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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之啟》第五章 虞帝使者
  馴獸課上,教士教大家騎豹,並讓大家細心體會與騎馬的區別。

  夏後蚺龍小心跨上一頭如牛一般大小的豹子,雙腿一夾,豹子忽地前躥,夏後蚺龍耳邊風聲呼呼,但他豈會畏懼,雙手動用靈力,抓住豹子背部皮肉,不管豹子如何奔跑,他如同貼在豹子身上一般。

  豹子見甩不掉,隻得慢下來。

  夏後蚺龍得意起來,兩腿一夾,道:“往回走。”

  果然,豹子聽話,轉過頭來向教士跑去。

  等到停下,夏後蚺龍躍下豹背,問教士:“教士,此豹似乎可以聽懂人言。”

  教士大笑:“此豹只不過是一般馴獸,如何懂人言?”

  “那為何我能讓他來去?”

  教士解釋道:“這百獸園中,群獸都是自小為我族人馴練,只能懂一些常用的指令,其余語言,哪裡能懂?好了,荊山紫,你來試一試。”

  荊山紫從旁邊閃身躍上豹背,驅策豹子向前奔去,速度比夏後蚺龍快得多了。

  教士看了直點頭。

  夏後蚺龍又在旁邊問教士:“這百獸園有沒有懂言語的靈獸?”

  “靈獸何其珍貴,那靈獸既能修習月華靈力,又能通人語言,我塗山氏族以前有過一隻靈鶴,但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沒有靈獸。”

  塗山虯問道:“那淮河中的鱷魚,是一隻靈獸嗎?”

  教士看荊山紫回來了,又讓青桑威虎接替荊山紫練習。然後笑道:“昨日夜間,武擘荊山松明大人,親自與那鱷魚交手,場面驚天動地。”

  一學員道:“原來如此,昨天我被吵醒,原來是松明大人與那鱷魚怪交手。不知結果如何?”

  其他學員聽了,臉上充滿期盼,希望教士告知結果。

  教士道:“鱷魚被擊傷了。據松明大人說,那鱷魚功法乃是天地元力一派,是一隻魔獸,已經到了融意境。”

  眾學員聽了倒吸冷氣,融意境的魔獸,若是自己碰上,不到一息,就斃命在魔獸手中了。

  這時,遠處青桑威虎在豹身上怪叫一聲,只見豹子“嗖”地躥上一棵參天大樹。嚇得威虎不住慘叫。大家哄笑起來,教士也道:“不要慌張!”笑著飛身出去援救。

  青桑威虎被教士救下來,來到夏後蚺龍身旁,感歎:“我要是有隻靈獸就好了,隻說珍珠城內出現了一隻,大家正在搜查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夏後蚺龍內心一緊。

  下課後,他找到青桑威虎問:“你怎麽知道珍珠城有靈獸?”

  塗山虯也有點楞神:“真出現靈獸了?”

  青桑威虎有點神秘:“我偷聽我爹跟我哥說的。要不然,你們覺得這幾天又是搜查,又是宵禁的,為了什麽?”

  塗山虯疑惑:“我還以為是為了鱷魚怪。”

  青桑威虎搖頭:“才不是。是靈獸。”

  夏後蚺龍搖頭:“我才不信。”自顧走了。

  從學宮回來別院,夏後蚺龍回到自己房間,從櫃中取出小白狐,白狐見了他很是高興。

  夏後蚺龍笑道:“塗山氏族周邊,已經有十年沒有出現過靈獸了,你是從何而來?”

  小白狐有點神秘地嗚嗚兩聲,且露出狐媚之態。

  夏後蚺龍撫它狐毛,笑道:“你若是女子,一定比雲鳳姐姐還要美吧。”

  他的房中有一巨石,他欲看自己功力如何,於是一掌擊出,地上巨石“呯”地飛出一丈遠,但手上仍有感覺。

  夏後蚺龍收回手掌,思索起來,自己這一掌,並未能發出靈力,靈力應當是通過武技發出,從髒腑而至手掌,轉變為無形有質,可以攻擊的力量。

  而只有在體內將靈力凝為氣質,才能發出靈力攻擊,否則,只是靈力彌漫到血肉後,加強了肉身的攻擊力量。

  自己尚在淬身境,雖然憑借小白狐,體內靈力運轉加快,但仍不能圓滿,也就無法凝氣成功,化靈力為靈氣。

  “看來我還要勤加練習啊,早上突破凝氣境,趕上雲鳳姐姐。”

  這時,突然外面有聲響傳來。似有許多人朝別院走來。

  夏後蚺龍連忙把小白狐藏到床下:“現在城內都在找你呢,藏好了。”

  白狐甚是乖巧,點了點頭。

  這時,聲音已經來到院內。

  夏後蚺龍走出去,只見幾名武士面色鄭重。

  塗山女喬也跟著,但面色不好看。

  夏後蚺龍欲行禮詢問。

  塗山女喬直接問:“蚺龍,你前幾日在奔月台修煉,可遇到一隻小獸?”

