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兄,你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找白磷師兄。
李道一搖了搖頭,你去吧,我要把木易帶過來,一會在這集合便是。
孟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看著已然消失的孟一,李道一歎了口氣,唉…
學誰不好,偏偏學那白扒皮,性格越來越冷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想起白磷在外時那心狠手辣的樣子,還有那冰冷的目光,李道一渾身便忍不住一陣哆嗦。
孟一緩緩走在林木間,想起昔日前打水的自己,嘴角不由的向上翹了翹。
也不知道李師姐如今怎麽樣了,一年多不見,當年承蒙她照顧,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應該去看看才是。
下一次出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想必應該會更久吧!
嗚……嗚……
嗚…
嗯?哪來的的哭聲?
孟一疑惑的看著周圍。
順著哭聲走了不久之後,只見一個半大的小丫頭,此時正蹲在一顆樹下不斷地抽泣著。
孟一拍了拍她那瘦弱的肩膀,小妹妹你怎麽了?
小丫頭見有人拍她,頓時一驚,連忙站了起來,有些膽怯的看著孟一,你…你是誰呀?
你不要怕,我也是無憂派的弟子,以前住在附近的木屋,剛才聽見哭聲,便走過來看看,你這是怎麽了?
哦,你也是住在木屋的呀,以前我好像沒見過你呢?
嗯?沒見過我?
你叫什麽名字?是什麽時候加入無憂派的?
我叫周若彤,加入門派一個半月了。
一個半月?
孟一疑惑的看著他,距離上次門派收人,已經過去十年了麽?
小丫頭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你沒見過我正常,師兄之前外出了,不在此地。
那周師妹,你為什麽在這裡哭呢?
看著眼前說話溫柔的孟一,周若彤心裡不由地生出一絲好感。
有幾個壞人…
小丫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我,我和李姐姐的菜園被搶走了,有幾個壞人不讓我們修煉,把木桶和菜園都搶走了。
嗯?靈菜園還能被搶走?聽著周若彤語無倫次的話,孟一不由得有些頭疼。
你說的李姐姐是誰啊,也是跟你一起來的麽?
周若彤搖了搖頭,不是,是我年紀太小,管事大人將我分配給了李瑩姐姐打下手。
什麽?你說的李姐姐是李瑩師姐?
周若彤點了點頭,嗯,姐姐對我可好了呢,總是照顧我。
可半個月前,有幾個壞人過來了,說什麽女人就不應該鍛煉,純屬是浪費體力,於是將木桶搶走了,分配的靈菜園也被霸佔了。
我…我氣不過,今天去找他們理論,被…被…他們打了一頓屁股。
眼見這小丫頭說話聲越來越小,孟一的目光頓時陰沉了起來。
你李瑩姐姐現在在哪?
姐姐,姐姐她去找那幾個壞人,也…也被打了,現在…在木屋裡躺著呢。
你、說、什、麽?
周若彤見到孟一的表情,嚇了一跳,不敢再說話,哭聲更大了。
孟一沒有再問她,而是直接摟起她向著木屋跑了過去。
啊…
你…你快放下我,你這個壞人,嗚嗚…
沒管那不斷掙扎的小丫頭,孟一此時心中生起了從所未有的怒火。
在他的心中,他一直都將李瑩當做自己的親人,誰對他好,
他永遠都記在心裡。 想起李瑩師姐曾經對自己的百般照顧,還有自己二人每天打鬧時的場景。
一股強烈的殺機不斷湧現在心中。
李瑩的為人,他是知道的,接觸了那麽久,當然知道其秉性,若非對方逼急了,又怎會主動去找他人理論。
在他的認知中,李瑩是一個極其善良的人,周邊無論誰有困難,她都會主動去幫忙。
如今聽到她竟然被人打了,他又怎能不怒。
其實有一件事孟一自己並沒有發現,自從他奇跡般的在靈獸園內活下來的那次之後,他的情緒變得有些越來越不受自己控制了。
而且每當遇到一些事物時,都極其容易激起內心的殺機。
若是換成以前那個天真的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這樣的,從劉子銘當初差點打死他,他都不曾有過什麽怨言就能看出,當初的他,是一個多麽純樸而又善良的性格。
而導致這一切的因素,並非是因為那湖水,而是他那枚木牌的縫隙不斷溢出的血紅色氣息所造成的。
砰……
孟一夾著周若彤,一腳踹開了李瑩的木門,隨手將周若彤往地下一扔。
誒呦…
壞人,你就不能輕點。
沒有理會周若彤的埋怨,這一路上他已經將自己與李瑩的關系告訴了對方。
沒辦法不說,這一路上,這丫頭對自己的胳膊又抓又咬的,實在讓他受不了,最關鍵的是,這丫頭見咬不動自己,也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枚匕首,不斷往自己身上捅。
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麽?
