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行不一會,便來到北方山谷。這山谷處於黟山的最北方,南北方向,正迎著刺骨寒風,冰天雪地。
姒蚺龍修為雖弱,但在這裡的運起身法,身形毫不阻滯。
只見山谷中,無論是松石草溪,全都變身晶瑩剔透,宛如瓊瑤宮殿。
赫胥川環顧山谷,笑道:“哦——怎麽樣,這裡別有世界吧?”
看到一處長坡上覆了一層冰,姒蚺龍運起波光粼月身法,順著山坡滑下,在雪地上劃出百丈開外,不由得哈哈大笑。
赫胥川和新胥青石也覺得好玩,依樣學樣,在這山谷中滑動。
不一會兒,雲層飛掠而過,一輪明月出現在天空,在月光之下,這山谷更如同仙境一般。
三人便在這谷中打鬧,塗山騏站在旁邊觀看,他突然感覺,自己頭上有些月華波動。
塗山騏當即喝止三人,道:“不好,蚺龍公子,這裡有人在修行,我們還是離開吧。”
姒蚺龍不解,順著塗山騏手指方向看去,原來頭上山谷高處有一處山洞,洞口月光靈力有些波動。
赫胥川當即說道:“不知是誰,在那個山洞在修煉,炫月宗弟子一般還在山洞中修煉啊,我們去看一看,不知是誰。”
新胥青石遲疑:“不妥吧,還是不要冒然打攪。”
姒蚺龍道:“會不會是外人?”
而赫胥川不管不顧,已經向山洞縱身而去。姒蚺龍也跟在赫胥川身後,沿著山谷兩側覆蓋冰雪的石壁,向那山洞靠近。
新胥青石自然也跟上。
塗山騏無奈,隻得跟在後面保護。
不一會兒,三人來到山谷洞口處,但洞口狹小,三人勉強站在洞口,向裡觀望,卻也望不清楚。
赫胥川便開口,向洞中問道:“誰在此地修行,是我炫月宗弟子嗎?”
突然,一股大力向三人湧來,三人不自主向後翻出,彈落在山谷山壁上。
赫胥川與新胥青石已是凝氣境,一個挺身,便又附在石壁之上,緩緩向下滑動。
姒蚺龍卻無此功力,不由自主順著石壁飛快地向下滑,耳邊風聲呼呼,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不知會摔成什麽樣子。剛要使出星空玄力,但覺腰間一緊,塗山騏已經抓住了他,輕輕一躍,穩穩落到谷底。
只聽一個聲音從洞中傳出來,道:“滾,不要打擾老夫。”聲音帶有嘶嘶聲。
赫胥川也已經滑到谷底,心中吃驚,但畢竟年輕人好事,握了一塊石頭,當即向洞口裡扔進去:“是誰?出來!”
塗山騏製止不得,眼看著石塊扔進洞中。他緊忙護在姒蚺龍身前。
突然轟的一聲,洞口冰雪震動,直飛落下來。
月光之下,一條長蛇,從洞口中飛出。向谷底四人撲來。
塗山騏急忙飛身來擊,不料那蛇功力並不高,被塗山騏一掌劈出老遠。
赫胥川笑道:“原來也是凝氣境,你是誰的坐騎?”說著,展開月華靈力向長蛇進攻。
那長蛇也用月華靈力,一個照面之後,赫胥川後退兩步,那長蛇也後退一些。
新胥青石也躍向前去,與赫胥川兩人夾擊長蛇,居然打個平手。
塗山騏心中稍安。
赫胥川邊出招,邊笑道:“你這靈蛇還不錯,你可願做我的坐騎呀?”
那蛇震怒不已,身子突然旋緊,頭向前一震,赫胥川與新胥青石二人又覺一股大力直逼過來,抵擋不及,身子猛的向後倒去,
胸中心氣浮動。 姒蚺龍卻識得這個功法,這乃是星流霆擊的功法,這長蛇,如何會使星空玄力?並且它的星空玄力要比月華靈力強得太多。
詫異之間,那長蛇再次攻來。
塗山騏立即躍上前方,與蛇展開對戰。
這時候,長蛇已經不再使月華靈力功法,而是腦袋一轉用出星空玄力的功法,逼得塗山騏連連後退,顯然不是這蛇的敵手。
不一會,四人便被長蛇逼入山谷中一處死角。
只見那長蛇,身體前俯,又要發動星流霆擊的功法。
塗山騏見四人其退無可退,大喝一聲:“冷月無聲!”雙掌推出,並拚命把自己的意志加入靈力中去。
只見一股寒氣從塗山騏掌中噴出,竟在那蛇的脖子上,凝成一層冰。
蛇搖了搖脖子,冰塊全部碎裂掉落,喝道:“好小子,竟能靈力化冰。不錯,不錯……可惜今日留不得你了!”
