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公司的施笑等不及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何期,誰知道剛到何期的辦公室,他的秘書就一臉擔憂的告訴自己,何期上午不知怎麽突然暈倒了,現在已經送進醫院了。
施笑聽後大驚,立刻又開車去了醫院,進入病房發現何期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打電話。
施笑等他說完電話,才推門而入,插著腰說:“我以為你小子還沒等到我回來就駕鶴西歸了呢。”
何期一聽略顯疲憊地躺回靠枕上說道:“哪敢啊,怎麽?去給我求仙藥了?”
“仙藥沒求到,給你求回來了仙姑。”
何期一聽立刻笑了起來,誰知他一下子捂著頭,好像非常痛。施笑連忙坐到他床邊問道:“怎麽了這是?”
何期緩了一會才抬起頭,說道:“沒事,可能是睡久了。”施笑看著何期滿不在乎的樣子,知道他只是故作無事罷了,又嚴肅地說道:“剛剛我跟你說的是認真的。”
何期笑著說:“哦?仙姑嗎?”
施笑知他不信,不過現在也不好跟他解釋太多,他剛剛蘇醒,還是讓他好好休息,隻說道:“雖然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但是過兩天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何期看著施笑認真的臉,也不好再開玩笑,便應道:“好,我會安排。”
靈均在施笑走後,坐了一會,看看了屋外暗了下來,她換了身衣服,將衣服扎緊,腰間插上一把匕首,走出門,就在她離開時,風鈴突然響了,她回頭看了眼,隨後轉身往屋後的山上跑去。
她速度極快地在林中穿梭,身形完全隱在黑夜的樹林中,只能聽到風穿過的聲音,一路上,她沒有看到任何人。當到了大概山腰的位置,天已經完全暗了,這裡地處偏僻,沒有城市的霓虹燈和行車,靜下來只能聽到蟲鳴。
靈均站定,她從衣領中拿出一直戴著的紫晶,輕輕撫摸著,那神情動作像是摸著無比摯愛的人一樣,“我們回來了”,像是在應著她的話,紫晶發出了一道微弱但溫暖的紫光。
靈均將紫晶放在手中,意念一定,紫晶迅速張開巨大的結界,靈均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另一邊的何期以他這次昏倒住院為理由終於得了兩天空閑,第二天何期收拾了東西坐上了施笑的車。在車上何期還處在迷糊的狀態,他對著施笑說:“這次到底是去見誰?”
“還記得我們之前聊天我跟你說過我認識一位厲害的高人,不過已經失蹤很久了嗎?”
何期聽後反應了很久才想起來,最近他覺得自己的記憶力也在衰退了。
何期看著車外的景色,突然覺得有種難的的舒適,不覺有點看呆了。沒過多久車子開進了一個賓館,施笑說道:“下車吧,我提前訂了賓館,今晚先在這裡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帶你去見她。”
何期伸了個懶腰,慢吞吞的拎著包下了車,一回頭就看見了賓館旁邊有個很大的湖泊,看著不像是人工湖,就算隔得很遠,也能看到那波光粼粼的水光,心裡更覺舒適了。
走進房間後,來回轉了下,發現施笑訂的房間還不錯,有一個非常大的露天陽台,何期走到陽台上,感受著下午輕柔的微風和和煦的陽光,他微微閉上了眼。
何期轉頭的時候發現從陽台這裡似乎可以看到遠處的湖泊,他大概比了一下,發現這個湖泊比他預估的還要大,從這邊似乎還能看到湖邊有個涼亭。遠處山峰重疊,確實是個不錯的好地方。
當天晚上何期在新的環境下有點難以入睡,
折騰了好久好不容易睡著的時候卻又沉入了可怕的夢境,他忍不住抓緊床單,想要從夢中醒過來,汗水慢慢從他的額頭和脖子上流下,他一直不安穩的動來動去。 突然他睜開了雙眼,猛地坐了起來,好不容易撫下狂亂的心跳,抹了把臉上的冷汗,何期覺得身心俱疲,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這時他看到窗外射進了非常柔和的月光,一直蔓延到床下的地毯上,他坐了會,起床拉開了窗簾,此時他整個人沐浴在月光下,迎著夜晚山裡有點刺骨的冷風,一邊朝著陽台走去。
