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眯著雙睛,不斷在孟一身上來回瞧著,對方那樣子,好似在挑選什麽寶貝似的,態度極為認真。
眼見對方不說話,孟一也不敢打擾對方。
若是之前不知道,那麽他還敢繼續逃跑,可現在,他知道,即便對方沒出手,那麽若想殺死自己,恐怕也只需要一招。
面對這種級別的修士,他自問以自己現在的修為,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過去了一個時辰,黑衣人依然在注視著孟一。
而孟一,同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後,黑衣人才終於開口。
你真的隻修煉了六年?
嗯?孟一詫異的看著對方,他沒想到對方開口竟然說出口這一句話。
他想過很多,想過對方會繼續問自己東西在哪的問題,也想過對方會說帶自己去某某地方。
這一個多時辰的等待,他想了很多很多,可唯獨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問。
點了點頭,晚輩的確修行了六年,若是再準確一些的話,應該是五年零九個月。
黑衣人點了點頭,這一次他沒有再看孟一,而是背著手看向無憂派的方向。
沉重的歎了口氣後,回過頭帶著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孟一。
我來此,的確是受人之托,也的確拿了別人的錢財,來取你性命,只不過…
……
搖了搖頭,老者變了一種神情。
在看到你後,我改變了主意,這一次我可以放你一次,不過你要記住一件事,以後你必須欠我,或者欠這七國聯盟一個人情。
小友,你可同意?
嗯?不知前輩所說的這七國聯盟是?
黑衣人臉色漠然。
現在你還不知道,不過很快你就會知道這七國聯盟是什麽了。
你現在只有兩條路,第一條,我將你徹底滅殺在此地,第二條,被我重傷後,放你一條生路。
第一條便罷了,第二條你要記住我之前的話,欠我一個人情。
現在不需要你還,當我需要你的時候,你要還我這個人情,無論是任何事,你都必須要答應我。
聽好了,是沒有選擇性的答應。
即便我沒有任何東西可給你,敵方能夠給你大量的寶物的前提下,你依然要先問過我才行。
那麽現在,你做出選擇吧。
說完,黑衣男子不再隱藏自身的靈力氣息。
一股遠超白磷的強大靈力從其身上擴散開來,這種感覺,孟一極為熟悉。
當年自己面對厲明海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黑衣人,最少也是一位築基中期巔峰的修士。
心裡苦笑了起來,想不到我孟一竟然也有被如此強大修士伏殺的一天。
不管你是誰派來的,還真是看得起我啊。
想到對方的這個問題,孟一沒有立即答應對方。
面色慎重的看著黑衣人,敢問前輩,這個人情會以什麽樣的方式歸還?
孟一的這句話讓對方臉皮抽動了一下。
黑衣人目露讚賞的看著他,對方沒有問那些廢話,而是以什麽樣的方式歸還,可見此子的心細程度,絕非莽夫之輩,更絕非貪生怕死之徒。
任何方式,即便讓你去做送死的任務,你也要去。
怎麽樣,敢答應麽?若是不答應,那麽你現在就得死。
孟一點了點頭,躬身抱拳,好,晚輩可以答應前輩,
不過晚輩有一個條件,必須計算在內,還請前輩準許,若是前輩不同意,那麽現在就可以動手了。 我孟一賤命一條,也沒有那麽重要。
哦?黑衣人感興趣的看著他,連自己的生死都可以不顧,卻要加一個條件,大爺到要聽聽你要加的到底是什麽條件,說吧。
晚輩的條件很簡單,無論這個人情以後會以什麽樣的方式去歸還。
哪怕犧牲我自己也可以,但是唯獨不能對我身邊好友出手,無論男女老少,皆是如此,只要前輩答應這件事,那麽此事我便同意了。
你的好友?
你說的是無憂派白磷?
孟一先是點了點頭,緊接著又搖了搖頭。
是也不是。
現在我的好友還沒有多少,但是以後卻未必如此,前輩之前也說了,這人情是以後在你需要的時候歸還,以後的事就如那以後的好友。
未必會是誰,也許此時我與那未來的好友還未相識。
黑衣人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的擔心我知道了,不過這點你可以放心,我需要你做的事與這方面無關。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以後我該如何聯系你?
黑衣人齜牙大笑。
想探我的底,你還嫩了點,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不過在此之前,先給你點甜頭,接著。
說完,黑衣人直接扔出了一塊玉簡。
孟一接過後,靈氣一掃,之間上面寫著三個大字“血遁術”。
這是?
小子,算你運氣好,此術乃是一道高品級法術,本座年輕時曾靠它躲避過不少殺劫。
這血遁術極為了得,任何修士只需要獻祭出自身一半的血液,就可催動此術。
至於此術的威力,憑人而論,不過每次最少遠遁百裡之外。
此術真正厲害的地方是,每次使用,遠遁的方向並非固定,也正是因此,即便敵人是築基後期,也無法探查到你的方位。
學得此術者,除非在沒來得及施展之前直接瞬間被轟殺,不然只要有三息尚存,就可催動此術。
好了,現在將東西給我,之後我會以一成之力將你重傷,以此你可憑借你所學的血遁逃離而去。
正在觀察血遁術修煉步驟的孟一,聽到這句話,愣了,嗯?
東西?什麽東西?
黑衣人怒視著孟一,小子,你夠了啊,得了便宜還裝傻不成,你說什麽東西,將暗虎那兩塊令牌交出來。
你若是不交出來,我回去也無法交差。
聽到令牌,孟一同樣怒視著黑衣人,什麽令牌?那兩塊令牌不是都給暗虎了麽?
還有打開令牌的方法,也都給他了。
你們還想怎麽樣。
已經給他了,怎麽還找我要那破牌子。
什麽?
黑衣人大吃一驚,看孟一的表情,不似有假,一步邁出直接拿過孟一的儲物袋,使勁往地上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