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只是現在它束縛著那魚妖有些不便。”
“無妨,我剛才又有所悟,他不可能再跑。”
“好,”如靜對如空是百分百信任,提出那魚妖,“師弟注意,我要解了這佛珠。”
如靜念念有詞,“解!”那佛珠就從那魚妖身上解下變成正常模樣落在他手上。
那魚妖與預想的一樣,祭起黑煙就溜,一個瞬間就跑到了一丈外。
只看見如空手一指,那魚妖就一直在往前跑但不見向前移動作原地踏步一樣。
“高!”如靜讚道。
如空呵呵而笑,“來!”
那魚妖作向前跑姿勢身體卻在倒退。
“真高!”如靜開了眼界。
如空最後吐出一詞,“束!”
只見那魚妖手腳被並在一起不能動彈,旋後又變成一條無法動彈的大魚躺在地上。
“真是高!”如靜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本事,把妖都打回原形了。
如空自己也是很滿意,得意地笑了笑。如靜把佛珠遞給如空,佛珠是小葉紫檀木做的入手沉,經常把玩有包漿,顆顆晶瑩剔透。每顆佛珠都刻有佛家真言,然後有序地串在一起形成一個連環的法陣所以能捆綁妖精。
“不錯,很有想法的器。”如空一看就懂。只是他看了卻解開那佛珠散在空中,然後再重新排列串起來。“現在你再看看。”
如空將佛珠還給如靜,如靜看那佛珠外表沒有什麽變化要有變化肯定是在使用中。於是他口中念念有詞並將那佛珠往空中一拋,那佛珠瞬間變大無朋不知道比之前大了多少倍。佛珠並自帶雷電赫赫有聲,再大的妖也逃不出這佛珠。
“收!”如靜興奮叫道,只見那佛珠立刻縮小到最後竟然收縮成透明的一珠。
只聽如空道:“這佛珠現在是收妖煉妖一體,算是一件靈器了,只是這材質太差不然還能成為仙器。”
如靜聽見連忙拜謝,“多謝如空師弟。”
“你我兄弟不必客氣,我也是經那閻羅王提醒,不知道牽了記憶中哪裡的知識,用你這佛珠煉了煉手。”
“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要謝謝師弟。”
“隨你了,這是靈器,需要滴血認主。”
“好!”如靜當即就咬破手指,臨空劃了一個萬字,按在那佛珠上。那佛珠閃了一道金光就恢復成原樣,如靜佩戴在身上感覺無限良好。
天大亮,如靜拎著那條大魚在前,如空戴著如靜的破爛僧帽跟在後面。他們來到昨天小毛猴挨打的地方,那裡早就聚了不少人。昨晚的捉妖的聲音吵醒人不少,不過都不敢起來,到了天亮就聚在一起打聽。
和尚還是那個和尚,只是跟了一個小和尚。那猴沒有來,想必還在養傷。
那大漢正等在那裡,看見和尚拎著一條大魚來就笑道:“你這和尚,叫那捉拿真凶你怎麽下海摸魚去了?”
“這魚就是真凶!”
“這魚是真凶?!”那大漢驚得雙眼突大,“你這誆人的本事也是如來佛祖教的嘛?這魚就是真凶?就是能吃下我家那頭大豬的真凶?你太會編故事了吧。”
大漢根本不信,一條看起來都已經乾死了的魚竟然是真凶,還能吃下那麽一大頭豬!大漢覺得這魚真的可憐,死了還要來頂和尚誆人的罪,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要是真凶,我立馬把他生吃了!”大漢最後打賭道。
“好啊!”如靜應道,如空施法稍稍給那魚妖松了一點,
那魚妖非常配合地招來黑煙變成了妖樣。 “妖怪啊!”人群立馬慌亂,四處逃竄。一個瞬間大街上空無他人,隻留下兩人一猴一妖。
那個敢生吃魚妖的大漢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他扣下的那個金缽還在地上旋轉著。
一個小女孩被眾人拉下,她看著那戴著大僧帽的小和尚,“你就是那小毛猴是吧?”
小女孩正是救小毛猴的那個女孩。
如空不應話。
“我知道你就是他,我還想著請你吃好東西來著。我沒有什麽朋友,他們都不跟我玩,我只能每天陪著爺爺去打漁。我救了你以為我就有了朋友,結果我卻又害了你。”
“這位小施主,你認錯猴了。”如空不得不應話。
“我知道就是你,你雖然不承認。現在你的樣子比昨天壯了許多也高了許多,但我可以肯定就是你。”
如空不說話,如靜也不知道怎麽辦,他沒有想到把如空裝扮成這樣還是被小女孩認了出來。
那小女孩看著如空久久不說話,流著淚轉身而去,口中喃喃自語,“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小毛猴在我懷裡哭泣,哭得可傷心了,那小毛猴卻長著一張人臉。”
如空愕然,看著小女孩的背影。
小女孩立刻顯化成他母親大馬猴的模樣,寬闊的背,搖搖晃晃向前慢慢地走。
“媽媽!”如空心中大喊,想要前去相認。可他想起昨晚閻羅王的話,他又將這個念頭慢慢收回。
“媽媽!”
