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薛真便離開了薛耀的公寓。昨晚她一直在想薛耀當時說的那句話“引路人只要一個就夠了”,這句話是有什麽其他含義嗎?
圓圓前段時間突然去世,再聯想到薛耀的父親也是年紀輕輕便也離世,去世原因不明,薛真心裡非常亂。
今日她請了一天假回到了薛宅,母親看她回來非常詫異,也很欣喜,反而是父親依舊冷漠地看著她,淡淡地問道:“今日怎麽回來了?”
薛真回道:“回來拿點東西。”之後便沒有多聊,直接回到了自己院中,她走到自己的書桌從壓在最下面的一摞書下面抽出一本冊子,有點灰舊,看起來有點年頭了。
這是薛家的家譜,她從小便放在身邊,但從來沒有仔細看過。現在她打開,從她這一輩一個個往上看去,果然不僅是她和父親這一輩,再往上無論是哪一任家主,無論他有多少兄弟姐妹,最後都早早去世。
薛真看著這些記在家譜上的名字,看見在它們下面畫了一筆紅色,寫下了出生和去世的年月,薛真突然感受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和厭惡,她覺得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她放下手中的家譜,撐著腦袋,看了看這個她熟悉又陌生的宅子,此刻她隻想盡快離開這裡。
她想起之前跟著施笑他們去那個牛老頭家時,當時他一見自己手上的弓鐵便立刻認了出來,而且聽他語氣似乎是對薛家上一代非常熟悉。想著薛真便將家譜放進了包中,立刻又離開了薛宅。
薛真立刻撥通了施笑的電話,直截了當地說道:“施笑,我還想再去一次上次那個牛老頭家裡,我查到了點東西,想要當面問他。”
“行,我和何期也查到了一些事情,今晚見面說。”
當晚六點左右,施笑他們三人先到了牛老頭家,只見那牛老頭一臉諂笑地迎出來,左看右看,沒看到誅離的身影時,疑惑地問道:“那位大人今日沒過來嗎?
施笑跟著牛老頭進了裡間,邊走邊說:“誅離有其他事情,暫時離開一段時間。”牛老頭聽到施笑的話,立刻長舒了一口氣,又像往常一樣恢復了散漫的作態了。
施笑幾人落座後,首先便和牛老頭簡單說了下昨夜在薛宅發生的變故,在聽到那道士居然能透過誅離的結界將裝有薛圓圓生魂的銅鏡召喚過去的時候,整個人都瞠目結舌,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一樣。
施笑說完,就見牛老頭若有所思地低著頭,過了一會才抬起頭說道:“你們說那做法事的道士搶走了銅鏡,然後開啟了鬼洞逃走了?”
”對”,施笑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我們懷疑那開啟鬼洞的幕後之人與薛家裡面的人有牽連,只是現在不知該從何查起。”
“我們猜想特意將薛圓圓的遺體放在他們後山那個石洞內,是在進行某種特殊的儀式,只是上次因為我們的意外闖入而被打斷了,所以這次才會想盡辦法搶走陰盒和銅鏡。”何期補充道。
聽到何期說到陰盒,施笑想了下又說道:“上一次有一夥穿著奇異的人追著我們搶陽盒,雖然最後他們不敵離開了,但是在和他們對話中也了解到他們應該也派了另一夥人去搶陰盒了,只是不知道陰盒有沒有落到他們手中。”
“距離下次月半還有大概二十天不到,如果我們在這段時間內無法找到那人,不知道他到底會用那陰盒乾出什麽事情。”
“誒,施小子,你之前不是說那薛家姑娘有事情找我嗎?怎麽沒見她來。”
“大概是耽擱了,我們……”施笑剛說著,便聽到了院門那傳來敲門聲,施笑立刻起身跑過去開門,果然是薛真。
施笑關上門將她帶了進去,見她這次出現神色明顯不對,等她坐下,施笑先給她倒了杯茶,就見薛真從包中拿出了一個灰舊的冊子,面上有點磨損,上面不知畫了一個什麽圖案,有點看不清。
薛真將它放在桌子上,慢慢地打開了它,抬起頭直視著對面的牛老頭說道:“牛先生,這是我們薛家的家譜,這一份是從小便放在我和圓圓身邊的,今早我回了一趟薛宅將它帶了出來。”
牛老頭聽著薛真的話,慢慢低頭看著家譜上的名字,沒看幾眼便變了臉色,其他人見狀也湊過來看著,就見這從右到左排列的薛家族譜中幾乎密密麻麻的名字下都畫了紅筆,這就意味著這人應該是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