說著大口一張,向前衝出,一股力道湧出,將塗山騏擊出三丈開外,摔倒在地。
赫胥川與新胥青石被那力道波及,也不由自主後退五步才穩住身形。
大蛇身形一晃,在冰雪之上滑行數丈,目標正是塗山騏,顯是要結果了他。
姒蚺龍驟然施展鬥轉星移功法,繞到塗山騏身前。
那長蛇咦了一聲。
姒蚺龍知它看了出來自己的功法,便運起星空玄力,同樣也用‘星流霆擊’功法,向長蛇攻去。
那蛇看出他淬身境的修為,傲慢不屑,也不抵擋,挨了他這一下,隻當是在給自己撓癢。然後長蛇功力散發,雖不攻擊,卻依然將姒蚺龍逼得後退。
塗山騏大驚:“公子小心!”立刻躍起,擋在姒蚺龍身前。
他還要上前攻擊大蛇,卻被姒蚺龍伸手在肩膀上按了一下,心中意外,功力便沒有外放。
而對面的大蛇,也同樣收住功力,沒有攻擊。
那蛇打量了幾眼姒蚺龍,這才疑惑問道:“小娃娃你是誰?”
姒蚺龍恭敬施禮:“我們是黟山炫月宗弟子。弟子們胡鬧,驚擾了前輩修行功法,懇請前輩手下留情。”
那蛇直起腦袋,高達兩丈,蛇首垂下,蛇芯在口外‘嘶嘶’幾下,四人看得一陣心驚。
四人合力也不敵這大蛇,若是這大蛇發狂,塗山騏可阻擋不了它傷害姒蚺龍。正心驚之時,只聽那蛇道:“滾吧,不要再來此地驚擾我。”說著,那蛇滑行走了。
四人這才長出一口氣。
新胥青石疑惑,看了看姒蚺龍,若有所思。
這時,已經有修士飛掠而來,詢問為何有打鬥聲響。
赫胥川搶著回答:“我是赫胥川,我姑姑……是光明峰長老赫胥飾雲,我們三位學宮學員在此玩耍。”
修士一一查問,發現姒蚺龍也在,並未為難他們。
對於打鬥聲,四人解釋是練習武技。
修士隻得警告他們不得隨意在夜間走動,讓他們立刻離開。
四人當即應了。
出得山谷,塗山騏這才喟歎了一聲,險些喪生在這大蛇攻擊之下。新胥青石也連道好險。
赫胥川卻笑道:“這次遇到靈蛇,真是不錯。如我能得這靈蛇作為坐騎,那可威風了。看柏山氏兩姐妹能神氣到什麽時候。”
說了幾句,四人便分別。
姒蚺龍也很高興,雖然危險,但反而覺得好玩,刺激。
塗山騏護送姒蚺龍回了住所,然後向他行禮,道:“蚺龍公子,在下悟得新的功法,需要趕緊去修習。”
姒蚺龍高興道:“好啊,我與你一起去呀。”
塗山騏帶姒蚺龍來到一處僻靜之地,然後施展功法,只見他一掌擊出,前方松樹的樹身上凝成了一層寒冰。只不過,寒冰還有不少裂痕,顯是功法不深所致。
塗山騏時快時慢,一掌掌拍出,一邊出掌凝冰,一邊苦苦體會靈力的波動。
姒蚺龍在旁邊心想,這是何功法,竟然能夠出掌成冰。
直至下半夜,塗山騏才停下來,抹了抹汗水道:“多謝蚺龍公子,我這功法已有小成了。 ”
姒蚺龍問起:“你這是何種功法?居然可以凝成冰。”
塗山騏解釋道:“融意境,可把個人意志加入到靈力之中,施展功法,變換中不同的武技,增加攻擊威力。不過,月華靈力大多是成水,或成火的武技。我剛破境之時,掌中有寒氣,以為與房霄長老一樣,是望月凝霜的功法。沒有想到,與這大蛇一戰,卻凝成了冰。這種功法,我也從未聽說,姑且稱之為‘冷月寒冰’吧。”
姒蚺龍想到自己外公的功法,望月凝霜,可發出寒氣靈力,但卻不能凝成冰,那豈不是比自己外公還要厲害?問道:“你能出掌成冰,豈不是聚形境了嗎?”
“如若聚形,是指凝成的冰塊可以按自己意志,變成不同的形狀,甚至可以凝成冰刀、冰劍斬殺敵人。房霄長老的望月凝霜,可以改變寒氣形狀。這一點,不是融意境可以做得到的。但我能練成這冷月寒冰,要感謝蚺龍公子,否則沒有這個機緣。我這半年來,隨公子閱歷增多,見識增廣,才能有這層進步。以後自當追隨公子前後,為公子效勞。”說著拜倒在地。
姒蚺龍連忙拉起了他,道:“騏大哥,你不要跟我客氣,我以後就多仰仗你啦。”
姒蚺龍一方面為塗山騏高興,另一方面,又為自己尚是淬身境憋悶,沒辦法,誰叫自己從頭開始,修習星空玄力了呢?如果一直修習月華靈力,說不定也能練成這冷月寒冰功法,那也不錯啊。
但他仔細想了想,自己還是以化神境為目標,所以,仍然是要修習這星空玄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