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谷,天煞國六派之一無憂派所在之地。
此谷乃天然形成,無人知曉其存在多久。
數百年前被此代掌門尋寶時所發現,因見其含有靈氣,所以便選擇在此成立了無憂派。
說來這山谷也奇怪,外觀看起來像一把扇子,而谷內的靈氣更是時有時沒有。
據說第一代掌門,曾認為這山谷內隱藏著某些秘密,至於緣由不得而知,而他更是翻找了一百多年,直到壽終就寢時,也沒找出個所以然來,最終帶著疑惑歸去了。
在臨終前更是吩咐二代掌門,以後無論哪一代接受掌門之位後,定要探索一番,可幾代過去了,沒有任何一代有過什麽發現。
久而久之,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而此事,更是成為天煞國修真界的一大笑柄,外面的修士都說無憂谷裡住的就是一群傻子,想寶貝都想瘋了。
更是因為此事,無憂谷的弟子在外,經常被人嘲諷、而抬不起頭來。
剛開始,在外的弟子,經常因此事與其他門派弟子大打出手。
最嚴重的一次,門內甚至出動了一位長老,可也正是那次,因為意外,這位長老被其他幾派高手暗算,在外戰死了。
自此之後,無憂谷徹底淪為六派墊底的存在,門內弟子外出之時,更是倍受欺凌。
此時無憂谷的谷口站著幾人,正是從李國連夜趕路而歸的白磷、李浩、孟一三人。
直到現在,孟一依然有種如夢似幻不真實的感覺。
想起十幾日之前那個夜晚,自己從昏迷中醒來時,難以形容的滋味,隻記得睜開雙眼時,渾身上下繚繞著一層血紅色的霧氣。
這些霧氣緩慢地圍繞著自己,一圈又一圈的不停旋轉著,最終全部順著自己的毛孔湧進身體內。
這一幕可把當時的孟一嚇壞了,正當他以為白磷、李浩二人要殺死自己趕緊逃命之時。
一種從所未有過的奇異之感,在自己體內出現了,也正是從那一刻開始,他的身體發生了天翻覆地的變化。
長久討飯導致身體蠟黃色的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蠟黃色變成了紅色,緊接著又變成了正常人的淡黃色。
身體上多年因為風吹日曬的破裂傷痕也都消失不見,更是從體內深處,有一種源源不斷的力量,充斥在自己的體內各處,一頭早已枯黃的發色也變成了正常的黑色。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幕,將當時的他直接震呆在了那裡。
過了許久,那身體的奇異之感終於消失不見,隨之便傳來了一股前所未聞的惡臭之味。
不等他反應過來,身旁的李浩捏著鼻子,一腳便將自己踹進了距離不遠的一條小河裡。
本以為被那仙人般的李浩踹出這麽遠,定會非死即殘的時候,他再一次愣住了。
坐在水裡,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非但不痛,甚至那被踹的位置,還有種被他人按揉般的舒適之感。
清澈的河面上,照映著一副精悍的身軀,沒有了之前骨瘦如柴般的樣子,一身緊繃的肌肉顯得格外有型。
疑惑的握了握充滿力量的雙手,對著河邊一顆碗口粗細的小樹,用力打了一拳,沉悶的咚聲傳來,只見一個拇指深的拳印被印在了樹上,而自己的手,只是微微有點痛感罷了。
這……這是自己?
在那墨跡什麽呢,趕緊清洗,洗完了好盡快趕路,耽誤了正事,小心要了你的小命。
聽見李浩罵罵咧咧的聲音,孟一連忙快速清洗了起來,心裡默念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在帶著我飛跑麽,怎麽變成這樣了,那紅色的霧氣到底是什麽?”
更讓孟一不理解的是。
連夜奔襲的十幾日路程中,自己再沒有了之前那種,因為速度所產生的呼吸困難與壓迫感。
這一路上,他曾多次想詢問二人原因,可幾次都沒有敢開口,因為不知怎的,自從這次醒來後,那李浩一直陰沉著一張臉,也不像之前那樣喜歡絮叨了。
尤其是看像自己的目光,更是嚇人的很,除了每隔三天給自己一粒辟谷丹外,二人沒有跟自己說過一句話,小心翼翼地看了二人一眼,心裡止不住的患得患失起來。
雖然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比以前強壯的不是一點半點,但他可不認為,如果出什麽事,自己能從這兩位仙人身邊逃走,更何況如今都到了人家說的什麽谷的門口,心裡歎了口氣。
孟爺爺你要是有在天之靈,可一定要保佑我啊,哎…,現在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媽的,老子上了那白磷小兒的當了。
狗屁的三顆碎血丹,以這小子之前那廢物之軀,若被師傅發現沒有他想要的東西,定會被賞賜下來,那時他最少能分到三顆血丹。
加上此次任務所得,定會遠超現在,一旦得到這些獎勵,他有九成的把握,一年內突破到練氣期中期巔峰的程度。
可現在,那小子身體已經被碎血丹洗練過了,身體素質達到了進入修真門派的最低要求,即便師傅沒得到他想要的,想必也會讓他成為無憂派的入門弟子。
更何況,區區碎血丹又怎麽能和血丹想比,聽說那血丹乃是以人為根本煉製的,是突破境界時最上佳的丹藥,他曾偶然偷偷聽到門內師兄們談過此事。
