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國北部,都城街道上,梁雄穿著一身白衣,頭頂兜著寬松的布帽,余光看了看周圍過往的人群,見沒有人注意自己後,轉身走進了旁邊一家商鋪中。
客觀想要買些什麽東西啊,珠寶,綾羅綢緞,上好的兵器,小店應有盡有。
若是款式不滿意,您出材料,小店可以專門訂做,只收取些最低的手工費便可。
掃了眼不斷為自己介紹的小斯,梁雄沒有說話,而是走向櫃台,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
櫃台上那正在打著算盤的老者看了他一眼,客觀有事?
梁雄再次掃了眼四周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只見上面刻著一個樓字。
看見這令牌的瞬間,那老者頓時大驚,連忙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看向這邊後,松了口氣,貴客裡面請。
看見梁雄進入內房後,連忙給小斯使了個眼色,小斯見此點了點頭,對著另外一個打雜的嘀咕了幾句後,就跑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老者給梁雄恭敬的沏了一杯茶,這是上好的碧落花茶,請貴客品嘗。
看著桌上的茶,梁雄沒有動,而是繼續用指尖不停地敲打著桌子。
看著梁雄的手指,老者面色凝重起來,您的意思是我不夠資格接待您麽?
見梁雄點了點頭,老者不由得有些生氣起來,三甲鐵牌,憑我的地位,足夠接待您了,您有什麽事,直接說便是。
梁雄沒有說話,而是從懷裡又拿出一塊令牌,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這第二塊令牌的刹那,那老者的目光頓時直了起來,這,這是…
上前拿起那第二塊令牌,仔細觀看了片刻後,又放回了桌面上。
二乙金牌,您有資格見我們掌櫃的,是老朽眼拙了,請稍等片刻。
見梁雄點了點頭後,老者急忙向門外跑了出去。
片刻後,老者再次回到了此地。
老朽已然派人去通知了,敢問您貴姓?
梁雄端起桌面上的茶,抿了一口後,掃了老者一眼,你們神算樓做事,何時需要問對方的來歷了,我怎麽不知道?
老者尷尬地笑了笑,既然貴客不願說,那便不說。
您感覺此茶如何?
……
見梁雄不說話,老者便不再多問,向著對方彎腰行禮後便退了出去。
等了約一柱香的時間後,走進來一位中年男子,這中年男子一語不發的坐在了梁雄對面。
拿起桌面上的金牌看了看,確認其為真後,這才看向梁雄。
我神算樓五百年內隻送出過九塊乙級令牌,敢問閣下,這令牌是何人所增?
來源重要麽?
聽聞此話,中年男子頓時一愣,緊接著便笑了起來,閣下有何事,還請明言。
梁雄將金牌推向對方,我需要二十位築基中期的修士。
你說什麽?
聽到此話,中年男子猛然站起身,看向梁雄的目光頓時陰沉了下來,閣下好大的口氣,莫不成是來砸場子的不成,二十位,還中期,你當我神算樓是那黃泉帝國不成,即便是那黃泉帝國,一口氣也調不出二十位,閣下未免欺人太甚。
梁雄搖了搖頭,不是我欺人太甚,而是受人所托。
說實話,我並不知道你們神算樓內有多少高手,我只知道你們神算樓最開始叫血色殘陽。
砰…
在聽到血色殘陽四個字的瞬間,中年男子身下的椅子瞬間化為碎片,
一臉殺機的盯著梁雄,你是誰? 何必這麽緊張呢?我說了,我是受人所托。
受誰所托?
今日,你若不說出,從何處得知此事,即便不要了我神算樓的名譽,你也休想跨出這門半步。
梁雄沒有看那已然大怒的中年男子,而是一口喝光了茶杯裡的茶後,才不慌不忙地從懷裡又拿出了一塊令牌,這令牌非金非銀非鐵,而是一塊普普通通的木牌,上面竟然還缺了一個角。
如此木牌,堪稱破爛,可當梁雄拿著它的時候,手竟然有些顫抖,將其慎重的交給了對方。
看到梁雄拿出那木牌的時候,中年男子便一直緊皺著自己的眉頭,看到其如此慎重對待之後,臉色更是凝重起來。
你拿一塊破木牌是什麽意思?
見對方依然保持著雙手遞給自己,中年男子臉色更難看了。
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破玩意,竟讓你如此重視。
說著,便接過了對方手裡的木牌。
拿著木牌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麽名堂,中年男子不由大怒,盯著梁雄,你耍我不成?
