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門內外,橫生殺氣。
鬼屠持鐮飛身而來,體內的死神之血瞬間得到解放,騰空飛躍之間開啟“惡尊”真身與屠戮之鐮融為一體。
刀即是人,人即是刀,人刀合一化身屠戮之神。
雷門外的空絕一看,這殺人魔真是要跟自己拚個你死我活啊,連久違的惡尊真身都開了起來。
這種攻勢可不是小打小鬧的兒戲,不得不防。
退後一步,甩開披風,大帽裡的紅焰綠影眸終於顯世,提手曲抓端起一團黑色的法團來。
“狗兒,盡管使出你的絕招吧,可千萬不要憐惜我,啊哈哈哈!”鬼屠一陣瘋狂邪笑,此刻已經與雷門撞在了一起。
一聲刺耳的轟隆之聲,鬼屠人刀合一的惡尊之身直接撞在了雷門之上。
……
“哇,好帥的漫影!”在旁觀戰的吳天驚叫出聲,連剛才被泯滅烈焰灼燒的疼痛感都被拋在了腦後。
夢境中見識過鬼屠粗狂凶殘的性格,但真正看到真人時才發現,原來鬼屠是個像是缺了營養,畸形古怪的人。
而且,年紀跟自己差不多。
身子單薄,一身皮包,但銅鐵皮膚下還是有著攝人的肌肉,讓他這個惡尊之身顯得更加猙獰。
不過此刻他的神態的確不凡,不愧是死神的惡尊形態,沾滿邪念,殺氣騰騰,尤其那雙血紅的眼,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血紅靚麗的影來。
“F**king cool!”吳天咬著讚賞,覺得自己親眼目睹了真正漫畫裡的酷帥角色,曾經畫紙裡讓人熱血沸騰的角色,此刻正有血有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而且,即將要真刀真槍的乾!
“燃!!”吳天早就忘了自己剛才經歷的痛苦,從地上爬了起來,趕到馬斯特身邊。
“老師,這就是死神的惡能力?”
馬斯特好像也被熱血的打鬥場面感染,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點了點頭。
“對於漫影來說,尊者形態估計就是他們的最高境界了,也是讓死血發揮到極致的形態,畢竟漫影終是凡人,體內的血卡容只能做到這步,與死神無法相提並論。”
“血卡容?”又是一個新鮮的詞匯,吳天滿眼期待,看向馬斯特。
此時鬼屠已經撞在雷門之上,像個鋼筋鐵骨一般撕碎著雷門中的雷法,再過一會兒就要撕破所有障礙,與對面蓄勢待發的空絕交手。
馬斯特享受著這一幕,淡淡說到:
“像死神這種SSR級終極人物,體內對血統的適應和容納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最佳程度,而像漫影以及其他後繼承血統的異類來說,體內對血統的消化能力就有著一定的限制。
具體用兩種標準來衡量:血卡容和血意值。”
不愧是自討“老師”稱號的夢想導師馬斯特,什麽都懂。
吳天聽得非常仔細,不時抽空看看鬼屠那裡的戰況….還在曰門,並沒有交手。
“血卡容是繼承血統後才會形成的一種對血統的適應能力,是對血統掌控的極限力量值,就像是汽車的油箱,每個人對血統的消化能力和能量值不一樣,血卡容越高代表對血統的消化能力越強,能量也就越高,發揮的戰力就越高。”
“那,血意值呢?”吳天理解能力超強,一下子聽懂,繼而問到。
“血意值則是與生俱來的一種感應,如果體內注入血統,就會對血統作出反應,有的人能發揮血統極致的力量,但有的人只能發揮他很少的力量,
這就是血意值大小產生的差別。” 吳天想了想:“血卡容就跟傳統的能量值一樣,而血意值就跟領悟能力一樣,血卡容高的人戰鬥時擁有源源不斷的能量,而血意值高的人可以發揮血統更強的戰力。”
馬斯特點了點頭:“這兩者都是發揮血統必不可少的天賦,可惜很多異類要嘛天分血意值高,但血卡容跟不上,有的卻是天生具有繼承血統的血卡容,但發揮血統的血意值又不高,光有一身的好能量,卻發揮不出血統的極致力量。”
“這麽說來,死神跟漫影的區別就在於他既有強大的血卡容,又有天賦異稟的血意值,是嗎?”
