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依舊,十八層無間的牢房裡本來嘀嗒細流的雨水已經浸沒到了腳腕,盤坐在地上的白琊閉目引水,這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整條褲子都已濕透。
緩過神來,看了一眼雷門….再堅持一會兒,雨水就可以碰觸到雷門上的雷法,造出林元素了。
心裡安穩了許多,本想挪挪地方繼續做法引水,沒想到窗外突然一聲雷鳴,劈得天地鋥亮。
白琊被閃了一眼,看向窗外:“這要人命的雷……不對,那是什麽?”
那道驚雷,像是劈開了白琊的腦殼,心頭一緊,慌忙看向外面。
白琊繼承死神的魔能力,天生就對萬物感應強烈,死神也是仰仗這種能力在人間隨意精準的找尋到他想要找尋的人,魔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如他敏銳的觸角。
雷鳴電閃那一瞬間,白琊清晰的感應到佩卡圖好幾處地域以及其他無人區發生不同程度的自然災害。
本來自然災害屬於自然,並不稀奇,但驚奇的是剛才這些災害發生在同一時間,分毫不差,就在驚雷閃鳴之時。
這不得不讓白琊驚訝,困惑。
“不對勁,這情況屬實罕見。”白琊嘀咕著,突然想起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心裡面立馬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糟糕,該不會是那個吧?”
喊完,也顧不得褲子是不是濕了,重新盤坐到了地上,閉目驅法。
白琊是想感應一下,自己的猜測到底是不是真的發生了。
不一會兒,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臉上瞬間布滿了惶恐的神色……
“萬相天怒?!”
剛才感應到的災難,就是萬相天怒發動所製造的天災,白琊剛才真真切切的感應到萬相天怒的強大力量正在無間牢獄的上空。
為之一震,自語到:“不可能,無間牢獄隻由空絕負責,五元素師不可能集齊。”
“但是這力量千真萬確來自於強大的萬相天怒,各地的天災也證實了這點。”
“難道……空絕搞不過鬼屠,特意招來了他的兄弟們?”
白琊一陣後怕,這要是五元素師集齊發動了萬相天怒,那別說鬼屠了,就是自己和他聯手都不可能打得過五元素師,光萬相天怒製造出來的混亂風暴都能把他們刮得死無全屍。
那可是自然之力最強大的力量……
“不管怎樣,萬相天怒發動是真的了。”
這件事,白琊再斷定不過。
“不行,得趕快完成這引水之術,破解無間牢獄的土牢術,然後馬上趕去支援鬼屠那無腦蠻。”
白琊立刻盤坐下來,繼續閉目引水。
他怕的不是鬼屠被這厲害無比的萬相天怒給搞死了,更不是擔心鬼屠的安安危,他怕的是一旦萬相天怒啟動,那麽別說自己和鬼屠了,整個無間牢獄都要遭殃。
白琊這時候最擔心的是,自己身為初代漫影,可不能就這麽不清不白的死在空絕和五元素師的手裡,傳出去臉面何在!
雖然在死神以及死漫的設定裡,他和鬼屠早已名存實亡。
但白琊就是接受不了,自己死在一個S級的小角色手裡。
買足力氣,加緊引水速度,地上的積水肉眼可見,正在慢慢上漲……
……
而另一頭,被逼急的空絕真的就憑著一己之力發動了萬相天怒。
雷門之外,六芒星之上,空絕那身披披風,頭戴大帽,只有一雙眼眸閃閃發光的身影化為神聖之軀,高懸在六芒星之上,
頭頂著一團風暴,腳踩著又一團風暴,將整個無間牢獄帶入混亂之中。 腳下的鬼屠,面目猙獰,一邊抵抗著風暴帶來的衝擊力,一邊握緊鐮刀,衝著半空中的空絕就喊到:“狗…..狗孫,你別嚇唬你鬼爺,傻子都知道萬相天怒需要五元素一起發動才能造就,你弄一團風暴就像唬住你鬼爺?休想!”
也不知道是源自內心的恐懼,被逼自欺欺人,還是真的是天生無腦,到什麽時候都不怕生死,鬼屠的這番話連雷門裡的吳天都聽得有點虛。
再看空絕,神聖之軀加身,才懶得理會鬼屠的嘴舌,不言不語中斷臂一揮,一道天雷從天而降,直劈鬼屠而去。
“混蛋,狗孫你就這點能耐?!”