哼,你果然是壞人,李姐姐根本就不認識你。
周若彤雙手緊握匕首,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看著躺在床上一臉虛弱的李瑩,孟一心中不由得心痛起來,尤其是看見對方耳朵上依然還殘留著血跡,這一幕,直接讓孟一心中的怒火暴增到了極點。
強行忍住要衝出去的念頭,此時他還不知道是誰乾的。
李瑩師姐,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孟一啊。
孟…孟一?
李瑩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少年的剛毅輪廓,仔細看了半天,確實與曾經那孩子有幾分相似。
上前摸了摸孟一的臉,又揉捏了幾下。
孟一尷尬的看著她的舉動,並沒有反抗。
你…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此事說來話長,以後我再與你細說。
摸了摸李瑩那腫脹的左臉,孟一平靜的看著她,師姐,這是誰做的?
沒有回答孟一的話,李瑩連忙推開他的身體,只是任由她如何用力,孟一的身體都沒有移動半分。
李瑩呆滯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你…你這是?
啊…對了,先別管我,師…師弟,你趕緊去看看王坤師兄,他…他快要不行了。
什麽?
孟一大驚,上前緊緊抓住她的肩膀,王坤師兄怎麽了?
啊,好疼。
見李瑩露出疼痛之色,孟一連忙松開自己的雙手,一臉急切的看著她。
李瑩使勁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快去。
他…他都是為了救我,你現在趕緊去,應該還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聽聞此言,孟一不敢再耽誤,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李瑩呆呆的看著已然消失不見得孟一,感受著臉龐那因孟一離去時刮起的陣陣強風,又想起剛才自己推對方身體時那堅硬的手感。
嘴裡喃喃著,想不到才一年多不見,你竟有了如此大的變化,已經強大到這種程度了麽,直到現在,她依然是滿臉的震驚之色。
咳咳…咳咳…
周若彤連忙上前拍打著李瑩的後背,雙眼冒著小星星似的,盯著門口的方向。
哇……
師姐,這人是誰呀,好厲害呀,他會幫我們去打跑那些壞人的,對嗎?
李瑩溫柔的看著眼前的小丫頭,他呀,是我的小師弟,之前咱們旁邊的靈菜田就是他負責的。
只不過,那時候他與我們一樣,還未曾凝氣,只不過現在…
李瑩疑惑的看著孟一消失的地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修為,看他剛才的樣子,感覺好像不是凝氣期應該有的實力呢。
此時的孟一心急如焚地向著王坤的住處快速奔跑著,他已然將全身所有能動用的氣都凝聚到了雙腳上,想起李瑩那句,還能見對方最後一面,他的心就如刀絞般痛苦。
想起王坤向著自己跪拜時的場景,想起對方激勵自己的那些話語,想起對方與自己訴說的一切。
若是沒有王坤的全力相助,又哪有如今他。
他是一個孤兒,從小就沒有什麽親人,受盡世態炎涼的他,對任何一個對他好的人,都非常的珍惜。
該死的,快點,快點,再快點…
一定要趕上啊…
師兄,你可一定要等著我啊…
看著眼前緊閉著門窗的木屋,孟一沒敢用力去推, 他不知道王坤現在受了多重的傷,實在害怕將對方最後的一口氣息給嚇沒。
深吸了口氣,孟一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這……這……
盡管進門之前孟一已然做好了心裡準備,可看到眼前這一幕,依然被驚住了。
此時躺在木床上的王坤,已經不能用重傷來形容了。
或者應該說已經無法看出躺在床上的人,到底還是不是王坤本人。
木床上不斷的流淌著鮮血,床上之人的雙手,雙腳,都被砍斷了,而四肢就放在床邊上,臉上更是露著兩個血洞…
是的,此時的王坤已經瞎了,眼睛也被人摳掉了,同樣被放在了床邊上。
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充斥著整間木屋內。
誰…誰…啊…
聽著王坤那嘶啞虛弱的聲音,孟一忍不住流下了兩行的淚水,哽咽地看著淒慘無比的他。
師兄…我是孟一…我回來了…
孟…一…你…回…來…了…啊…
別…別哭…
我…沒…想…到…還…能…聽見…你說話…的聲音…
隻…是…我再也…看不到你…的樣子了…
我…我…保護…好了…李…瑩…師妹…
我…我…知道…她對你…來…來說…很重要…
他…他們…要…強…強暴…她…
我……
孟一滿臉淚水的哽咽著,師兄,你別說了,我有辦法救你,我帶你走,你一定要再多堅持一會啊…
不…不要…白費…力氣了…
我…堅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