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菲死的很慘,他想要為其報仇,可他知道,這個想法是渺茫的,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要打,因為此時他已經喪失了全部的理智。
就在白磷向著身後轟擊落空的刹那,公孫掌門的聲音再次傳進了他右側的耳中:“你很幸運,本座閉關五年時間悟出的神通,你是第一個享受者”。
公孫掌門說完這句話,不再躲避,而是轉身來到了白磷的對面,眼見白磷狀若瘋狂的拳頭向著自己襲來,他並沒有理會,就那麽平淡的看著白磷。
轟的一聲巨響,白磷那充滿怒意的拳頭終於打中了綠袍男子的身上,可結果…
紋絲未動,是的,除了那不停的轟鳴聲,公孫掌門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波動過一下。
一拳接著一拳…
公孫掌門目光含著陰沉,眼都不眨一下的盯著白磷那充滿無盡瘋狂的眼神,從始至終,對方打在他胸口的拳頭他連看都沒看過一眼。
本座特意等了許久,終於等到段天紅老匹夫走了,即便這樣,本座依然不敢現身,直到他們離去一柱香後才敢出來。
你別擔心,現在本座是打不過他,不過用不了多久,本座同樣會送他下去陪你,說完這對白磷的最後一句話,綠袍男子低喝一聲“靈力指槍”。
在這“靈力指槍”脫口的刹那,只見老者那本是平淡的手指,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黑色,緊接著無數的指影,瘋狂暴雨般點在了白磷的身體上。
那指槍附帶的指影速度根本就無法看清,半息不到的時間,白磷的身軀就已經成了一個馬蜂窩。
靈力指槍,五根手指全部變成黑色,同時變得還有手指周圍的靈力,那靈力好似發生了某種變異一般,無論點在白磷身體哪個位置,對方的身體都能瞬間炸出一個窟窿。
此時若有人去看,定能從白磷身前的血洞看到其身後的場景。
白磷仰天倒下,地面激起無數雪花…
這一切說起來長,可實際上隻過了幾息的時間,從孟一出現在白磷的視線中,到白磷被打成馬蜂窩,隻過了三息時間。
而這短短的三息,卻讓孟一與白磷徹底陰陽兩隔。
白磷…身亡。
在白磷倒下的瞬間,孟一才堪堪來到其身前。
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即便死了依然瞪著血紅色雙眼的白磷,孟一顫抖了。
他能深切體會到對方心中的怒和不甘。
血紅色的雙眼仿佛在對自己訴說著什麽。
孟一目光呆滯的站在白磷身邊,看著他滿是血窟窿的身體,又看了看距離他不過一步之遙趙菲的身體。
他張著大嘴,舌頭不斷蠕動著,可就是說不出一個字,短暫時間過後,他依然張著嘴,嘴裡的吐液已經乾枯,本是黑瞳明亮的目光此時卻是一副暗灰色…
孟一看著地上二人的屍體,仿若回到了昨日,他依稀間還記得,昨天白磷與自己喝酒時的爽朗,與一杯接著一杯喝酒時開懷大笑的笑聲。
可惜…綠袍老者卻沒有給孟一太多的回憶時間,僅僅幾息不到的時間,就已經出現在了孟一身邊,依然是那平淡的聲音“雖然不知你是誰,不過看你這樣子與那小雜種必然關系匪淺,既然你如此在意他們,那就下去給他們陪葬吧…”
充滿靈力的一腿,直接掃在了孟一的腰間,只聽哢嚓一聲“孟一知道,自己的腰斷了。”
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從孟一口中傳出,這慘叫聲足以驚天。
被踢飛的孟一,趴在地上,他的下身此時已經沒有了知覺,只有腰間那鑽心般的疼痛通過神經傳遞在他的感官上。
慘叫聲,持續了十幾息的時間,直到最後一刻,孟一的眼睛依然緊緊凝視在白磷的屍體上。
寒風更大了,天色也越來越暗,可此時無憂派山門的場景卻好似成了最為淒涼之地。
從始至終孟一都沒有看過那穿綠袍的掌門一眼,其實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打不過對方,只有練氣期修為的他,雖然無限接近築基,可他還是個練氣。
即將築基中期的白磷,都不是其一手之敵,自己的實力又算得了什麽?
目光逐漸變得開始模糊了起來,腰部的疼痛他已經感受不到了,對方充滿靈力的一腳,不光廢了他的肉身,連神經都逐漸被麻痹了,孟一知道,他快要死了。
這一天時間發生的事,他從沒有想到過, 或者說他想過自己未來會死,可卻沒想到自己的死亡來的竟然如此之快。
白磷、道一、木易、王坤,我…來了…
隨著孟一嘴裡這最後一句有氣無力的呐喊,徹底閉上了他的眼睛。
在孟一閉上眼睛的刹那,看到的只有白磷那死不瞑目的雙眼,心裡悲吼了最後一句“若有來生,孟一定為你們報仇”後,他的心臟永遠地停止了跳動。
公孫掌門平淡的看著眼前這一切,伸手一揮,孟一三人的屍體瞬間化成了三灘肉泥,緊接著,靈力掀起被雪花覆蓋的土地。
看到凍土將地面的血跡遮掩乾淨後,他才回頭看向無憂派的山門,綠袍男子搖了搖頭,嘴裡陰沉地說了一句“逆子”後,徹底消失在了無憂派。
至於他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
這一切的一切,從老者出現滅殺孟一等人,到其消失一共隻過了二十息時間,可這僅僅二十息時間卻讓孟一等人全部身死道消。
死去的三人可以說“一個比一個淒慘”。
五息後…
段天紅目光陰沉到了極點,看著腳下剛從土裡挖出的三灘血跡,久久不語。
這沉默足足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仿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全身靈力瞬間爆發到了極點,如颶風般的靈力波動從其身體四周瘋狂擴散而出。
更是帶著氣可吞天的氣勢仰天不斷地咆哮了起來。
段天紅知道,他大意了,地面上那三灘血肉被翻出的瞬間,他就從其上面清晰感應到了白磷與那小子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