梁雄淡然的看了他一眼,你拿反了,看正面。
中年男子一愣,頓時將木牌翻了過來,只見上面刻畫著兩個普通的文字,騰兵。
騰兵……
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熟悉,騰…兵…
啪…
木牌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緊接著中年男子大驚,瞬間彎腰快速地將其撿了起來,一臉顫抖的看著梁雄,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字。
您…
他…他…
梁雄點了點頭。
見對方點頭,中年男子頓時感覺自己的嗓子發乾到了極點,拿著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後,一口將其喝下,這才感覺好了些。
他…他竟然還活著?
怎麽,你希望他死了?若是這樣,我可以將你的話轉告對方。
聽聞此言,中年男子頓時大駭,連忙搖了搖頭,我怎敢希望他死了,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罷了。
二十位中期,一個都不能少,我要在明天清晨之時見到他們,記住,你只有一天的時間。
中年男子一臉難看的看著對方,吭哧了半天才說道:“我…我做不了主。”
我知道,這令牌你拿去吧,金牌按照你們神算樓的規矩你收回,至於這木牌,明日交還給我便可,告訴金銀二老,還有你們樓裡的那位,騰兵說了,若是辦不到,他不介意親自去你們大本營走上一趟,至於去幹什麽,想必不用我說。
哦,對了,他說若是此事辦成了,當初你們樓主泄密之事既往不咎。
還有,你們不要記恨我,這是我幫前輩帶的原話。
看著梁雄離去的背影,中年男子張著大嘴,想挽留對方好幾次,最終到嘴邊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麽都沒用,此事根本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從儲物袋拿出一枚傳音玉簡,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後,才開始對著裡面訴說了起來,將經過說完後,便一把捏碎了那玉簡。
他知道,接下來的事,就不是他區區一個分部掌櫃所能摻和的了,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
東晉國,處於一處山清水秀之地,雖然景色優美,可並沒有多少人願意來此,原因便是此處的地理位置實在太過偏僻。
東晉國可以說是周邊三十六國內最小的國家。
在東晉國的極北之地,有一處村莊,常年處於封閉狀態,外人無法入內,世俗間相傳,這片村子鬧鬼,曾經有很多凡人進入此地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便消失不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久而久之這片村子被當地人稱為鬼村。
而實際上,這鬼村便是修真界內,神算樓的大本營所在之地。
趙宇乃是神算樓的核心弟子,外部消息的負責人,專門處理各國神算樓分部所不能解決的問題。
他每日所做的事,便是審查各國傳來的消息玉簡,若是不重要的,就會駁回給對方,讓其自己做主。
而若是重要的,便會上報給神算樓的長老,由樓內高層做出決定後,在交給他加以傳回。
這一日,趙宇正像往常一樣,不斷地觀察著各國傳來的信息玉簡。
廢物, 一群廢物,這麽點小事居然還要上報總部,分部那些掌櫃的都是吃屎的不成。
這…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城主府的千金大喜之日,送多少禮金合適?
區區一個城主府,喜不喜的關我神算樓屁事,這種事隨便敷衍一下不就行了,竟然還上報了,他媽的,吃飽了撐的,沒事幹了不成。
拿著對方所在地的靈引玉簡大罵了半天后,才平靜了一些。
算了不看了,先出去找個漂亮女修泄泄火,回來再說。
正當他起身離開之際,屬於天煞國范圍的玉簡亮了起來,趙宇看著那枚發光的玉簡,有心不看,可想了想後,還是拿在了手中,最後一枚,看完再走。
想到這裡,連忙催動體內靈氣,開始看了起來。
這一看之下,頓時大吃一驚,什麽?
聽到他的吼叫聲,旁邊的幾人頓時圍了上來。
怎麽了趙師兄?
大師兄,發生什麽事了?
沒管身邊詢問的幾人,趙宇拿著那枚玉簡,不敢耽誤,連忙催動全身的靈力,瞬間就消失在了此地。
劉長老…劉長老…
大事不好啦…
劉乾坤,神算樓十大長老之一,聽到屋外的喊叫聲後,頓時大怒,什麽事慌慌張張的,天塌下來了不成。
看著眼前氣喘籲籲的趙宇,劉乾坤面色陰沉了起來,我神算樓的核心弟子都是一群慫包不成,你師尊是怎麽教導你的,心性竟然如此之差。
沒理會劉乾坤的責怪,趙宇一把將玉簡塞進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