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梁雄不知從哪閃了出來,陰沉著一張臉,向劉子涵扔了一枚玉簡,三天后的子時,來此拿你要的東西,這玉簡你也拿著,東西到手後,傳音給我,劉兄,我警告你,莫要耍什麽花樣,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和你那蠢弟弟的生命安全,告辭。
沒理會那離開的梁雄,劉子涵低頭看著那傳音玉簡,帶著惆悵,轉身離去了,他知道,他要盡快為接下來的行動開始做準備了,若是晚了恐怕他的弟弟就危險了。
厲明海陰沉著一張臉,看著眼前的白磷,你把他弄我這來幹什麽?
聽著此話,白磷一愣,啊?師傅,他不是對你來說很重要麽?
厲明海的眼角抽了抽,大袖一甩,將白磷甩出了洞口,啪,不待白磷反應過來,洞府的門又自動關上了。
這,這是怎了?白磷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師傅糊塗了不成。
滾…
聽著洞府內傳來的怒吼聲,白磷嚇得連忙轉身跑開。
厲明海看著眼前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孟一,連忙從儲物袋拿出那木卷,果然上面已經隱約又顯現出了他的人皮笑臉。
啪的一聲,將木卷狠狠扔在地上,這該死的白磷,你沒事給他帶來幹什麽,他算是弄明白了,這小崽子,只要死在別的地方,這木卷便不會有任何反映,可若是在自己眼前死了或是見死不救,這木卷便會顯現出人皮的輪廓。
氣死本座了,氣死本座了…
這該死的劉子銘,殺人都不會,有這麽明目張膽的麽,你倒是找個沒人的地方或遠點的地方,真是蠢貨。
來回走動著,有心不去救那孟一,可看到地上那木卷凝聚速度已然比剛才又快了一絲,顯然這小子已然快到了彌留之際,一臉悲憤地上前抱起孟一,小子,這是本座最後一次救你,若是再有一次,咱們便一起共赴黃泉好了。
一臉肉痛的拿出一枚綠色丹藥,本座的靈氣丹啊,連本座自己都不舍得用,哭喪著臉一把將其塞進了孟一的嘴裡,然後便不管了,過了片刻後,拿起那木卷一看,果然上面得輪廓又消失了,媽的…
靈氣丹,乃是築基期大修靠著自身靈氣凝聚而成,凝聚此丹的難度極大,只有築基後期方可煉製,每二十年的靈氣可凝聚出一枚,可想而知這靈氣丹的珍貴成都,此丹對修為沒有任何作用,可對於重傷之人,此丹卻有奇效,可以說任何一名築基期修士在戰鬥中,若有一顆此丹,便相當於有了第二條命一樣。
揮手打開洞門,將孟一扔了出去後,又開啟了全部禁製,連忙傳音給山下的白磷,速來取人,記住,以後這小子哪怕是死了,也別往這帶。
白磷看著躺在地上已然恢復正常氣息的孟一,又看了看開啟全部禁製的洞府,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這老鬼什麽毛病,不想治就不治好了,整這一出是幹啥,沒再多想,抗起孟一走向了自己的洞府。
孟一睜開雙眼,看著眼前閉目打坐的白磷,疑惑的動了動自己的四肢,一點痛感都沒有,除了一身的鮮血,好似之前被打骨折的不是自己一樣,摸了摸胸口,肋骨也不疼,這……
你醒了,白磷睜開雙眼看著他。
孟一連忙起身,恭敬地抱著拳,白師兄,多謝你救了我。
白磷搖了搖頭,我哪有那本事,你之前受傷實在是太重,我無能為力,是師傅他救了你。
孟一愣了一下,你師傅?厲長老?他怎麽會救我?
白磷搖了搖頭,
過去的事不要在提了,想那劉子銘以後也不敢再對你出手了,你不必再擔心他,說吧,你昏迷之前說找我幫忙,現在可以說是什麽事了。 孟一一臉不好意思地看著白磷,人家剛剛從劉子銘手裡救下了自己,這轉身自己就找人家要丹藥,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想起臨行前王坤那炙熱期盼的目光,孟一咬了咬牙,把心一橫,白…白師兄,請問你還有碎血丹嗎?
白磷一愣,疑惑地看著孟一,碎血丹?你要它幹嘛,你現在還未到凝氣,這碎血丹對你應該沒什麽用才是。
等了許久,見孟一支支吾吾的不說話,白磷歎了口氣,罷了,你不想說我便不問了。
你需要幾顆?
孟一尷尬的看著對方,五…四…三顆就好,三顆就夠了。
白磷啞然失笑地看著眼前的孟一,以他的見識,哪能看不出這小子其實需要的是五顆,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罷了。
你現在還未到練氣期,體內沒有靈力,那儲物袋你也用不了,這個盒子你拿去吧,師兄不問你要此丹做甚,但你要記住,未到凝氣不許服用這丹藥,我還要閉關穩固境界,便不留你了,去吧。
孟一捧著盒子,看著閉目修煉的白磷,深深鞠了一躬,師兄之情,來日若有機會,我孟一必百倍報答,不待白磷回話,孟一便跑了出去。
白磷睜開眼睛,看著離去的孟一,深深歎了口氣,小子,你好自為之吧,這修真界的殘酷,你才剛剛接觸到邊緣,下次師兄可未必能來得及救你了,但願你能活下去吧,唉……
打開木盒,只見裡面正好躺著五枚碎血丹,孟一回首看了白磷所在的山峰一眼,眼中不由感動的流下了兩行淚水,他活到現在,除了孟爺爺,這白磷是對他最好的人,他深知這碎血丹對於修士的重要程度,以自己這種資質的人來說,可能多少年都無法獲得一顆,可即便這樣,白師兄仍然給了自己這麽多,也許我這輩子都還不上這份恩情了吧。
眼見孟一滿身鮮血回來,王坤頓時大吃一驚,你,你這是怎麽了?
