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菲死不死他根本不在乎,即便白磷也差了點意思,雖然自己欣賞對方,但是對方未必就會如自己想的那般天才,可那不知名小子的死,卻讓他為之心痛。
這種痛無法形容。
多少年了?
或者說這一輩子他都沒有遇到過孟一那種人,沒有人能知道未到築基卻有了築基期靈力的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可老者知道。
即便戰刀與錢三思他們都不知道的一件事。
在所有門派中,都有“練氣木卷”那本看起來極為普通的木卷。
那木卷中記錄著一句先人的話語“在那凡人口中,只有運轉一百零八周的練氣期修士才會突破築基期”,這句話對別人來說只是一個玩笑,任何看到之人都會嗤之以鼻,可段天紅卻是知道,這件事是真的。
若是不久之前的他,還不會相信這件事,可就在今天清晨,他遇到了一個人,那人自稱其來自張家,而那個人就是一個通過運行一百零八周突破到築基期的修士,此人修為與他相同,都是築基後期大圓滿。
可他不是其對手,或者說用對手來形容他們之間的差距,已經是高抬自己了,同為大圓滿的修士,段天紅自認自己在那張姓男子手中走不過三招。
而對方在臨走之前對自己說了一句話“道友,看在錢三思的面子上,你對我偷襲之事,我既往不咎,你北域的情況我多少了解一些,記住我的話,想要北域出一位金丹期修士,先去找一位練氣期能夠運轉一百零八周的修士,若是能夠找的到,你北域不出三十年,定會誕生金丹期”。
這種修士一旦出現,在你們北域絕對是同階無敵的存在,也只有這種修士才能真正帶領你們北域年輕一輩走出北域前往中域大比去獲得你們想要的資源。
當時老者聽到這句話時,極為震驚,後來經過對方介紹,他才知道,對方竟然就是一名練氣期時運轉到一百零八周才突破的築基期修士。
在那之後經過自己再三追問如何尋找時,對方才皺著眉頭告知自己,若是尋找不到,那就找一個半步築基時能夠擁有堪比築基期靈力者,同樣可行。
當時段天紅聽到對方這最後的一句話時,覺得對方絕對是敷衍自己,沒過多久就將此事拋在了腦後。
更是沒有將此事對別人說。
半步築基就有築基期的靈力波動,這怎麽可能?開什麽玩笑?整個北域誰不知道,練氣與築基之間差著幾十倍的靈力,即便半步築基到築基也差十幾倍。
這種不相信的想法直到段天紅感應到孟一爆發出全部靈氣時變了,這才是當時讓他不敢置信的原因。
而他之所以推遲了二十息時間才趕到,正是因為,在他看來無憂派被自己與戰刀等人掃蕩後已經沒有了危機,而看那小子著急的樣子分明是回無憂派找什麽人。
那時他想的是應該盡快將此事告知騰兵與錢三多等人,他怕晚了,對方會提前動手。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公孫掌門竟然一直就躲在無憂派山門之地,從他趕來此地,到翻出孟一幾人血肉,就感受到了血肉身上擁有一股與公孫木同源的氣息。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擊殺他們三人,又與公孫木同源靈力的,除了那位公孫掌門外不可能有別人。
此時段天紅的怒氣已然達到了其一生的巔峰,之前他感應了半柱香的時間都沒有感應到那公孫掌門向著哪個方向遁走的氣息,可見對方是直接消失在此地的。
而且從其離開開始,就用了那血衛軍送予他的靈寶。
啊…啊…
……
陣陣狂吼聲瘋狂響徹在這片天地間,築基後期大圓滿修士爆發的靈力何其恐怖。
剛剛趕到此地的戰刀等人,迎來的便是老者這無邊無際的靈力衝擊,四個後期巔峰連反應機會都沒有,瞬間就被衝飛了出去,而其他二十五人更是不堪,碰到這靈力衝擊的刹那,所有人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倒飛出了數千米才緩緩停了下來。
那停下的瞬間,身體更是多處部位傳出陣陣哢嚓響聲,所有人瞪著大眼睛,滿臉驚恐的看著天空中那依然發狂的老者。
戰組的修士中,有很多人這一生都沒有見過大圓滿強者的實力到底如何,只是一直聽說很強很強,可強到了什麽程度,很少有人知道。
可現在, 他們知道了。
戰刀四人站在空中,目露複雜的看著段天紅,他們是段天紅最親之人,此時看到對方如此樣子,心裡極為難受。
可他們知道,他們不能上前,大圓滿強者的怒火不是他們幾人可以承受的。
一柱香後,靈力衝擊停了下來,段天紅陰沉著臉,從戰刀四人身邊穿梭而過,隻說了一句“你等回九峰國等我”後便不再言語。
四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他們不知道老者要去哪,可也不敢問。
幾人來到其余人身邊,開始為他們療起傷來,這一過程,無人說話,整個寒冬如死一般的寂靜,能夠聽見的,只有那無聲的風。
大約過了三炷香的時間,所有人的強勢基本全部恢復了,只有個別的幾個因為傷的太重,不是短時間能夠治療好的,其修為太差,沒有被大圓滿靈力衝擊而亡已經算是撿了一條命了,可即便如此,眾人沒有一人說什麽。
他們並非是怕,而是都能理解段天紅這個人,段天紅平時對他們極好,有任何好事第一個都會想到他們。
他們同樣不會怪對方,要怪隻怪自己太弱,連首領的靈力波動都承受不住。
戰刀看了看老者離去的方向,沒有說什麽,大手一揮,帶著眾人向著另一個方向飛去,他們要去九峰國的戰場,那裡才是他們大展身手的地方。
之前騰衝玉簡消息已經說了,九峰國那邊有古家的人。
哼,古家…
當年的帳,這一次我們可要好好的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