多少次夢中呼喊現在在眼前卻不能相認,只能任由她離開。
如靜看了看如空,又看了看那遠去的小姑娘。明白這如空與小姑娘肯定是有淵源,究竟有什麽樣的故事他就不得而知。
村外,巨大的佛頭下,如靜把那魚妖收到佛珠中。再回頭看那如空情緒還十分低落,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就不知道怎麽安慰。
“如空師弟,你將來有什麽打算?”
“我想繼續尋神訪仙,我想知道我是誰?我想知道這是個什麽世界?我想要所有的答案!”如空對著天怒吼,可惜天也不敢回答。
如靜不明白如空的問題,但他知道他與如空不是一路人。“如空師弟,現在你法力高強,天下哪裡都敢去,我在這裡祝你早日找到答案。”
“好!”如空一掃禿廢,他要找到那個可以回答這個問題的人或者是神或者是仙。與如靜本就是萍水相逢,就應該相忘於江湖。
“花開無常,人聚有散。師弟,我們就此別過!”
“好!後會有期!”
如靜如空這兩個便宜師兄弟就在村頭分道揚鑣。
如靜向南,他昨天想好了後面的路。他學佛八年,卻進展甚微,而如空學佛不過一夜卻達到了他一輩子都到達不了的高度。這事就影響了他,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路,但他肯定自己是衷心信奉佛法的。
如靜向南,也是因為如空一句話。如空當時問這是何朝何代時說了一句話,“那朱重八還沒有領那農民起義。”起義的農民在南方。
如空向北,是因為如靜說北方多高山名刹,多高僧名士。
一日,如空行至一平原,看那田野一片翠綠。如空心情大好,想這地方再加一些雞鳴犬吠之聲就真若那世外桃源。
可就有不和諧的聲音轉進如空的耳朵。
“這田土歷來就是我們家的,我們也沒有出售過,怎麽就成了真佛寺的田產了?”
“這問題你們就要去問官府了。”
“官府?官府還不是跟你們一家的?”
“那就沒有辦法了。”
如空看見一群和尚圍著幾個農戶在爭論,聽那聲音,便知是爭奪田產。
如空記憶中他最痛恨的事就是搶田產、奪人妻,今日他遇見了少不得要無過問一下。
他靠上前去聽了個仔細,原來是這附近有寺叫真佛寺,剛剛建成。大元朝濟州府就給真佛寺調撥三千畝良田做為寺田。
可良田都是有主的, 那就只能強征。這事讓真佛寺的和尚來做就最適合不過了。
大元朝佛教盛行,很多人對西天極樂與那十八層地獄那是深信不疑。佛教教義就被這些和尚演繹成強征良田的神兵利器。
配合的就立舍田碑,宣布死後進西天極樂。對於不配合的,就施惡詛——男盜女娼、口吐膿血,不過三日,全家添誅絕滅,見身害癩,生遭王法,終墮額鼻無間大地獄,永世不得人,身千萬億劫,無有出期。
圍著農戶的那群和尚本就無理爭論不過就開始群舌亂言,詛咒那些農戶必下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有些農戶嚇得當場就跪地上痛苦流涕。
如空聽見氣得猴脾氣直翻滾,這哪裡是慈悲為懷的佛,分明就是剝人皮刮人骨的魔。
“你們這幫禿驢!膽敢借佛行匪,我現在就叫你們下地獄去!”如空大喊一聲,震天動地。
那些和尚尋那聲音一看,竟然是身穿破僧衣頭戴過大的破僧帽的小和尚。這個家夥自己扮的是和尚還罵別人是禿驢!看那樣子還想動手。
“哪裡來的野和尚!膽敢管佛爺們的事,活膩了吧你!”
如空最不喜歡死啊活的,這群禿驢拔了如空的逆毛。能動手那就不用動嘴了,如空上前立刻展示拳腳開始理論。
如空矮小,但不是凡胎。禿驢眾多,但只是肉體,雙方一交手就有了看頭。
只見拳腳無眼照呼的都不是什麽善地,禿驢喜歡往如空頭上揍,如空屬猴喜歡偷桃,群鬥戰單挑那是各有各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