“死神已經超脫這兩個界限,對於他這個死神血統的創造者來說,他肯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死血擁有者。”
吳天不服,這時候突發奇想,利用漫畫套路可笑的問到:“如果一個人能掌握兩種或者兩種以上的血統,那他是不是就超越了死神?”
馬斯特聽完,像看小醜一樣看著吳天。
“額,只能說,這是天方夜譚。”
“為什麽?”吳天大呼,等我什麽時候出去就給他畫一個出來。
馬斯特搖了搖頭:“掌握一種血統就是很多人乃至很多神魔都做不到的事情,更何況兩種不同的血統….再說,體內的血卡容也不允許。”
馬斯特想問:你家油箱再大,汽油和機油一起合著加進去也不行啊,反倒雞肋。
這就是武學為什麽要練精不貪多,知識鑽精不摻雜的道理。
很多事情都是一樣,一個人的極限只能把一種能力提高到極致。
“就算是死神,也不敢妄想控制兩種不同的血統,那是自取滅亡的險棋。”馬斯特補充到。
吳天的YY被撲滅,一臉的好奇和興奮一下子冷了下來。
“去,我這個繼承腦子的渣渣問這些有什麽用,想些沒用的,現在可是連死血都沒繼承好。”
斜了個眼,再次大叫不公。
“那,鬼屠的血意值和血卡容是不是都是凡人裡最好的?”吳天看著鬼屠帥氣的惡尊之身,即是羨慕,又是嫉妒。
馬斯特露出一絲老師看到自己班裡的學霸學生一樣的驕傲笑容,說:“鬼屠血意值超限,千裡挑一,不過血卡容就有點小普通了,不然憑他的血意值,可以發揮死神極致的戰力。”
果然,讓人嫉妒……
“那白琊呢?”
“白琊天生智慧與邪惡,血卡容可謂是人中龍鳳,雖說血意值不比鬼屠,但與血卡容趨**衡,讓他體內的死血得以發揮到極致,這已經是萬裡挑一的天才了。
這可能就是死神看中他們的原因。”
“喔。”吳天斜著的眼更加誇張,灰心喪氣的喔了一聲。
一個天生嗜血,血意值拉滿,一個天生雙全,雙血值平衡。
完了,都是奇才,難怪自己只能輪到腦子這個沒用的能力。哎,別提了,還是乖乖的看戲吧……連YY的心思都沒了,吳天灰溜溜的看向雷門之外。
……
雷門處,鬼屠操刀已經破開雷門。
對於惡尊之身駕臨的鬼屠來說,雷門的雷法只不過是一個帶撓撓癢的屏障罷了,破開它只是時間問題。
在無間牢獄束縛他們的不是雷門,而是這無間十八層的異空間,空絕的土牢術。
一點寒光,迎面而來。
只見鬼屠狂叫低吼,衝著空絕的腦門就是一刀,看似一把西瓜刀的街頭砍殺,但只有空絕看得出,那屠戮鐮刀裡面全是死血惡能力的腐蝕之氣。
黑氣環繞,這一刀帶著殘影冰冷邪惡。
“狗兒,吃刀!”
鬼屠狂嘯。
空絕握緊掌中黑色法團,衝著氣勢如虹的鬼屠砸去。
“土法——山風之夙!”
一團凝聚著山風元素的法力團直逼鬼屠而來,四周山風呼嘯,卷起塵埃。
力量很強,被擊中者肯定五髒俱裂。
鬼屠眼角一抽,翻身躲閃,血意值拉滿的屠戮之心不甘後退,再次操刀直接衝著那股法團砍去。
噌唥!
手心酥麻,屠戮鐮刀被震得亂響。
殘影破襲,夙力破開,鬼屠面前一陣炸裂,炸的腦殼嗡嗡作響。
鬼屠怒了,酥麻的手心強行振作,握緊鐮刀,大喊:“花拳繡腿!給爺拿命來!”
惡尊之軀卷起黑霧,鐮刀猶如死亡之輪旋轉而起,躍向半空時,從鬼屠身上看到了死神的影子。
嗚哇虎嘯,屠戮鐮刀猶如奪命之鐮,直劈空絕虛無縹緲的身影而去。
空絕大叫不妙,當時一個後撤步,撤到刻有六芒星的地方。
鬼屠見狀,莽夫衝擊,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空絕身上殺去。
“狗兒別跑!”
