面。
這小子到底是怎麽煉的,骨頭的硬度竟然達到了如此的地步。
媽的,用了吃奶的力氣,就隻讓對方吐了幾口血。
骨頭連裂痕都沒有。
該死的暗虎,這會跑哪去了,你速度不是快麽,怎地這麽半天還沒有過來。
再這樣下去,我可拖不住了。
孟一哪管黑刀在想什麽,眼見那老者距離木易越來越近,他的神色已經到了即將崩潰的邊緣。
看到黑刀轟來的拳頭,躲都不躲,拚了命的想要衝到木易身邊。
兩個他保護不了,可一個呢?
孟一相信自己,只要他肯拚死保護,至少有六成的把握能夠救下木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