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蚺龍從無名小峰回到自己住處,卻發現有修士在等他。
原來是瑞麟炫女傳召姒蚺龍。姒蚺龍心中忐忑不安,隨著傳召弟子去炫月殿拜見了瑞麟炫女。
只見瑞麟炫女仍然臉色蒼白。
她對姒蚺龍笑了笑,道:“蚺龍公子最近可好?”
姒蚺龍連說:“很好,多謝炫女大人掛念。”
炫女沉默了一下:“嗯——月寒仙人……”
姒蚺龍心中突突直跳,難道是自己修行星空玄力的事情被發現了?靈兔難道把這件事告訴炫女了嗎?但是靈兔自己也修行星空玄力了呀……
他見瑞麟炫女盯著自己,連忙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瑞麟炫女暗自好笑,這少年人,把事情都寫在臉上,但她不願深究,打量他一眼,接著說:“月寒仙人剛才離開了黟山。”
姒蚺龍這才把心放下,原來不是星空玄力功法的事情,便暗自後悔,怕剛才自己露出了馬腳被炫女看出端倪來,他立時笑道:“是嗎?我不知道。”
瑞麟炫女道:“月寒仙人前幾天還曾見過我,專門對我說,蚺龍公子資質特殊,有修武天賦,需善加培養。”
“月寒仙人過獎了,”姒蚺龍謙虛地說,“我修武……其實我很笨的,到現在還沒有凝氣成功。”
瑞麟炫女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星空玄力的事情上去,隻點了點頭道:“欲速則不達,蚺龍公子不必著急。月寒仙人向來不會看錯,以公子的資質,只要努力,晉身化神,修得大道,完全有可能。”
姒蚺龍一揖,感激道:“多謝炫女大人指點。”
瑞麟炫女又道:“只不過月寒仙人……從來深居簡出,炫月宗內,只有護法、長老才能接觸到。不知蚺龍公子是如何與月寒仙人認識的呢?”
姒蚺龍心中發毛,作出詫異的樣子,道:“我不認識月寒仙人,只是那天在炫月學宮門口,看到月寒仙人大展神威。它怎麽認識我的,我實在不知。”
瑞麟炫女又問了問他的起居,看了看他的功法。發現姒蚺龍的月華靈力功法之中有些奇特,但自己卻說不清楚哪裡不對,便讓姒蚺龍離去了。
春節便是朔月日,到了夜晚,姒蚺龍與塗山騏,前往玄龜所在那處無名小峰。
烏龜這次檢查的很仔細,讓姒蚺龍修習功法,然後又讓他展示‘鬥轉星移’的功法。這才說道:“你能在短短幾個月時間裡掌握星空玄力的修習方法,取得如此進步,真是不易,很有修武天賦。”
姒蚺龍聽了有些得意,然後又把靈兔月寒仙人離開黟山一事說了。
烏龜也不在意,道:“我已知道了。嗯,我再傳你一套功法。這功法名為‘星流霆擊’,並非單單從掌中發出玄力攻擊,而是全身散發玄力進行攻擊。”
姒蚺龍認真聽了功法,在烏龜指點下運轉星空玄力,全身發出這星流霆擊。但每次施展,總是感覺從掌中發出玄力更多。
那烏龜指點道:“其余功法,以掌擊、腿踢為主進行攻擊,但星空玄力與之不同。你需好好體會。”
姒蚺龍想起,共工水波曾以一念之間,控制了青桑威虎、塗山豕、荊山紫還有自己,四人的行動。而瑞麟炫女雖然也能以念製人,但需要抬手才止住自己下拜,現在想來,應該功力不如共工水波才對。
如果自己是凝氣境,或許還可以掙脫瑞麟炫女的念力束縛。相較而言,還是星空玄力的化神境厲害。
心中想著,便問起烏龜善於念力的事情:“瑞麟炫女曾以念力,束縛住我,使我不得下拜。不知星空玄力,有沒有念力製人?”