鬼屠不信邪,還把這道天雷當成是雷門所施的小雷法,伸出鐮刀就是一擋。
轟隆一聲巨響,鬼屠連同屠戮鐮刀一起被劈得人仰馬翻。
“混……ke,痛!!”
隻覺腦子一陣麻,起身再看自己那隻手臂時,上面已經是鮮血淋漓。
這一劈,不再是手心發麻,而是刺穿皮肉筋骨。
若不是死血之氣還有防禦能力,這時候鬼屠已經跟空絕一樣,失去了這隻手臂。
空絕想要去撿掉落在地上的鐮刀,但天雷那股後勁讓他痛苦不堪,癱在原地動彈不得。
“呵,空絕狗孫……”鬼屠此時,只能開啟嘴炮攻擊:“你鬼爺就是不信你一個人能操動萬相天怒。”
空絕見一招天雷就將鬼屠收拾得服服帖帖,當時就緩了口氣,說到:“你以為我想不到無間牢獄會有破綻嗎?這一人操動的萬相天怒就是留著伺候你們這些不老實的漫影的。今日如願,三代漫影齊聚,而且還真如我安排的發動暴亂,這麽一來,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收拾了你們這些漫影,斷了死神在這裡的根!”
原來,今日的混亂情況早在空絕的意料之中,更可怕的是,這一切都是他實現安排並樂意看到的局面。
早在初代漫影白琊進入死漫世界,並且暴露自己想要與空絕少主為敵的時候,陰險的少主就讓空絕預造了這個局,利用黑暗統領的權利,將漫影囚禁在無間牢獄,而後製造這起冬動亂,讓空絕名正言順的解決掉死神的影子。
“可惜,等了這麽多年,你跟白琊兩個蠢貨就是不做任何行動,等的我和少主好生著急,沒想到死神還會有派第三個傻蛋來送死。”空絕見大勢已去,說出了他們精心策劃多年的計劃:“不過,這漫影三代目的確比你們聰明有志向,想得到要破解我的土牢術,不然我也不會有機會實施這個計劃。”
“不愧是繼承死神腦子的漫影,說是聰明吧,還真比你們聰明,但就跟死神那自以為是的德行一樣,這次是要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哈哈哈!”
空絕的狂笑聲,傳到了吳天那裡,這時候的吳天突然一陣心痛。
“該死,原來這是蓄謀已久的陰謀,我居然成了空絕這條狗的工具人。”
吳天有些後悔想出這個點子,讓白琊和鬼屠製造這起“逃獄”動亂了。
可是,自己死漫的劇本好像就是這麽寫的:先是繼承死神的腦子,然後出生在無間牢獄,還在這裡認識馬斯特,得知無間牢獄的秘密和破解方法….還有,那個夢境如此巧妙的讓異空間的三代漫影相見。
這一切好像不是吳天一個人能控制的。
“難道,這它喵是我寫出來的劇本?”
吳天狠的咬牙切齒,要知道死漫現在的作者可是自己……
不遠處的空絕開始最後的叫囂:
“這六芒星陣裡有我事先儲存好的其余四元素師的法力以及元素,只要輕輕一觸發就可不用召集其余四人,發動萬相天怒。”
原來,夢境裡的六芒星功能在這裡。
“雖然威力不比真正五元素師親手操刀的大萬相天怒,但這小萬相天怒對付你們幾個已經綽綽有余!”
說完,霸氣抬手。
“死在我萬相天怒下,你也死得其所!”
“萬相天怒——木朽死葬!”
電磁聲音一聲低吼,癱在的地上的鬼屠身邊刺出無數根朽木來,區區那點空間,瞬間變為茂密的樹林。
鬼屠大驚,慌忙起身,翻騰不止,想要躲避拔地而起的朽木。
鬼屠可是深知這萬相天怒的厲害,風林山火土五種元素各成一招,招招斃命,就像是自然之力創造的災難:天火之災,洪水只在之災,山石之災,暴風之災….世人難以抵禦,而萬相天怒中的招法更是神魔懼怕,無法抗衡。
更可怕的是,五元素形成萬相陣法,這才是萬相天怒最終的害處。
可惜,鬼屠怕是見不到這萬相陣法了,光五元素生出的法力,就可以要他的命,那可是充滿著元素最純之力的攻擊,就算死神本尊來了,也要忌憚三分。
鬼屠疲於奔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屠戮鐮刀被朽木吞噬不見….木朽送葬的朽木可噬萬物,無一例外。
沒了屠戮鐮刀的鬼屠就像斷了一隻手臂瞬間折了一半的戰鬥力,更何況此刻已經被剛才的天雷劈得負傷,這時候只能像隻受驚的猴子,在木朽中逃竄。
……
“老師,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鬼屠腹背受敵嗎?”吳天實在不忍看著鬼屠在空絕的萬相天怒中煎熬,急切的詢問馬斯特。
馬斯特這時已經面如死灰,看到萬相天怒降臨的那一刻,已經失去了任何抵抗的心思。
這時候無精打采的吐了一口氣:“現在就是死神他老人家自己來都無濟於事。”
“我不信!莫非這萬相天怒是世間最厲害的法術不成,無法可破,無人能敵?”
