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猴動心是因為自己內心裡的小九九,如果瀑布後面是夢中那個小洞,那我是不是可以知道我是誰了?心中有了希望,就像是著了魔,時刻慫恿著小毛猴犯罪。
一日,小毛猴一猴來到瀑布前下水,這是私自下水洗澡,母親是禁止的。他大膽的往那深潭裡一跳,扎了個猛子就穿過那巨大瀑布來到瀑布的後面。
後面果然有一個洞,借著水光,洞裡一覽無遺。只見滿眼的烏煙瘴氣,破破爛爛,也沒有傳說中的石碑,到處堆滿了爛石頭沒可容猴落腳之處。希望怦然破滅了,失望的小毛猴獨自坐在那裡哭了起來。
這時,水潭又冒出一猴來,正是小毛猴的母親大馬猴。原來她不放心自己的孩子,就一路跟了過來。現在她看見小毛猴在那裡傷心地哭自己心裡非常難過,可她又能做什麽呢?她只能溫柔地抱起自己的孩子,撫摸他的頭安慰著。
小毛猴哭了一陣又安靜地睡在母親的懷裡。睡醒之後他就忘記了這茬,又無憂無慮地生活著。
天有不測風雲,猴有旦夕禍福。
某日,大馬猴在跳越一樹技的時候不小心從兩丈高的樹上摔下,傷了背。
小毛猴外面玩回到家後看見母親躺在那裡不能動了,他立刻抱著母親痛苦起來。大馬猴忍著痛微笑安慰著,就像這並不是一件大事,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這小毛猴子也懂,但對於他來說意義不一樣,母親大馬猴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與朋友。如果她走了,小毛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活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麽意義?
小毛猴從此不再外出玩耍,寸步不離母親。還做了一輛稀奇古怪的木椅,可以推著母親四處看風景。
就這樣,小毛猴努力挽留了一段日子。
在一個月圓星稀的夜晚,小毛猴突然醒來。他看見夜色中有兩個影子,隱隱約約。兩個影子都戴著高帽,拿著紙製招魂幡,一黑一白。
“黑白無常!他們這是要去哪裡?”小毛猴大吃一驚。
只見那黑白無常飄到大馬猴身邊,一招手大馬猴身上飄出一個淡淡的影子,那影子就是馬猴的靈魂依稀有馬猴的樣子。
“媽媽!”小毛猴立刻撲上前去,可惜他撲了個空,阻止不了母親馬猴靈魂的飄走。氣急之下,小毛猴伸出雙爪向那黑白無常撲去,可是他還是撲了個空。小毛猴悲憤交加,只能張口向那黑白無常吼去。那吼聲震動山林,首當其衝的黑白無常被那吼衝擊,差一點就被衝散。
黑白無常大吃一驚,大聲呵斥,“你是哪裡來的小毛猴?膽敢對我地府黑白無常下手?”
小毛猴不管,他見吼聲有效就要繼續吼下去,對黑白無常的呵斥不聞不理。不好意思,這不是小毛猴藝高膽大,而是他根本聽不見那黑白無常的呵斥。黑白無常眼看就要被吼散連忙抓起馬猴的靈魂頂在身前,小毛猴投鼠忌器立刻停了下來,他害怕自己傷了母親的靈魂。黑白無常趁機帶著馬猴的靈魂隱入地下逃跑了。
現在隻留下母親冰冷的身體和無助的小毛猴,小毛猴十分傷心,對天嚎啕大哭。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景舊而親猴去。小毛猴哭了一晚上累了,此刻停了哭泣。他抱起母親的身體,找了一處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好地,徒手挖了個深坑,把母親掩埋了。
小毛猴經昨晚一事成熟多了,他想,這世界既然有黑白無常那肯定就有神有仙,我要去問問他們我是誰?