靠著陽台的欄杆俯視著賓館下茂密的植被,今晚的月亮有點異常,又大又圓,何期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他不禁覺得好受點了,抬頭看向遠處的湖泊,之間月亮在湖泊上形成了巨大的倒影,在波浪中,向四面八方射去金色的光芒,那一塊從遠處看像是一塊金色的寶藏,何期突然想更靠近湖泊看看。
心下一定,他拿起了外套,輕輕地打開門離開了賓館。
來到賓館下的樹林前,他看見樹林邊似乎修了一道用石塊堆砌的小路,白天都沒發現。何期沿著小路慢慢走了,不是看向一邊的樹林,這邊的樹林似乎是近些年剛剛栽種的,還都比較細矮,在這樣的滿月月光下,地上的石板被照的一清二楚,周圍樹林間非常安靜,所有的鳥獸都在沉沉睡著,此時只能聽到他走路的聲音。
越接近湖泊,似乎林木更加茂密了一些,何期邊走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湖泊的湖面,看不清楚全貌。終於快要到了,何期拂開面前遮擋的樹葉,突然頓在了原地。
他有點不確定,他好像看見前面的湖面上站著一個人。
何期禁不住揉了眼睛,又走近了幾分,在走出密林,來到湖泊邊的小路上,何期確定那確實是一個人。從他這裡看過去,能看到湖面上有一個穿著黑衣的女人,似乎足尖點在湖面上,側身對著何期。雖然隔著遠,不過在明亮的月光下,何期還是看出了是女人,是因為他看見了隨風飄散的長發,身形修長,迎風而立。
在月光下,何期看見她慢慢抬起手伸向天空中,何期順著她的手也看向月亮,發現此時的月亮更加大了,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那麽大的月亮,不免讓人產生伸手就到觸到的感覺。她整個人淋在光輝的月光下,似乎身上也泛起了瑩亮的光,交相輝映。何期低頭再看過去的時候突然發現湖泊的湖面非常低,很多湖底的石頭都露了出來,那女人就站在一塊石頭上。
何期更加疑惑了,剛剛湖面是這個樣子嗎?看著眼前怪異的情景,何期不覺小聲驚呼了下,待他抬頭在看過去的時候,就看到水中的女人似乎是聽到了動靜,突然放下了手,轉頭向他看了過來。
何期頓時覺得異常鋒利的目光射來,就這樣何期看清楚了她的樣子,她的頭髮用束帶扎在了腦後,一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緊閉的雙唇,在月光下近乎透明的膚色。最讓何期無法承受的是她刀子一般的目光,似乎一下子看穿了他最心底的角落,將他的心割碎了。
何期忍不住低頭不敢再直視她, 心臟劇烈跳動著,如果不是他扶著湖邊的欄杆,何期感覺自己的腿都要軟了。
何期隻低頭了幾秒,等他再次抬起頭,驚訝的發現湖面上哪裡還有什麽人影,他低頭看了湖面,發現湖面水面很正常,並沒有剛剛看見的石頭,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望向月亮,似乎覺得月亮也沒那麽大。
何期立刻轉身環顧湖泊四周,到處搜尋,這裡除了他哪裡還有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接近清晨了,何期發現四周起了很大的霧,霧氣順著湖泊慢慢延伸,一切在霧中變得更加琢磨不透,他使勁揉了揉眼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倚靠在欄杆上,瘋狂懷疑到底是自己的眼睛還是自己的腦子壞了,還是說他的幻覺又嚴重了。
就在這時,在周圍越來越密的霧氣中他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鈴聲,雖然離得很遠,但是在寂靜的清晨何期還是聽到了,他立刻直起身,往聲音的方向望去,卻什麽都看不到。
在湖邊呆了很久,直到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在湖面上,霧氣漸漸散去,坐在湖邊的何期才從半夢半醒,亦真亦假的狀態中回過神。他還是沒搞清到底看見的是現實還是夢境,這一切都是他的錯覺嗎?
帶著這樣的疑惑,他慢慢沿著來時的路回到了賓館,躺回了床上,何期竟然難得的有了點睡意,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猶豫,放空了腦子,閉上了雙眼。
這晚何期終於安安靜靜地休息了會,雖然只有一個時辰左右,就被施笑的敲門聲吵醒了,他無奈地打開了門,回身去浴室洗漱換衣,準備和施笑一起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