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樣計算,那麽你所看到的這位蟒蛇前輩的修為…
白磷搖了搖頭,應該遠遠超過了我們的認知。
而且,它竟然能口吐人言,即便是咱們天煞國的那些傳說中,也沒有記載過此類方面的事。
我還覺得奇怪,其實這三年以來,我曾有數次都差一點就要突破到築基了,可冥冥中卻總是感覺被什麽東西干擾一般了似的。
就像是突然斷了聯系一般的感覺,那時我一直以為是因為道一求救的聲音所致,沒想到竟然是它阻攔的。
若它所言為真,那麽這幾年我應該等於被他救了數次性命。
只是我有一件事無法理解,為何那位前輩在此呆了如此之久,沒有一開始便現身,而是等到孟小子碰到他才告知。
以他的修為想要找到我們,簡直輕而易舉,為何會如此大費周折的行事?
白磷不解的地方同樣也是孟一想不通的地方。
二人此次對視了一眼,皆是搖了搖頭。
唉…看來這修真界,遠比我們想的要大的多啊。
井底之蛙,觀天如井大麽?
李道一看著唏噓不已的二人,不由得也有些悵然若失起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白磷歎了口氣,我打算出去突破築基了,既然留在此地已經沒有意義,那麽便不需要再浪費時間了。
孟一,你呢?
見白磷看向自己,孟一搖了搖頭,我打算按照前輩所說,在此地修煉到大圓滿再出去,你們走的時候,把辟谷丹多給我留一些就行了。
李道一見二人轉頭看向自己,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我覺得我應該留下來跟孟小子一起,這樣我們彼此能有個照應,凡事不怕意外就怕萬一。
既然這樣,那現在就只剩下木易了,他去哪裡了,怎麽沒過來?
你們不用問他了,我想他應該也是打算出去,不會留在此地,之前他便找過我,若非我多次阻攔,恐怕早就出去了。
白磷看向孟一,保重。
孟一點了點頭,你也是。
沒有過多的話語,也沒有過多的留戀。
一句簡單的保重,一個默契的眼神,二人相視的目光,便勝過了那千言萬語。
看著離去二人的背影,孟一沒有停留,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秋去冬來,靈獸園再一次迎來了新的寒冬,寒風凜冽,妖獸橫行,給這靈獸園增加了一絲別樣的韻味。
枯黃的樹葉隨著蕭蕭的寒風,不斷融入大地的懷抱。
這一日,從遠方那滿天的雪白中,緩緩走來一道身穿素衣長衫的身影,身影看似走的很慢,可若近處觀察,定會發現此人每一步跨出消失後,再次出現都會在數米之外,幾息的功夫就已經走出了數百米的距離。
李道一滿臉鮮血地看著不斷逼近自己的五隻通臂猿,他與這幾隻通臂猿已經戰鬥了數個時辰,可卻一點便宜都沒沾到,除了最開始偷襲其中一隻,讓其受了些輕傷外,便再也沒有了其他的戰果。
可以說從頭到尾都是它們追著自己打。
通臂猿,外貌類似猿猴,皮膚黝黑色,毛發堅硬,長著四條胳膊,練氣後期巔峰修為,肉身防禦力極強,同階段中少有能與之抗衡者,擅長肉身攻擊,往往一拳下去能夠將石頭砸成粉碎。
看著自己斷了的右腿,無奈的歎了口氣,此時的他,已經接近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沒有再看眼前的五隻妖獸,
而是緩緩坐在了地上。 唉…
兩年了,與當初白磷離開時相比,我確實強了不少,可與你相比,差的實在太多,現在的你,想必比當初的白磷還要強幾倍吧。
什麽時候突破的?
沒有回答李道一的話,孟一從距離他不遠處的一顆巨樹上跳了下來。
怎麽,師兄這樣就放棄了?不再試試了麽?
李道一搖了搖頭,腿斷了,站不起來,靈氣也所剩無幾,其實能堅持幾個時辰我已經滿足了。
我說你能不能別再喊我師兄了,跟你說多少次了,修真界以實力為尊,你老是這樣稱呼我,你讓我臉以後往哪放,你下次再這樣,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朋友了。
在孟一出現的瞬間,幾隻通臂猿緩緩向後退去,它們從逐漸走向自己的這個人類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要知道,它們妖獸對於氣息極其敏感,是人類的數十倍有余。
你們是自己走,還是我送你們一程?