“孫子才會落跑。”
“呵,原來不是狗兒,是狗孫!”
“ke,口舌之欲。”
“不光口舌,還有好果子吃!”
鬼屠拔起鐮刀,勇猛衝鋒,一躍一砍,空絕周圍鬼影重重。
“鬼影斬!”
聞其聲,空絕剛反應到鬼屠的位置,驅手想要發動法術,沒想到那隻驅法的手頓覺一涼,一股刺痛扎入心底。
“什麽?!”再一看,自己水做的手,被鐮刀生生砍下。
這一刀,瞬息之間,連空絕都沒反應過來。
雖然空絕的身體是由元素製成的虛無之體,但這一刀著實疼痛。
空絕大帽下空蕩蕩的面孔做不出任何表情,但從那邪惡的眼眸裡,能看到他既憤怒又痛苦的神色。
鬼屠落在旁邊,像隻可惡的小鬼一樣看著被斬落手臂的空絕。
這時候,半俯在地上,羞辱到:“嘿嘿嘿,痛了吧?別以為你有複生之力就不怕身體受損,要知道我的屠戮鐮刀可是帶著死血之氣的,什麽都砍得破。”
空絕惱怒,低頭一看,那一刀砍在手臂上的刀痕的確有一縷黑氣在幽幽漂浮,沾著手臂慘軀。
空絕知道,那就是死血之氣,縱然自己有複生再造的能力,這下也不能長出這條手臂了。
“鬼屠,你這是要真的跟我玩命了?”
空絕忍著心頭刺痛,狠狠質問。
鬼屠調皮,旋轉玩耍著手中的鐮刀,說到:“狗孫,難道是來跟你鬧著玩的嗎?”
“ke!可惡!”
空絕嘗到這痛才知道今日要做生死決斷了,幾千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能讓自己嘗到疼痛的滋味….有點小興奮!
雙眸開始滾出團團火焰,同時六芒星所處的位置突然震顫起來,好似天塌地陷。
空絕的身體在六芒星處緩緩上升,跟著震顫來到最高處:雙臂平舉,身體舒展,空蕩的腦袋後仰高望。
那姿態,好像是在擁抱某種力量。
又像是,天神下凡!
“萬……萬相天怒?!”
鬼屠冷邪的臉上突然生出一絲驚恐來。
雷門牢籠內的吳天看到這一幕,忙問旁邊的馬斯特:“老師,空絕這是要做什麽,怎麽鬼屠看起來這麽緊張?”
馬斯特眉頭緊蹙,比鬼屠還要緊張。
定了定神,說道:“空絕好像要發動五元素師的殺招, 萬相天怒。”
“萬相天怒?什麽鬼東西?”
馬斯特原諒了無知的吳天,情急中還是解釋道:“萬相天怒是五元素師合體才能發動的殺招,集五元素五自然之力所發動的強大陣法殺招,是空前絕後的滅世能力,堪比災難!”
“……”吳天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人話。
“由於殺傷力巨大,還能引起世界各地不同的天災人禍,以前是禁術,不過現在看來,沒有了死神的約束,五元素師已經將它重新搬出來對付敵人了。”
馬斯特的臉色有點凝重,吳天知道這不是開玩笑了。
再看雷門外,鬼屠的臉色也很不好看,旋轉的鐮刀突然停止,失去了剛才的活力。
馬斯特憂心忡忡,這時候在吳天耳邊吐出一句:“看來空絕是要跟鬼屠玩家底了。”
吳天看看鬼屠,再看看懸空高的空絕,突然點到:“不是說是五元素師合體才能使出的殺招嗎,怎麽不見其他四元素師?”
馬斯特被這麽一點,突然轉頭驚詫的看著吳天….這小子果然反應極快,就連我剛才也被萬相天怒的施法動作給嚇懵,忘了這一茬:“是啊,怎麽不見其他四位元素師?”
“但,空絕明明使得就是萬相天怒的施法動作。”
不由得吳天和馬斯特弄清狀況,雷門外的六芒星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驚擾一切。
本該死氣沉沉的雕刻物突然像是有了生命力,金花綻放。
身在其中的鬼屠也在想:這空絕,怎麽可能一個人操控這萬相天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