  夏後蚺龍連忙搖頭。

  當先的武士頭領沉聲道:“蚺龍公子,我們要搜一搜。”

  “搜?”夏後蚺龍吃了一驚。這怎麽辦?

  武士頭領見他緊張,更是懷疑。仍客氣道:“那幾天所有到奔月台修煉之人,都要被搜。請別介意。”

  夏後蚺龍驚疑不定。

  塗山女喬卻道:“搜吧。”

  眾武士不再客氣,到各屋搜了一遍。

  夏後蚺龍手心出汗,乾笑著問母親:“聽學宮裡有人說,城內出現一隻來歷不明的靈獸。”

  塗山女喬壓根就沒有往兒子身上聯想,隻說:“都搜了多少遍了。有靈獸也早跑了。唉——”

  聽到母親歎息,夏後蚺龍甚是詫異,肯定是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這時,有武士從夏後蚺龍屋內出來。

  夏後蚺龍心中一緊,強作鎮定。

  武士手中並沒有白狐,而是捏著一根晶瑩剔透的白色狐毛,問:“這是何物?”

  夏後蚺龍心跳加速:“這……這是……”

  塗山女喬皺眉:“這是我的狐白裘上所落罷。玲月,你去拿我的狐白裘來。”

  玲月用是塗山女喬的侍女,三十余歲,也已經婚配,跟了她十幾年了。當即拿回屋取來了狐白裘。

  武士頭領拿過狐毛,與狐白裘對比,疑惑問:“女喬夫人,這狐毛之上似有月光靈力……”

  夏後蚺龍來回被刺激,頭腦發暈,根本就沒反應了。

  塗山女喬這才注意,鄭重看了一下,笑道:“這是靈珠所致。玲月,取來靈珠讓頭領看一下。”

  玲月又取來一罐靈珠,靈力濃鬱,解釋:“這狐白裘與靈珠放在一起,有些狐毛沾些靈力也正常。”

  武士頭領看這裡居然有這麽多靈珠,而尋常人,一輩子也不會有一顆靈珠,震驚而又釋然。又搜查了幾下,便帶人走了。

  夏後蚺龍這才緩過神來。

  塗山女喬審視了他一眼,夏後蚺龍勉強一笑。

  塗山女喬吩咐:“玲月,你給蚺龍準備晚餐吧,我要去找酋長有事。”

  夏後蚺龍連忙送母親離開。

  他回到自己房間,連連找尋,居然不見白狐蹤跡。他大感奇怪,這靈獸好生厲害,居然在眾武士搜查下跑了。可惜啊,難道自己與這靈狐無緣嗎?

  深夜,塗山女喬才回來。

  夏後蚺龍心虛,還沒有入睡。

  塗山女喬讓玲月到偏房休息,自己單獨問話。

  “你可知靈獸?”

  夏後蚺龍心頭一緊,站著恭恭敬敬的回話:“知道,教士們在學宮說過。”

  “你房中那根狐毛是不是靈獸身上的?”

  夏後蚺龍睜眼說瞎話:“那——不是狐白裘上的嗎?”

  “混帳!給我跪下!”塗山女喬怒了。自己丈夫要在中原納妾了,自己這兒子還這麽不爭氣!居然騙自己!若不是自己機變,就被武士們抓到了。

  夏後蚺龍連忙跪下:“母親息怒,的確是兒子不好。我…一開始也不知道靈獸,就有隻小白狐到我房間裡了,我……只是好玩。後來聽說城內搜查靈獸,就不敢承認了……”

  塗山女喬又怒:“還在遮遮掩掩!從頭到尾給我一點點說出來,不許有隱瞞!”

