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踏入禁製的一刻,孟一的心臟,便一直快速的跳動個不停。
年少的他並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他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山谷好像給人一種極其壓抑之感,左右看了看身邊的白李二人,白…
閉嘴,白磷低沉地看了看他,從現在開始,你要記住,不要隨便說任何一句話,一會,師傅問你什麽,你便回答什麽,若是因為胡亂說話導致丟了性命,可別怪師兄沒提醒你。
頭一次見這位白師兄,如此緊張行事,孟一內心也忍不住一顫,連忙躬身稱是,之前那壓抑感覺之事,也被埋在了心中,想以後若是有機會,在詢問一番。
又邁出一道禁製後,孟一終於見到了這修真者的門派是什麽樣的。
只見一扇巨大的石柱,約有幾十丈長,十米左右的寬度,聳立在自己的眼前,上面筆直地寫著三個大字。
識字不多的孟一並不認識,小臉不由得有些臉紅,但他猜測這應該就是白李二人所說的無憂派了吧,心裡如此的想著。
在這巨大石柱的後面,則是三座高聳的山峰,周圍繚繞著濃鬱的白色霧氣,在向遠看,山峰後面還有著巨大的山壁。
從自己的角度觀看,好像一把扇子,地下的四周則是數不盡的各種花草樹木。
天空上更是不時地傳來一陣陣鳥鳴之聲,如此世外桃源般的景色,孟一從未見過也未聽說過。
想到以後自己會生活在這裡,心裡不由得美滋滋了起來,之前的壓抑之感更是被他忘了個一乾二淨。
此時此刻內心緊張的可不止是孟一,白磷是三人中最緊張的一位,他深知自己的師傅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物,在無憂谷內,無人不知那位表面看起來和顏悅色的中年男子,實際則是一個真正殺人不眨眼的角色。
在白磷剛加入無憂派時,那時還沒有現在的李浩,接引他的是一位練氣後期的師兄,姓什麽他不知道,但就是因為此人,讓他徹底了解到了自己未來師傅的秉性。
那位師兄曾是五年前負責外出尋覓優秀弟子中的一人,在其外出之際,師傅曾交給他一個任務,讓他此去務必帶回至少兩位俗世中極惡之人回來。
那位師兄,許是因為自己平日裡深受師傅的愛戴,所以並沒有將此事太放在心上,便這樣下山去了。
在其下山之際因機緣巧合遇到了白磷,說自己資質中等,可加入修真門派,若有造化,甚至可化凡入仙。
當時懵懂的他,不知其含義,只是興奮過頭了,畢竟哪個少年都希望未來的自己能成為特殊的人物。
仙人是什麽他不知道,但是一聽就是很厲害的樣子。
而那位師兄當時更是在自己面前耍了一套速度拳法,將一座小型瀑布的流水都打斷了片刻,也正是這一幕,讓他徹底相信了那位師兄的話語。
就這樣,便跟著他走了,而接下來,讓他發現了一件趣事,那位師兄什麽都不與自己說,問他姓什麽,也不回答,只是不停的問自己哪裡有漂亮的女人什麽的。
後來自己將他帶去了世俗間的一座都城,在那裡轉悠了幾日,遇到哪個姿色尚可的女子便介紹給他,可無論哪個他都說太過普通。
直到有一天,那位師兄突然消失了,沒有對自己交待任何事便消失了。
正當他以為自己被耍了打算離開之時,都城裡傳來了一道消息,都府大人的千金,蘭雲若蘭小姐三日前突然消失不見了。
聽人說,
那蘭小姐乃是都城第一美女,自己不曾見過,只是聽說過傳聞罷了。 而也就在那時,消失幾天的神秘師兄又回來了,同一時間,那消失的蘭小姐也回到了府中,哪怕在愚笨之人也知道怎麽回事了。
定是這廝摸進了都府,將人家的千金拐跑了,以當時那位師兄的英姿,又豈是那些世俗中女子所能抵擋的。
果然,不出幾日,那都府便再次傳出了一道消息,尋找一位神秘的公子,此公子一頭銀發,其他不詳,有任何消息者,賞百兩黃金,萬兩白銀。
那次以後,連續兩個月,這位師兄帶著自己輾轉各地,找了數位美女之後,才帶自己來到了現在的無憂派,也正是那一天……
弟子拜見師傅,這位便是此次帶回的師弟,名為白磷,請師傅鑒別。
嗯…還不錯,資質並非上佳,但也算中等,那其他人呢?
嗯?那位師兄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師傅,反問道:“什麽其他人?”