可妖獸同樣也是驕傲的,它們的尊嚴只允許自己後退,卻絕不允許自己未戰先逃。
五隻通臂猿相互對視了一眼,帶著暴躁的氣息,嘰嘰喳喳的也不知道商量了些什麽,片刻之後,幾隻妖猿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哦?想不到,幾隻畜牲還懂得商量戰術了。
不過…
面對質量,再多的數量也沒用。
孟一依然向前走著,對那幾隻圍上來的妖猿理都不理。
妖猿見對方無視自己的態度,身上的氣息顯得更加暴躁了。
轟轟轟轟……
數不清的拳頭不停的擊打在孟一的身上,過了數息之後,幾隻妖猿才停下了自己的攻擊。
吱吱吱…
見自己的攻擊打在對方那弱小的身體上,一點反應都沒有,瞬間便做出了要再次攻擊的姿勢。
孟一見此一幕,搖了搖頭,靈智未開麽?
既然如此…
在五隻妖猿要再次轟擊的刹那,孟一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不等妖猿有所動作,孟一瞬間便出現在了五妖中間。
抓起其中一隻妖猿的脖子,在對方那充滿恐懼的目光中,用力一捏,砰的一聲,妖猿的脖子瞬間就被捏成了一團碎肉。
緊接著,在其他四妖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一腳踢向了另外一隻。
轟的一聲,那被踢中的妖猿,如炮彈般直接飛出去上千米才停了下來,躺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後,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其他三妖見此,紛紛帶著恐懼的目光看向孟一,它們害怕了,他們知道眼前這弱小的身影絕不是它們所能夠招惹的存在,不等孟一動手,三妖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向著遠方逃去。
眼見孟一還要追上去,李道一連忙揮了揮手,算了吧,殺了他們對你也沒有什麽用處。
孟一點了點頭。
要我幫忙麽?
李道一搖了搖頭,這點力氣我還是有的,更何況湖水距離這裡並不遠。
你怎麽回事,怎麽感覺你的殺氣比數月之前更深了。
孟一愣了片刻,有嗎?
李道一看著對方那認真的模樣,臉色不由得凝重了起來。
你自己沒發現?
見對方搖頭,不似有假的樣子。
你沒事就好,若是身體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你可別瞞著。
你…感受到築基的契機了麽?
唉…
五個月之前,我就已經突破到了大圓滿之境,可這五個月,我卻始終不得寸進,沒有任何的感覺,白磷師兄當初對我說的現象,更是一點都沒感受到。
我要走了,也許到了外面,很快就能感應到了也說不定。
你呢?看你的樣子距離大圓滿之境應該也不遠了吧,要不突破完了再走?
李道一沒好氣的看著他,你都走了,我還留在此地做甚,反正早就呆夠了,到了外面突破也一樣。
這幾年吃辟谷丹吃的我都想吐了,這次出去領個任務,到世俗去定要好好吃一頓。
是啊,想不到轉眼在此地已經快六年了,除了中途出去過一次,便再也沒出去過了,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啊。
聽著孟一那老氣橫秋的話語,李道一不由得嗤笑起來。
你這是跟誰學的,二十歲都不到,竟然學起了老人家的感慨。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身體還真是奇怪,都練氣大圓滿了,眼睛裡還是沒有星芒。
聽他提到此事,孟一連忙看向他,你不也沒有麽,按理說你到了後期巔峰星芒應該更多了才是。
嘿嘿,看來白磷沒有告訴你啊,你還記得他參加核心弟子大比的事不。
記得啊,怎麽了?
那次大比的第一名,除了獎勵不少丹藥外,還有兩樣東西。
兩樣東西?
不錯,其中一樣,是一把極為鋒利的寶劍,還有一樣乃是一道秘術。
秘術?秘術是什麽東西?
咳咳…秘術…
其實我也不知道秘術是什麽,反正這秘術是一種利用靈氣在眼部形成一道好似攔截的東西,將那星芒徹底蓋住了,聽說即便是築基期也看不出來。
當初白磷說了,此地是極為隱秘之事,萬不能被門內人知道,人心險惡,修真者更是如此,所以便將這秘術傳給了我,想必應該是看你沒有星芒,便沒與你說吧。
原來是這樣。
對了,他走的時候還交代了,若以後我們出去的時候,無論如何都不可讓其他人知道我們修煉的事,尤其是你,你突破速度太快,他說若是門內高層發現,恐怕會對你動殺機。
動殺機?這是為何?
那還用說,你忘了那公孫木的事了?他們在門內的關系網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你成長如此之快,定會讓他們感受到危機。
所以對他們來說,趁著你未成長起來之前,直接殺掉你,以絕後患,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聽李道一說完,想起那公孫木與納蘭雲,孟一目光深處不由得殺機一閃。
見李道一恢復完了,孟一再次看了看這呆了近六年之久的靈獸園…
走啦,還舍不得了,一個滿是妖獸的地方,有什麽好留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