  夏後蚺龍堅持說,自己幾天前,一覺睡醒,就有了隻小白狐。略過奔月台及小白狐受傷一事不提。他知道,母親其實是尊重他的隱私的,也不經常打聽他在學宮的事情。所以就瞞下來了。

  果然,塗山女喬再三盤問,才相信了兒子的話,說道:“這小白狐不知是敵是友,雖然現在看來,沒有傷害你的意思,但你身份特殊,不可涉險。我們炫月宗,歷代均有靈獸守護,所以靈獸與我人族也友善。但凡事均有意外,不可不防。”

  夏後蚺龍聽了這話,放下心來。但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誠懇答應了母親。若小白狐再出現,自己一定告訴母親。

  回到自己房間,夏後蚺龍一陣愁悵,難道這就不見這白狐了嗎?

  沒想到,第二天早晨醒來,小白狐正睡在他床頭。

  夏後蚺龍大喜,連忙輕輕弄醒它:“你昨天去了哪裡?如果躲得過搜查?”

  但小白狐卻沒有反應,只是休息。

  夏後蚺龍隻得叮囑:“我母親得知了你在我這裡,但是,別讓她看到啊……不過你既然應該有辦法,躲過武士們的搜查,那就不會被別人發現了。”

  叮囑了幾句,夏後蚺龍離開了房間,前去給母親行禮。用餐後照常去學宮上學。

  匆匆一月時光過去,夏後蚺龍練功不輟,加上小白狐幫助,淬身後期漸至圓滿。再過幾個月,恐怕就能突破到凝氣境了。

  一個月來,虞帝使者即將到來的消息傳播得沸沸揚揚。

  珍珠城搜查靈獸沒有結果。

  珍珠城方圓百裡都已經戒嚴了,凡是通行都要嚴格盤查。

  學宮裡也有教士被派了出去。首席修武教士塗山昊炎就被派了出去,又換了另一個人教導修武。

  因為戒嚴,夏後蚺龍等人,從學宮放課後,只能回到家裡修武,根本沒有機會溜出城外玩耍。

  終於這天,消息傳來,虞帝使者來到三百裡外。塗山氏軍主塗山昊月,親自帶領騏驥軍團接到了虞帝使者,護送使者繼續南下。

  五日之後的黃昏,虞帝使者的大隊已經來到城外五裡駐扎。酋長長塗山靜月親自接出城外,並在城外營地設宴招待使者一行。

  塗山學宮也宣布放假,塗山部落全體動員,要求明日全部上街,夾道歡迎使者。

  夏後蚺龍、塗山虯和青桑威虎在珍珠城的城牆上,遙看營地裡火把遍布,如同白晝。營地裡,塗山族人歌舞不斷,為使者表演。三人羨慕不已。

  青桑威虎道:“還是使者威風,我大哥就在騏驥軍團,這次也被派去保護使者了。昨天使者經過我青桑氏領地,聽族裡長老說,一路上獸族兩次襲擊,都被打退了,我大哥也受了點皮外傷。”

  夏後蚺龍看著營地篝火,仿佛自己已經成為了將軍,欣然道:“我以後要率領大軍,剿滅獸族。”

  旁邊的塗山虯靜靜地說道:“獸族已經日暮途窮了,我人族不但有功法武技,還有百工匠製,獸族如何能敵?不需派遣大軍,只要天下氏族不斷繁衍擴張,獸族自然滅亡。”

  青桑威虎道:“那豈不是沒有仗打,那多不痛快呀。”

  夏後蚺龍隨口附和,心想,自己父親身為當朝夏官,主管天下兵將,如果沒有戰爭,那豈不是無事可做?

  塗山虯卻道:“大軍一動,糧草、肉糜、兵器、舟車,都要準備齊整,隨時補充,這其中民力、財富消耗巨大,別看我塗山氏富庶,也經不起一年戰爭消耗。”

  夏後蚺龍笑道:“如我指揮大軍,不需消耗那麽多,即可得勝。”

  青桑威虎看著小大人似的塗山虯,也道:“是啊,只要尋得獸族窩點,我們幾個親率大軍,三天之內即可踏平。”

  塗山虯負手望著使者大營,微笑不語。

  夏後蚺龍從來沒有想過戰爭消耗,心道,人族、獸族,還有蠻族,戰爭連年不斷,已有千年,不也過來了嗎?他看向青桑威虎,卻見青桑威虎搓著手。於是問道:“威虎,你這手怎麽了?”

