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耀沒說什麽,直接做了個手勢讓司機開車。薛真第一次被薛耀拽上車,整個人都很懵,簡直比昨日發現被人撬了門還要覺得不可思議。
她靠窗坐著,離他遠遠的,像上次一樣,兩人一路上沒有一句交流。
薛真驚魂未定,呆呆地看著窗外,心中想著:他是碰巧路過嗎?看他剛剛的舉動那些人不是他指派來跟著自己的?還是說他只是故意裝的?他知道銅鏡的事情嗎?
一旁的薛耀此刻轉過頭來,看著薛真糾結的表情,淡淡開口:“送你回公寓嗎?”
薛真聽到他的話,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她此刻心裡很亂,她不確定昨晚闖進她公寓的人和他有沒有關系,思索了一會回道:“我的公寓昨晚被人闖入了,我現在還不能回去。”說完薛真便轉過頭盯著他,想看看他的反應。
只見薛耀在聽到她的話後竟眉頭皺了一下,略低了低頭,眼睛直視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薛真見他似乎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心中有點矛盾。
又過了會,薛耀又說道:“那送你回薛宅?”
薛真聽到他的話,幾乎是反射性地,毫不猶豫地說道:“不要。”但是她還沒想好說辭,一時支支吾吾,不知該怎麽解釋。薛耀沒有再繼續問她,薛真看著窗外,說道:“你就在這裡放下我吧。”
薛耀聽到她的話,看了眼窗外,這邊已經駛離了薛真公司附近,然而他卻沒有依她的話停下,而是說道:“你一人不安全,不介意的話去我那裡住一晚吧,我讓人進你的公寓檢查一下,給你換鎖後你再回去。”
薛真聽著他這有些莫名的話,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復,這是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和施笑他們的對話,父親那邊一直對圓圓的事情緘默不語,那不妨從薛耀那裡試試看能不能套出什麽線索。
這樣想著她便轉換了一下表情,輕輕點了下頭說道:“那便打擾你了。”
薛耀沒有說話,甚至都沒看她一眼,司機得了指示便轉了彎朝另一方向開去。
沒一會車子便停在了一棟高樓前面,就見薛耀打開車門,慢慢挪動腿,彎了彎腰下了車,見此薛真也打開車門,跟著他走了進去。
薛真跟在他身後,只見他身著得體的西裝,背挺直著,目光堅定著看著前方,整個人瘦削卻並不虛弱,雖然有時候看起來沒什麽精神,確能讓人感覺得到從骨子裡透出的勁。
薛真看他步伐邁得堅定但是卻不快,薛真不覺也放慢了步伐跟著他走進了電梯,氣氛依然很為微妙,兩人再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薛真看著他打開門,慢慢地跟著走了進去。這是她第一來薛耀在薛宅以外住的地方,嚴格意義上說自從薛耀十年前從薛宅離開,這些年他們再也沒有聯系過,在薛宅內也沒人提起他的名字,以及叔叔的名字。
想到這,薛真心中有點糾結,她抬起頭看了看薛耀,就見他自始至終都是同一個表情,冷漠疏離。
進去之後,薛真四處看了看,裡面裝修簡潔,家具很少,整個感覺並不是經常住,但是屋內還是乾淨的,甚至可以說是一塵不染。
薛真換下鞋子走了進去,就看到薛耀進去後脫下了西裝,然後轉身看了看薛真,說道:“你住二樓第一間客房,我住一樓。”隨後便沒再看她一眼,徑直朝他的房間走去。
薛真在客廳轉了轉,發現這裡除了必要的家具,幾乎都沒有其他多余的裝飾,薛真轉了一圈突然看見在客廳的櫃子上有一個反扣的像是相框一樣的東西,
她有點好奇,就將它拿起來。 待看到照片上的人時,她有點驚訝,照片中的人與父親極像,但是要年輕得多,舒展著眉目開心地笑著,薛真看了一眼就放下了相框,她知道這人是誰,這是她已過世的叔叔,薛耀的父親。
這時薛真看到薛耀走了過來,他此刻已經換了常服,似乎是沒想到薛真還在客廳,待看到她面前的相框,神色未變,轉身便朝冰箱走去。待他拿出水後,薛真說道:“薛耀,你這次到底為什麽回來?”
薛耀喝水的動作一頓,這是他回來後第一次薛真主動與他講話,他輕輕放下水杯,轉頭看向薛真,過了會才說道:“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薛宅?”
薛真聽著他的話,有點不明白,說道:“有你幫父親處理家裡的事,我回不回去重要嗎?”
薛耀似乎是沒想到薛真會這麽直接,愣了一下才說道:“原來你是以為我回來是與你爭家主之位的嗎?”
薛真更糊塗了,圓圓去世前,她就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而且看父親的意思也是想薛耀掌管家裡的事情,他也從未與自己談過這方面的事情,那現在薛耀這番話又是什麽意思?
薛耀見她不語,繼續說道:“圓圓死後,你便是薛家名正言順的下任家主,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
“可是……”
“我只是個棄子罷了,引路人只要一個就夠了。”
“引路人”?,這是薛真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待要詳細問,就見薛耀不知牽扯到了哪裡,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一下子彎起了腰,似乎非常痛苦。
薛真看到他這副模樣立刻跑上前,猶豫了下就扶起了他的胳膊,拍拍他的後背,幫他順氣。薛耀似乎是沒料到薛真的舉動,一下子僵住了,隨即立刻抽離了自己的胳膊,隨後沒有再看薛真一眼,直接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