孟一搖了搖頭,沒事,丹藥我帶來了,都在這呢。
王坤沒有接過那木盒,而是連忙摸著孟一的身體,檢查了半天,發現確實沒有傷痕,這才松了口氣。
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孟一雙眼灼熱的看著王坤,王師兄,咱們什麽時候動身啊。
王坤雙手顫抖地打開盒子,看著裡面靜靜躺著的五顆碎血丹,看著看著,淚水順著眼角不停的流了出來,啊…啊…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大聲痛哭的王坤,孟一頓時慌了起來,連忙上前拍打著他的肩膀,師兄,師兄,你不要這樣子,丹藥不是已經有了麽,這是好事啊,你哭什麽。
王坤猛地一把抱住孟一,巨大的力氣抱的孟一差點喘不過氣來,使勁推開王坤,咳咳…咳…師兄,你,你想勒死我不成。
看著眼前這稚嫩的少年,王坤一語不發的盯著他,瞬間跪在了地上,對著孟一叩頭便拜,孟一見到此慕,頓時大吃一驚,連忙上前想要扶起他,可他的力氣又哪有已然凝氣的王坤大,扶了半天也沒起半點作用。
揮手攔住孟一,王坤依然在哽咽著,師…師弟,還請承受師兄這一拜,你對我而言,堪比再生父母,現在的你也許還不懂,當以後你徹底邁入修真界,成為修士時,你便知道我今日為何如此了。
你為我徹底打開了那道通往修真界的大門,讓我有望成為強大的修士,這種大恩,又豈是一拜能解決的,今日我王坤便在此立誓,他日若我王坤修真有成,定…
好啦好啦,不等王坤說完,孟一使勁將他拽了起來,師兄能有此心,我便已經知足,至於誓言什麽的便算了吧,你還是告訴我,接下來咱們應該怎麽做吧,我可還等著快點凝氣呢。
王坤站起身,看著孟一,師弟,你先在此等候,不出三日我定將此事辦妥,若無法完成,師兄提頭來見。
看著已然不見蹤影的王坤,孟一興奮的向著靈菜園走了過去,太好了,在過三天我就能去靈獸園了,也不知道那靈獸園是個什麽樣子。
劉子涵看著眼前一身黑衣的男子,你是誰?
黑衣男子背著手,嘶啞著嗓音看向他,你便是劉子涵?
劉子涵點了點頭,不錯,敢問閣下是?
哼,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我是誰,東西帶來了麽?
劉子涵沒有回答,而是緩緩向後退了幾步,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黑衣男子突然嘿嘿笑了起來,小娃娃,你怕什麽,說完沒等劉子涵反應過來,便已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若我想殺你,你能堅持一息的時間麽?
劉子涵渾身一震,全身毛孔瞬間密出了大量冷汗,這…這是…
他敢肯定,眼前之人的修為,絕對在他師尊李思遠之上,築基後期巔峰的修士?他沒有見過大圓滿級別的修士,所以無法斷定,但是他卻是知道,身後之人,最少是一名後期巔峰。
看到渾身繃緊的劉子涵,黑衣人低沉的怪笑了起來,小友不必緊張,不等話說完,身影便又出現在了劉子銘的對面。
看到這一幕,劉子涵緊繃的內心終於稍緩了一些,此人帶給他的壓力極大,他敢肯定,若是對方出手,自己瞬間便會斃命在此。
看到此人,劉子涵更加確信了一件事,無憂派完了,據他所知,門內除了那許久閉關不出的掌門是築基後期巔峰的大修以外,其他三位長老都只是後期罷了,而且還都是剛到後期不久。
從懷裡拿出一個儲物袋,小心翼翼的扔給了那黑衣人,面對如此高手,他可不敢像面對梁雄那般掌握主動。
黑衣人靈識一掃,便看到了儲物袋內躺著一枚發光玉簡,這玉簡上凌亂的纏繞著一圈圈的禁製細絲。
看到此物,黑衣人目光頓時一亮,看像劉子涵的目光已然有了一絲不同,果然英雄出少年,你乾的不錯,有沒有興趣加入…
不等黑衣人問完,劉子涵額頭密汗,抱了抱拳,還請前輩莫要為難晚輩,晚輩隻想帶著家弟遠離此地。
黑衣人目內殺機頓現,思索片刻,覺得實在得不償失,罷了,晾他也不敢去報信,隨手甩給他一個儲物袋便要離去。
前…前輩還請留步。
黑衣人腳步一頓,看向他,怎麽有事?
劉子涵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前輩,晚輩想問,你們什時候動手,我怕…
黑衣人揮手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禁製沒你想的那麽容易破解,不過,我們已然找到了複製的辦法,答應你一刻鍾便是一刻鍾,一刻鍾後來此拿回玉簡便是,至於出手,短則三五年,長則十年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