  青桑威虎道:“這幾日收稻,我們全族都要勞動,還好我上課,不過課後也要下田。”

  夏後蚺龍奇道:“你是族長之子,還要下田?”

  塗山虯有了興趣:“我只見族人收過稻,自己還未收過,你可帶我一起去?”

  青桑威虎不耐煩:“累也累死了,我父親是族長,他反倒要乾得更多,這次大哥帶人保護使者,族裡人少,連我都不讓休息。還是你們塗山氏族好,上層子弟不用下田,也不用務工。”

  塗山虯道:“青桑氏是六年前遷至珍珠附近的,族內上下平等,一體勞務,還是這樣的氏族好。”

  夏後蚺龍想了想,道:“百工匠製、農桑牧漁,乃是人族之本。”

  塗山虯也道:“是啊,雖然我等身份貴重,也應敬重人本,親體力行。”

  回到家裡,夏後蚺龍將塗山虯的話轉達了,問母親:“我是不是沒有親體力行,參加勞工?”

  塗山女喬笑道:“你父親是當朝夏官,執掌六軍。他能如普通士兵一樣,每戰衝鋒在前嗎?”

  夏後蚺龍不解:“為什麽不能呢?”

  塗山女喬更是笑起來:“作為主將,首要是知悉敵情,排兵布陣,決定進退。六軍如何調配,步騎如何協同,如何發揮最佳戰力,這些才是主將的職責,衝鋒陷陣乃是士兵的職責。想你父親當年就在珍珠城,身邊只有三百中原豹騎兵,一百余塗山部落修士,卻攻守並用,成功擊退數萬獸族大軍。所用的是智謀,可不是單純的武力。”

  夏後蚺龍聽了,平添三分英豪氣,道:“我知道,那是十年前的獸族圍困珍珠城。我塗山氏大軍遠去鹽都圍剿獸族,而獸族趁機攻我珍珠城,卻被父親擊退。可是——我聽說是父親以一擋萬,擊殺獸王,而後獸族才潰敗的呀?”

  塗山女喬鄭重道:“那是以訛傳訛。好了,你可要學你父親的智計謀略,別想著事事親為。百工技藝,哪個不花時間精力?你若鑽研這些,又如何在武功謀略方面上進?”

  夏後蚺龍施禮道:“孩兒受教了,自當繼承父志,以天下為己任。”

  塗山女喬欣慰地點了點頭,道:“明日虞帝使者進城,要宣布虞帝令旨。使者已經讓酋長特地囑我,我們母子二人也要去聽旨。”

  夏後蚺龍當即高興地應下了。

  他服侍母親用過晚飯,自去房內,取出白狐,繼續修煉月華靈力功法。

  塗山女喬平時查看他武功進展,見已經達到淬身後期,也是高興不已。她每日和侍女檢查是兒子的房間,也從沒有發現過小白狐的蹤跡。

  第二日一早,塗山女喬帶領夏後蚺龍來到主城大殿前,等候使者進城。

  一路之上,兩旁站滿了族人,鑼鼓已經齊備,隻得祭司下令奏樂。

  不一會,有修士從使者營地騎馬傳話:“使者已動身,祭司命奏樂相迎!”

  登時鑼鼓喧天、號角齊鳴。

  女酋長塗山靜月,乘坐一頭火紅麒麟,與乘坐碧眼金睛獸的虞帝使者並排入城,身後還有部落中的祭司、軍主、武擘,以及使者團的人,也都騎有異獸。

  再後面是五百人的虎騎部隊,正是虎軍將軍塗山狸的手下。不過,塗山狸本人卻沒有來。虎軍部隊後,是塗山氏族的麒麟軍團,約有五百人。

  一路上熱鬧非凡、叫好聲不斷。

  待到了大殿前,塗山靜月首先下馬,然後帶同族中長老、各司官,一同向使者再次見禮,眾人齊聲高呼:“恭迎使者大人!”。

  過了好久,那使者才抬起手來:“免禮!”

  然後使者走下坐騎,走向塗山靜月,道:“珍珠城果然不同凡響,塗山氏族為淮水第一氏族,果然不假!”說著哈哈大笑。

  塗山靜月笑道:“使者大人過獎了,請到正殿宣讀令旨!”

  使者頷首同意,率領眾人進得主殿,站於殿中,面向眾人,右手舉起一卷帛書,大聲喝道:“虞帝令旨,塗山氏接旨!”