那烏龜思索道:“念力製人,是化神境才有的能力。我自己尚未化神境,所以也不知。不過,星空玄力或有不同,我雖是聚形境,但已經可以馭物。”說著,一伸手,遠處一塊石頭,竟然緩緩飛向它。
姒蚺龍看得欣喜不已,雖然這烏龜遠不如義祖父共工水波,但它修習的星空玄力功法,也有獨到之處。
當下,姒蚺龍在烏龜指導下,耐心習練星流霆擊功法。
元宵過後,炫月學宮再次開學。在黟山一戰中,學員們倒沒有受到傷害,所以悉數前來上課,只不過,教士們為了守護黟山,犧牲了不少。
學宮教師把第一天作為悼念日,讓各教士在課堂上,領著學員們回憶犧牲教士。
學員們一個個悲痛難當,並表示聽教士們的話,好好學習,繼承犧牲者的精神,繼續守護黟山。
炫月學宮正式開學後,姒蚺龍的生活逐步正軌起來。每天白日上課,晚上修武。隔幾日去見過外公,每月用靈鴿向母親報一次平安。
姒蚺龍這個課堂之上的學員,其中赫胥川、新胥青石還有幾位學員,已經凝氣成功了。引得姒蚺龍羨慕不已。
黟山蝗也破境成功,雖然炫月宗大敗,黟山氏損失慘重,讓他士氣不振。但當開學後,他看到姒蚺龍尚未破境,又有些志得意滿。
因為姑姑被虜,赫胥川心情不佳。姒蚺龍開導了他一下,寬慰他放心,瑞麟炫女肯定會救他姑姑回來的。
另外,瑞麟炫女痛定思痛,認為塗山學宮要強出炫月學宮。便從珍珠城的塗山學宮請來了不少教士,其中有一位醫藥課教士,傳授炫月學宮學員們醫藥知識。
這名醫藥課教師從外傷入手,教他們戰場治療,識別不同創傷的方法。第一次上課,教士帶來三隻狗來,他用刀在狗腿劃了多個傷口,讓學員們使用骨針絲線縫合。然後又教導學員們選擇藥材,製成藥粉,用於外傷。
在第二節課的時候,有隻狗已經痊愈了,但有兩隻狗個別傷口壞死發膿,形成了毒瘡。醫藥修士便讓學員們製作另一種藥粉,然後切除毒瘡,然後覆蓋上一些藥粉,好好包扎。
到了第三節課的時候,終於有條狗,腿部完全不行了,醫藥教士便叫學員們來截肢。嚇得一名女學員們尖叫不已。
但終於,這幾條狗經受住了全部的治療過程,雖然有隻狗,腿沒有了,但畢竟活了下來。醫藥教士欣慰地說:“大家第一次進行治療,便取得了成功,不容易。但作為醫修,是要為人療傷治病的,諸位還需要努力。”
大多數學員都對教士的技術由衷欽佩,但新胥青石卻問道:“為什麽有的狗縫合傷口便好了?有的狗包扎換藥後, 還不能好?”
醫藥教士感慨著說道:“命裡注定啊。人由天定,鳥獸亦由天定。看那隻最早恢復的狗,雖然不是最健壯的,但卻是最有靈性的,所以他恢復得最快。”
新胥青石顯然不認同這種說法,但他年紀尚輕,閱歷認識也有限,面對醫藥教士這種決定論思維,也無從質疑。
下課之後,新胥青石還悶悶不樂,對姒蚺龍和赫胥川道:“肯定是有別的原因,否則,這些狗應該都恢復的。如果,所有的操作過程都一致的話……”
赫胥川拍了他一下,戲弄道:“好了,青石教士,等你真做了教士,你再發表高見吧。”
新胥青石隻得歎了口氣。
姒蚺龍道:“走吧,我那裡又收到一些中原的點心,跟我去嘗一嘗。”
赫胥川立即拍手稱好。
三人吃過點心,赫胥川建議道:“黟山北部有個山谷,我們到那裡去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麽新鮮好玩的。”
姒蚺龍龍當即叫好。他在這黟山,見不到父母,從小長大的小夥伴,也遠在千裡之外。實在憋悶得緊。赫胥川這個提議,剛好對他的胃口。
新胥青石見姒蚺龍說好,便也無異議。
於是三人吃過晚飯便悄悄出發。只不過,塗山騏卻貼身跟隨。
赫胥川笑道:“騏大哥,我和青石現在都是凝氣境了,難道還保護不了蚺龍公子嗎?”
塗山騏笑笑不答,但是仍然緊緊跟隨。
赫胥川聳聳肩,隻得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