吳天咬著牙紅著眼,恨不得自己都跑上去與鬼屠並肩作戰。
可惜在馬斯特那裡得到的回應是讓人失望的,冷冷看了一眼雷門外,說道:“不是無法可破無人能敵,是它源自自然之力,本就無人可以撼動。”
“可惡!”吳天隻恨自己現在不能提筆改寫規則,不然肯定要畫出個能破了這萬相天怒的神人來。
要嘛,讓自己繼承點有用的能力,跟這萬相天怒碰一碰。
YY時,耳邊傳來一聲淒慘的叫聲……
“鬼屠!!”馬斯特緊接著大喊。
吳天聞聲看去,才發現雷門之外,萬相天怒的木朽送葬中,逃竄的猴子鬼屠被一根朽木生生刺穿了身體!
從胸口直接刺穿,鬼屠那單薄的身體就像一塊肉串,掛在尖刺朽木上……
“哈哈哈,太無趣了,這才幾招就被我拿下了?”空絕狂聲大笑,刺破人心。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吳天連鬼屠是怎麽被朽木穿身的都沒看到,隻覺得這一幕太過荒唐。
吳天看傻了眼….是啊,這就結束了?那可是二代目漫影,死神精挑細選的死漫影子者,不說無敵,但也能傲視群雄吧,怎麽就被這麽簡單的解決了!
不是繼承了死神的惡能力嗎?
不是血意值拉滿嗎?
不是SS級死漫角色嗎?
……
吳天眼前,一片空白,當時就向前倒去想要看看那個嗜血又狂妄的鬼屠到底怎麽就倒下了。
“鬼屠?!”吳天想大喊,都但嗓子裡好像堵住了什麽,只能嚶嚶喊叫。
馬斯特喊起熊丸,讓他攔住吳天。
熊丸胖手牢牢拉住吳天:“少番,別再走了,危險!”
不錯,前面就是雷門,但吳天就是想確認,鬼屠怎麽了。
虛弱的問熊丸:“他死了?”
熊丸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雷門外。
鬼屠死氣沉沉的掛在朽木之上,四肢不爭氣的耷拉下來,整個人面朝天空,滿是殺氣的雙眸此刻已經失去了光芒。
熊丸不敢回答,憨憨的點了點頭。
吳天沒有去看熊丸,但心裡其實早已經知道答案。
“這就死了?”想瘋子一樣癡癡的問。
更多不是惋惜, 而是不可思議。
前一秒還在嫉妒羨慕,甚至有那麽一點點敬仰,這一秒突然就這麽簡單的掛了。
吳天想大罵:“你丫的倒是再堅持幾輪多砍幾刀啊,枉費我還想認你做爹,這下爹也沒了啊!”
鬼屠穿身的朽木,開始不斷流下鮮紅血來,吳天終於確認:鬼屠掛了!
心灰意冷間,突然覺得下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冰冷的有點麻木,低頭去看,雨水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淹到了自己的膝蓋。
死神的腦子在這時候還是讓吳天強行冷靜下來,面對著鬼屠的死,卻冷酷的問向馬斯特:“老師,是不是雨水侵入,土牢術就破了?”
馬斯特沉浸在鬼屠的死亡中,聽到吳天發問,這時候才清醒過來。
同樣低頭看到了沒到膝蓋的雨水。
愣愣點了點頭:“是的。”
再去看吳天這漫影:冷酷絕響,並非剛才為鬼屠生死亂心的那個少年!
“可怕,為什麽他越來越可怕,可怕得比擁有死神惡能力和魔能力的鬼屠白琊都要可怕?!”
只見吳天冷冷的看著無間牢獄的牆體。
那裡紅土松散,慢慢掉落,而那雷門雷法早已與雨水交融,生出了“林”來……
吳天嘴角暗自生出一絲笑意。
“土牢術……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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