修真界禁止以凡人入藥煉丹。
一千九百七十年前,那時還沒有現在的無憂派,曾有一大派,名天鬼。
傳說這天鬼派裡有上百位築基後期大修,甚至還隱藏著金丹期老祖級的人物。
但就是這樣一個實力通天的大派,因其門下弟子經常去世俗界拿凡人煉丹。
直到有一天,好像觸怒到了什麽人,聽說才不到一刻鍾的時間,這天鬼派上到門主下到守門弟子便被一人所屠戮的一乾二淨。
連門派地址都成為了一片廢墟,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各國的修真者所在門派,再也不敢讓其門下弟子去抓凡人煉丹。
這也是為什麽他與白磷二人會偷偷摸摸進入李國尋找東西。
要知道李國也是有自己修真門派的,根據各國修真界的約定,禁止它國修士潛入,一旦被發現,便視為獵取凡人之罪,就地處決。
這也就是因為其師推算之物乃是在李國邊境,若在深一點,不要說以他二人的實力,即便是二人師傅親來,那也定是有去無回。
可千算萬算,他和白磷二人也沒想到,東西沒找到,反倒是找到了一個要飯的,這也就是因為孟一是個要飯的,若是換成其他普通人,即使任務涉及到二人的小命,他二人也不敢帶一個凡人回來。
由此可見,私自抓捕凡人在修士裡是多麽大的禁忌,除非碰到特殊情況,例如那些大罪大惡之輩。
凡人乃是修真者立足的根本,每隔十年各派便有專門的修士,下到各國去挑選具備優秀資質的凡人,帶回各派加以培養。
而在尋找弟子的過程中,若遇到那種大惡之輩,便同樣會被帶回門派,煉製成血丹。
提供者更是可得成丹數量中的五成,久而久之,這每隔十年挑選弟子之事,便成了各派的肥差。
每次到了期限,各派弟子都會爭得頭破血流,原因便是,這血丹,只需兩枚便可突破一個小境界,直到練氣後期巔峰。
而碎血丹,凡人吃了乃是大補之物,煉氣初期能增加大量氣血,只有到了煉氣中期,才有一些不錯的效果。
不但能徹底穩固修為,還能讓修為更精進一步,別看兩者只差一個碎字,那功效根本就是雲泥之別。
李浩此時的內心可以說是複雜到了極點,這也是為什麽一路上,向來喜歡絮叨的他,一直陰沉著一張臉,他心裡知道這些,那白磷更是清楚。
李浩啊李浩,你怎地就那麽笨呢,當時你怎麽就沒想到這些呢。
呸,使勁往地上碎了一口濃痰。
哼,該死的白磷小兒,仗著修為比我高,老是打壓著老子。
這筆帳老子先記下了,等以後修為上去了,連本帶利老子定讓你都吐出來,不讓你喝口老子的洗腳水,老子他娘的就不姓李。
心裡不停咒罵著的李浩,沒有發現,一會的功夫,旁邊的白磷,已經看了他不止一次。
白磷眼角瞄了下已經恢復正常的李浩,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之色。
這蠢貨心裡想的是什麽,他不知道,但是他肯定,定和自己有關。
看那齜牙咧嘴的,不是在咒罵自己,便是想坑害自己,等這次任務完成,利用完他之後,定要找個機會乾掉他,師傅那老鬼可教過,任何潛在的危險,都要第一時間清理乾淨,免得後患無窮。
那李浩想的一點都沒錯,孟一服用了碎血丹後,便不可能在被煉成血丹,這一切他白磷也知道。
可那和自己有什麽關系,他只需要最完美的完成師傅給的任務,那就是最大的成功,。
要得到這次的獎勵,用不了多久他便能突破到煉氣後期,區區一個李浩又算得了什麽,一個剛步入練氣初期的廢物罷了,給他提鞋都不配。
他白磷是何許人物,整個無憂派練氣中期內頂端的存在,修煉速度除了個別幾人外,無人能及。
又豈會在乎一個小小的李浩?
何方道友, 來我無憂派…
嗤笑一聲,白磷一拳轟了出去。
梁師弟,是你白大爺我,我說你,能不能別每次都玩這一出,趕緊打開禁製,我和李師弟剛完成師門任務歸來,師傅可還等著呢,若是晚了,小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只見一個身穿草綠色長衫,胸口繡著一個守字的黝黑少年,從谷內跨步而出,同樣一拳向著白磷轟來。
噔噔噔…,梁姓少年連退了七步,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形,嘿嘿一笑,白師兄幾日不見,修為又有精進啊。
少來,是你沒什麽長進,還是老樣子,要不要再來一拳,這一拳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剛才我才用了三分力。
黝黑少年連忙擺手,停停停,白師兄,咱們谷內誰不知道在練氣中期,除了個別的幾人,無人是你對手。
你還是饒了師弟吧,剛才我已收到厲長老的傳訊,讓你趕緊過去,我可不敢耽誤厲長老的事。
白磷指了指孟一,這位便是師傅讓帶回來之人,你給他一道入門的靈引吧,不然他可進不去。
黝黑少年沒有多說,拿起腰間一枚青色玉簡,對著孟一晃了一下,只見玉簡上飄出一絲青氣,眨眼間便融進了孟一的體內。
看著白磷三人跨進禁製內後,黝黑少年臉色的笑容慢慢收斂。
確認了四周再無他人,從腰間又拿出一枚黑色玉簡,對著玉簡說了幾句什麽,隨後等了片刻,只聽黑色玉簡斷斷續續地傳來一陣沙啞的聲音,還…不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