隨後的日子,
小毛猴一個猴獨自忙碌著。一會兒伐木,一會兒打獵,準備木筏與乾糧。 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小毛猴把自己準備的東西都搬到木筏上,慢慢推動木筏進入大海。
眾猴一看,這小毛猴是要脫離組織了啊!可沒有猴出來阻攔,大家只是安靜地把自己采摘來蘋果葡萄或者是無花果巴旦木都放在木筏上。
小毛猴推動木筏,讓那木筏隨浪漂動,等木筏漂離遠了岸才回過頭流著淚向那些送行的猴們揮手道別。
大海浩瀚,小毛猴任那木筏隨風逐浪,一路孤獨寂寞。
小毛猴知道自己此行定不可能輕松,他原在花果山每天外出遊玩最喜歡做的就是登高望遠。望了那麽久就是沒有看一點船帆的影子,他就知道要漂過大海會很難很難。
實際上的困難比想象中困難還要難。
在茫茫大海之中漂流,沒有應該有的空靈而又完美的啊字和聲。有的只是饑餓與饑渴,狂風與驟雨,巨浪與漩渦。陪伴他的永遠只有那雲霞與落日,孤月與寥星。好幾次小毛猴昏迷過去,夢中夢見自己死去肌肉潰爛只剩下白白的骨骼。醒來時候他以為自己已經死去,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還孤獨地活著。
不知過了多少歲月,小毛猴在迷離之際看見遠處有一條長長的地平線,他來不及歡呼就暈倒了。
佛頭村,大海岸邊一個普通小漁村。
“爺爺!爺爺!快看啦!那裡漂過來一張木筏!”一個約莫十歲的小女孩指著海岸邊上的那木筏朝她爺爺直嚷。
老漁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張木筏,那木筏都散了架只有幾處還難為情地挽系著。
那木筏上好像有人!
老漁民連忙遊了過去,靠近那浮浮沉沉的木筏一看,原來是一隻猴子趴在上面不知死活。
“可憐的猴!”
是啊!好可憐的猴,瘦得已經是皮包骨了。
當小毛猴醒來時,發現自己躺著溫暖乾爽柔軟的草窩裡,四周是竹籬笆牆,屋頂是茅草。再看四周有牛有豬,它們正好奇地看著小毛猴。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小毛猴趕緊閉上了眼睛裝睡。隱約中他感覺到是一個小女孩進來了,拎了一串東西輕手輕腳放在小毛猴面前。
“小猴子!小猴子!你要慢慢好起來喲,我會帶你去吃好吃的。”
那小女孩說完又悄悄地出去了,輕掩好了柴門。
小毛猴十分詫異,為什麽呢?他發現他能聽懂這小姑娘說的話。
小毛猴看了看小姑娘帶來的東西,那是一串不怎麽新鮮的香蕉。小毛猴大喜,一手掰下一根,雙手往嘴裡塞著。
“哄!哄!哄!”豬眼紅了。
“牟!牟!牟!”牛嫉妒了。
小毛猴連忙雙手又各掰下一根香蕉分別遞給豬牛兩位大哥,豬牛兩位也不客氣,吃得倍香。
小毛猴吃好了恢復一點就試著與那豬牛交流,小毛猴又是支又是跳,煩了豬牛的耳朵花了豬牛的眼睛, 硬是沒有能交流片語來。看來這裡的畜牲都一樣,沒有什麽人樣的。
夜,小毛猴睡得深沉,夢中他再次進入了那個頗為熟悉的小黑洞,那溫暖的女音又飄了起來,“如果你想知道你是誰?除非你能進這洞中來。”
“啊!”一聲慘叫驚醒了睡夢中的小毛猴,他睜開眼睛看,外面月光下明亮一片,但在黑暗中他又看見了黑白無常在那裡無所事事轉悠著。同時還有一個巨大的黑影,那黑影一把抓著那隻豬一口就吞了下去。那地一旁的黑白無常竟然無動於衷,袖手旁觀。小毛猴看不下去了,這黑白無常見死不救分明就是幫凶!怒了,他想大吼一聲,可惜他太虛弱了,張嘴就暈倒了。
“啊!”小毛猴再次醒來,這次是他叫的啊。因為他痛啊!像被人抽了鞭子一樣,骨肉分離的撕痛啊!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樹上,一群人在他面前站著,還有一大漢子拿著長鞭又是一下向他抽來。他想躲卻動不了,那鞭子抽在他臉上拉下一層皮來,稍微再往上一點絕對會抽到他左眼上,眼睛都會瞎。小毛猴痛得直用頭撞樹,支支直叫。
那小女孩哭喊著,“別打了!別打了!我們昨天才從海邊救的他。”
“別打?!我偏要打!他昨天進來我就丟了豬。看他那臉,這麽像人,分明就是活成精的妖怪,昨晚還把我家的豬給吃了!”
聽大漢的話這是什麽邏輯啊?因為這猴臉長得像人就是妖精,這是什麽道理啊?可這圍觀的人偏偏就認這個。
臉長得像人卻不是人,那不是妖還能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