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看著已然沒了聲音的王坤,呆滯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知道,對方已然徹底沒了氣息,即便現在將他放到靈獸園的湖水裡,也沒用了…
啊啊啊……
我、要、你、們、死…
孟一滿臉猙獰的衝出了屋外,向著白磷所居住的山峰狂奔而去。
從王坤的傷勢,他已然看出,這絕對不是一個人乾的,而且他已經斷定,被傷之前的王坤,已經達到了練氣初期的境界。
可即便是這樣,連反抗之力都沒有,就被砍成了這樣。
若能反抗,打不過對方,以王坤的精明定然會逃跑。
可見對方的強悍實力,絕對超過了練氣中期,雖然自己如今擁有堪比練氣中期的實力,可僅憑此力,根本就不夠,他要讓那些傷王坤者,全部陪葬。
唯一的辦法便是找白磷相助,他知道白磷的為人,更是知道也許自己只有一次求助的機會,可他不在乎,哪怕這次幫助自己之後,白磷不再理睬自己,他也認了。
以前的他不懂,可隨著這一年多的時間,在靈獸園內數千次的生死徘徊中,他的性格與白磷越來越相似。
他知道了,白磷與自己是同一類人,他懂白磷與他這種人對於恩情極為看重,所以自己第一次求他,對方無論什麽原因,都會幫自己,不為別的,只因為當初那句,若有事盡管來找我。
白磷平淡的看著眼前的李道一與木易,我沒去找你們麻煩,你們竟然還有臉來找我,誰給你們的膽子?
呵,你們剛才的話,覺得我能信,若是真的,為何這麽久了,那小子也沒來找我,說,你們是不是對他做了什麽?
想誘騙我進那靈獸園,莫不成想要設計害我麽?
李道一與木易看著眼前冰冷的白磷,渾身忍不住的哆嗦起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李道一連忙躬身,師兄息怒,師兄息怒啊。
我之前與孟一商量好了,我去尋木易,他來尋你,我們更是約好了集合的地點,可我二人左等右等都沒等來你們,以為你們定是遇到了什麽事,所以便來你這看看。
白磷看著眼前的二人,皺了皺眉頭,從二人之前的言談舉止來看,不似有假,難道真有那種能讓一個資質下等的凡人,短短一年多的時間突破到練氣期的地方不成,此事在他看來,簡直荒繆至極。
盡管對方二人在剛才已然對自己訴說了數次,可向來謹慎的他依然無法相信對方。
那你告訴我,那小子人呢,為何這麽久還沒來我這?
李道一臉色難看的看了眼身邊的木易,見對方連頭都不敢抬,頓時氣急。
白…
嗯?
不等李道一繼續說話,白磷已然站了起來,怎麽回事?
這…這好像是那小子的氣息,他這是怎麽了,這…這氣息…
白磷震驚了,他從那不斷接近自己洞府的人身上,確實感受到了一股屬於練氣中期的氣息,驚疑不定的看了二人一眼,他現在終於有些相信對方的話了。
揮手打開洞府大門,沒有理會二人,而是順著來人的氣息尋了過去。
李道一見白磷消失了,才緩緩松了口氣,那木易更是沒出息,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上前踹了木易一腳,看你這沒出息的樣,真丟臉。
木易看了他一眼,你也沒比我好哪去。
在他面前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他身上的氣息壓的我實在有些喘不過氣來,道一,你說他現在什麽修為了?
李道一皺著眉頭想了片刻,
練氣後期我見過不少,可沒有一個能與這白扒皮相比的,我猜測,最少應該是後期巔峰,甚至大圓滿也有可能。 什麽?
木易一臉怎舌的看著他?大圓滿?你確定?
李道一搖了搖頭,只是猜測,不敢肯定,你有沒有發現,他目中的星芒不見了,按理說,只有築基期才會收斂星芒,他這是怎麽回事,我也不清楚。
又踢了木易一腳,趕緊走,看看那小子到底什麽情況,我剛才怎麽隱約感受到他的氣息處於極為不穩的狀態。
白磷一語不發的看著眼前滿臉淚痕的孟一,他現在終於相信了李道一與木易二人所說的話。
白師兄,我…
白磷揮了揮手,走吧,我幫你。
沒有任何的詢問,只是簡單的一句,走吧,我幫你。
讓孟一在來時的路上,所想的一切說詞全部消散。
別人都說他心狠手辣,滿目無情。
可此時眼前這冰冷的白磷,在孟一看來卻是那麽的親切和可靠。
用力點了點頭,嗯。
去哪裡?