  待眾人跪下後,使者展開帛書,高聲念道:“虞帝令旨!塗山氏輔佐夏後文命,疏浚淮河水系,立下大功,特賜銅鼎一尊,銅樽十隻,絲帛十五匹,馴獸二十頭。塗山渠封地塗中,命氏為塗,可自建塗氏一族。”

  夏後蚺龍知道,令旨中所說夏後文命,正是自己的父親,目前正擔任夏官之職,統領天下六軍,總理天下政務。

  塗山渠乃是塗山狐、塗山狸等人父親,正是塗山氏的長老之一。乃是塗山氏族內第一家,擔任過百工、田正、匠製。

  只因為塗山氏以女為尊的傳統,酋長、族長只能由女子擔任,所以塗山渠只能升長老。這次虞帝封地命氏,塗山渠一脈,即可自樹一支勢力了。

  而塗中一帶距珍珠城不遠,可以與珍珠城遙相呼應,不必擔心立足未穩遇到風險。這如何讓塗山渠一脈不興奮。

  人族之內,同姓不婚。不同姓者,三代近親不娶。所以炎黃後裔多賜姓封地,命氏分宗,而後代得以通婚,鞏固後裔勢力,牢固血緣同盟,延續正統血脈。

  當今天下,除了姬姓、薑姓炎黃一脈外,其余部落封地命氏者少之又少。塗山渠被命氏封地,可是大恩典啊。

  於是,塗山氏上下均高呼謝恩。

  使者將帛書交於塗山靜月,笑道:“天下治水有十三載,第一大功者為夏官大人,虞帝特賜姓為姒,賜玄圭,主掌天下軍事,兼領海內政務。皋陶大人賜姓為偃,主掌五刑之事。皋陶大人之子,伯益大人則賜姓為嬴。塗山氏族也能一同受賞,真乃無上榮耀!”

  塗山靜月接過令旨帛書,高聲道:“多謝大人宣旨,塗山氏上下感恩。”

  旁邊的塗山渠,則一邊謝恩,一邊擦拭眼淚。

  命氏儀式,需在分宗儀式後,塗山渠才應改稱塗渠。此時仍稱塗山渠。

  但使者已經改口笑道:“塗老先生,應該高興才是啊。”

  塗山渠連連點頭,不過又有淚水湧出。連連感謝使者,其感情看起來何等真摯、何等誠懇,所有人都感動了。

  使者又問道:“女喬夫人在哪裡?”

  塗山靜月示意塗山女喬上前,塗山女喬忙帶了夏後蚺龍上前。

  塗山女喬未及行禮,使者卻搶先向她行禮:“下臣薑姓, 盧岷氏,名彝,拜見女喬夫人。”

  “不敢不敢。”塗山女喬也施禮道,並招呼夏後蚺龍,“蚺龍,快來,隨我一同向使者大人行禮。”

  夏後蚺龍剛要行禮,不料使者閃身,並向前邁出一步,托住了他,長聲笑道:“這位就是夏官大人的公子吧?豐姿瑰偉,與夏官大人何其肖似!”

  夏後蚺龍面上一紅,道:“大人過獎。”

  使者拉著他的手,面向對眾人道:“虞帝陛下已經賜夏官大人為姒姓,夏官大人來時已經吩咐本使,夏後蚺龍自此後改姓為姒,尚未命氏,且稱姒蚺龍,明日將由本使主持改姓儀式!”

  塗山女喬與塗山靜月等一同道謝。

  塗山靜月又命祭司塗山狐著手準備儀式事宜。

  而後,塗山靜月請使者到偏殿入席,坐主位。塗山靜月又臨時請塗山渠,在使者左下首落座,其次塗山女喬,然後才是自己。但塗山女喬說什麽也要坐在塗山靜月下首。

  余下眾人按位階落座,左側為塗山部落貴勳,包括青桑威虎的父親,也在其中。右側是使者一行,以及隨同使者前來的,接壤部落的客人。

  內殿一席只能安排十五人,於是又在外面設席,請其他部落首領與未安排好的貴勳一起落座。

  姒蚺龍,雖然沒有舉行改姓儀式,他已經被稱為姒公子了,因身份尊貴,也被安排到了內殿一席的最下首。

  他感覺,因為使者重視,塗山族人對待自己的態度,明顯恭敬多了,看自己的目光中也多了幾許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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