師傅和煦地看著他輕笑道:“極惡之人呢?為師聽守谷弟子說,你隻帶了一位小友歸來,臨行前吩咐你得事,辦的怎麽樣了。”
那位師兄聽到這裡,才恍然明白,連忙訴說,此次弟子下山尋找,並未找到任何罪大惡極之人,現在的世俗國都,實在是安逸的緊,也沒聽說過在武林人士中出現了什麽魔頭般人物。
哦?是這樣嗎?
說完,便伸出了一隻手,只見手中慢慢的凝聚出了一團綠霧,微笑著轉頭看向當時的自己。
白磷小友,這霧、名為探魂鎖,被此霧打中頭部者,除非擁有練氣後期的修為,方能支持一時三刻,其他人,只需一柱香的功夫,便回成為一具屍體。
而它的作用便是,人在死亡之前所擁有的靈魂記憶,將這一路發生的所有事一字不差的道來,若有任何偏差,我保證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當時的自己,渾身顫抖的看著那團綠色旋轉的霧氣,吞咽著發乾的吐沫,慢慢轉頭看向那位師兄,唄嚇得不敢開口…
你看他也沒用,他可救不了你得小命。
聽著師傅依然微笑著說的話語,不顧身旁已經臉色鐵青的神秘師兄。
連忙將這些天,從遇到師兄,再到後面四處尋美人之事,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當全部說完以後,自己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跌倒在了地上,該說的都說了,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聽完過程,師傅依然微笑地看著師兄,他說的可對?
那位師兄連忙跪在地上,師傅,弟子……
不等那位師兄說完話,師傅手裡的綠霧瞬間放大數倍,瞬間便將那位師兄吞沒,巨大的嘶吼聲隻堅持了兩息時間,便徹底消失。
綠霧散去後,地面上便只剩下了那位師兄的屍體,面目極為猙獰,直到現在自己依然時常做夢回想起那天的場景。
孟一啊孟一,你可千萬一定要是師傅尋找的目標啊。
這次師兄的前途可全賭在你身上了,只要你是,讓師兄熬過今天,並且得到獎勵,李浩那個小崽子的事,師兄就幫你抗下了。
免得日後他去尋你麻煩,你可一定要給我爭氣啊,也不枉師兄算計那李浩幫你白白碎體一次,若沒有我,就憑你那垃圾中的極品資質,這輩子都別想擁有現在這副身體,你一定是,一定是的……
心裡不停地默念著這些話,若有細心人觀察,早在進入第二道禁製之時,這白磷的雙手便一直在緊握,汗流不止,顯然內心已然緊張到了極致。
三人出了禁製後,便一路向著三座山峰中的最左側而去,這一路上,孟一也看到了不少來回奔走的修真者,這些人,都是一閃即逝,也不知從山峰中哪個位置出來的,想必每座山峰上都有那所謂的禁製了。
怎麽這麽慢,從谷外走進來需要這麽長的時間嗎?趕緊進來吧!
還未走到山峰下,便有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左側山峰頂部傳來,白磷不敢怠慢,連忙抓著孟一的胳膊,飛快地向著山峰頂部飛躍而去。
十幾息之後,三人便潘越到了山頂上,好在此時的孟一,身體已經被碎煉過了,身體的強度足以站在這峰頂,不會被那狂嘯而來的大風刮下去。
從未攀爬到如此高度的孟一,難免有些害怕,從這裡往下看, 除了濃厚的白霧之外什麽都看不到。
孟一揉了揉眼睛,只見在剛才的一瞬間,身前的山峰石壁上顯現出一個石門,這石門上面流光溢彩,兩旁寫著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當自己雙目緊盯的時候,又好似有種眩暈之感,沒等自己看完,這石門便自動打開,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吸扯之力便將三人吸了進去。
白磷,李浩拜見師傅,此次師傅交待的任務,我和李浩師弟已然完成歸來,還請師傅鑒別,說完,二人便低著頭,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不再言語。
沒有任何回答的聲音,等了片刻之後,孟一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向著四周看了起來。
沒有任何的擺設,只是一個簡單的石洞,洞內除了一張石床之外,別無他物。
而在石床上,盤膝坐著一位雙目緊閉的中年男子,他身穿一件草綠色長衫,一頭瀑布般的黑發垂直而下,雙手掐著一個古怪的手勢放在雙膝之上,眉心上有一個白色的光點,若隱若現。
小友,看夠了嗎?
一道輕聲傳來,那中年男子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這雙眼內並沒有那白磷與李浩二人眼中的流光,有的只是正常人般的黑瞳,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那黑瞳比普通人明亮了許多。
聽到男子的問話聲,嚇了一跳的孟一連忙低頭,不敢回話。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放下手中奇怪的姿勢,沒看到有什麽動作,瞬間便出現在孟一面前。
小友,不必緊張,本座厲明海,無憂派三大長老之一,你可稱呼我為歷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