聽到白磷的詢問,孟一想起王坤那在木屋內還沒有埋葬的屍體。
木屋。
你速度太慢,我帶你吧。
嗯。
剛到此地的李道一二人,見他們又跑了,頓時皺起了眉頭,我覺得好像出事了,快,跟上他們。
白磷看著木床上那淒慘的屍體,繞是以他的狠辣,臉色也不由得變了變,好狠辣的手段,比我白磷猶有過之,白謀到要看看到底是什麽人,竟有如此手段。
將王坤的屍體埋葬到後山的樹林後,孟一點燃了一把香,向著墳包深深鞠了一躬。
王坤師兄,你對師弟的恩情,師弟無以為報,若有來世,我定為你鞍前馬後,報你今世之情,你先慢走,稍後我有重禮相贈。
說完此話,孟一挺直身軀,一股殺機湧現在他的目中。
白磷幾人看著孟一,人在哪?
孟一搖了搖頭,還不知道,走吧,去找李瑩師姐,她一定知道。
姐姐,姐姐,剛才那哥哥回來了,好像還帶著幾個人。
李瑩聽到周若彤的話,連忙順著窗外看去,這一看之下,頓時大吃一驚,那…那是…
顧不得身上的傷勢,連忙起身,迎了出去。
小女李瑩,拜見白磷師兄,說完還拉著旁邊的周若彤,還不趕緊行禮。
孟一連忙上前扶起了她,師姐,自己人,用不著如此。
李瑩一愣,自己人?
看了看冷漠的白磷,又看了看另外兩個她不認識的,你們這是?
白磷掃了她一眼,你認識我?
李瑩點了點頭,在無憂派裡,現在應該沒有不知道你白磷的大名,年末時以練氣後期大圓滿的境界,奪得核心弟子第一名,目前乃是無憂派築基期大修之下第一人。
周若彤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個冰冷的大哥哥,你,你這麽厲害嗎?那幫我報仇好不好?
李瑩連忙上前捂住她的嘴,連忙道:“她還小,幾位師兄別與她一般見識。”
李道一與木易二人震驚的看了彼此一眼。
靠,竟然真是大圓滿了。
你這慫貨,為什麽他是核心弟子第一人,你卻不知道,我與那小子在靈獸園的時候,你去哪了?
我…我外出執行任務,才回來沒幾天啊,回來以後就一直看著靈雞來著,哪也沒去。
只有孟一沒有震驚,在他眼裡,無論白磷變成多麽強大,都是那個引領著他,踏入修真界的白師兄,自己最親的人。
師姐,王坤師兄死了,我剛將他埋葬好,你能告訴我,到底是誰傷害了你們麽?
李瑩猶豫地看了幾人一眼,沒有說話。
白磷目光一凝,無論任何人,但說無妨。
李瑩看向孟一,見對方點頭後,深吸了口氣,是公孫木。
他,他想對我…做那下流之事,我不肯,然後便找了幾個靈菜園的人,為難我們。
之前我並不知道怎麽回事,後來,是王坤師兄偷偷告訴我的。
公孫木見我知道了內情,便要強來,但是被王坤師兄攔住了,也就是那一次,師兄被那公孫木身邊的一個人砍掉了四肢, 然後被帶走了。
許是他見了血腥便沒有了興趣,說過幾天還會來找我,就走了。
我想去看王坤師兄,可每當我離開此地時,靈菜園的幾個人便會百般阻撓,我打不過他們,就只能在此地養傷,我身上的傷也是公孫木身邊的那人打的。
說到這裡,轉頭看向孟一,沒想到第二天師弟你就回來了,若是你早回來一天,也許……
孟一沉默了,他沒有再說話,而是緊握著拳頭,轉身離開了,聽完李瑩的話,他的心更痛了。
是啊,若是我早回來一天…
白磷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平淡的看著他,無人能未卜先知。
不必自責,這是王坤的劫。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即便你昨日回來了,結果也未必會有什麽變化。
嗯?
聽聞此話,孟一終於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只見此時的白磷、李道一、木易三人,皆是皺著眉頭一語不發。
孟一的眼神頓時陰沉了下來,他心裡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白磷看著李道一與木易,走吧,先去你們那,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
李道一關上洞府的大門後,就直接盤膝坐在了地上,依然沒有說話。
不只是他,此時這洞府內的四人,沒有一人開口說話,氣氛顯得越來越壓抑。
孟一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內心的殺機後,平淡的看著幾人,那公孫木,是什麽人?
唉…
罷了,聽完之後你要冷靜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