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薛真坐在廳堂裡用早飯,餐桌上分別坐著薛父、薛母和他的堂哥薛耀。四人各有心事,吃飯期間沒有一人開口說話,這在薛家也是正常,這裡本就是冷清又冷情,所以薛真也根本不想提起話題有任何交流。
然而她還是敏感地發現他的爸媽今天似乎格外心不在焉,面容似有愁緒,有點坐立難安的感覺。薛真不動神色,看了眼坐在身邊的薛耀,見他仍是面無表情,慢條斯理地緩慢咀嚼著口中的食物,沒有任何明顯的變化。
突然,坐在她面前的薛父開口說道:“真真,圓圓的喪事已經結束,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你就回去工作吧。”
薛真心中一動:果然,想要支開我了,面上仍神色不變,淡淡回道:“好。”
薛真很久前便從薛宅搬出去了,說是住在公司旁邊也能近一點,但是她心裡清楚搬出去根本原因是她受夠了薛家的氛圍和禁錮。這次也是因為圓圓的突然去世,她便搬回來住了幾天,現在喪事都結束了,她也該離開了。
面對著冷漠的父親和沉默的母親,薛真心中沒有任何怨氣和不滿,一切都在意料之內。她與圓圓相差十歲,作為薛家宗室的子女,從小便備受關注,自然對自己的要求也高了很多。她因耳力超群,從小便被培養練習解開各種鎖具和巧工,而圓圓比起自己更勝一籌,她聰慧思維敏捷,不到十歲變熟度各種易經八卦並能熟練推演。
薛真知道在父母心中早就把圓圓當作下一任薛家家主培養,她也從來沒有任何異議,沒有主動插手過家中任何生意往來,而是去另找了一份普通工作。
這次圓圓的突然病逝一定對父母打擊不小,薛耀這個時候回來大概率也是為了幫助父親處理生意上的事情,而她,從來不在父親的考慮之內......
薛真離開廳堂,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開始整理東西,一起來幫忙收拾的琳姐受了母親的吩咐,一起過來幫她整理。
琳姐看著薛真有些落寞的神情,關心的說道:“小姐才回來幾日就要走,心裡一定不好受吧?”薛真抬起頭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琳姐繼續說道:“現在薛先生讓你先離開也不是壞事,先避一避也好。“
薛真見她話裡有話,神色不變,一邊繼續收拾著,一邊裝作不在意地問道:“什麽意思?”
琳姐是看著薛真長大的,從小便對她關愛有加,現在看她委屈的模樣,想說些其他的讓她舒服點,猶豫再三才開口:“前幾天巡夜的人不是看到後山有異光嗎?薛先生第二天便派了人去查看,也沒發現了什麽。”
“誰知道昨晚又有人看到宅子後面的山坡那邊有白色的女人身影,披頭散發看不清面容,全身還泛著白光呢,你說嚇不嚇人?我現在聽下面的人在傳是不是圓圓小姐年紀輕輕便去世心有怨氣不願離去,才會在那裡徘徊不去。”
“哦?”薛真聽後沒有太大反應,只是揚起了一邊眉毛,琳姐看她一臉不信的表情,又勸道:“好幾個人都看到了,你是遠遠小姐的近親,這時候還是要留意。圓圓小姐從小到大都在宅裡生活,想來對這裡十分留念,聽說薛先生準備明天找人做一場法事安撫一下。你現在搬出去一段時間也好,所以心裡也不要怪先生了。”
薛真聽後低下頭繼續收拾起行李,等差不多都整理好琳姐走後,她拿出上次施笑離開時留給她的聯系方式,直接撥了過去:“施笑,通知你一聲,一切準備就緒。”
在她收拾好行李在門口攔車時,回頭看了看果然沒有其他人來送別,她彎了下唇角轉身走下了台階,這時就從旁邊開過來一輛黑色的長形轎車,停在了自己面前。
薛真低頭看了看車型和車牌號,感覺好像不是家裡的車,就看到後車窗慢慢放下,誰知裡面的人居然是薛耀,他看了眼薛真和她手中的包,輕輕說道:“上來吧,我送你過去。”
此時出現的人是薛真萬萬沒有想到的,自從薛耀回來後,薛真還沒有和他單獨相處過,此時看他突然把車停在前面,薛真心裡有點不確定。她遲疑著不知道怎麽回絕,一直站在原地沒有挪動一步。
但是薛耀顯然比他更有耐心,就這樣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看著他,薛真回視著他的目光,想了想還是拎著包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薛真報了公司的地址,司機便發動了車子,離開了薛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