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你我有緣啊。”
這話一出來,魏子文都替他尷尬。這不是佛教的那群和尚經常掛嘴邊的嗎。看到想要的了,直接章口就萊。
呸!
張口就來。
找人家索要,說的就是這句。此物,與我佛有緣啊!要不說人家佛祖逼格高呢,和人家有緣的東西大多價格不菲。
“呵呵,這位道長,您還是找別人去吧。我就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身上沒幾塊錢。”
此乃謊言!袋子裡還裝著五萬塊現金呢。
“不不不,少年。我看你印堂有點點黑氣,這是沾染的陰氣的緣故。我斷定,不久前你見過鬼!”
這是真話!
不,這是廢話。那鬼還在他身上呆著呢。
好家夥這道士有兩把刷子啊,這總不會是騙子了吧。看這仙風道骨的樣子,還有那性感的小胡子。這是高手!
魏子文的臉上流露出了崇拜加上敬仰的表情,正打算問下道長關於今天發生的事,卻被曹子文打斷了。
“就是這家夥在我大帳裡到處貼符!不過那歌唱的挺好聽的。”
魏子文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去他丫的仙風道骨,連胡子都不修。我還是太年輕,看不破這世間虛妄。怪不得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換個樣子這就唬到人了。終究還是我經歷的太少。
這邊老道還在擺著仙風道骨的姿勢,小胡子被風吹的一飄一飄的。一邊擺姿勢一邊看著魏子文臉上的表情。看到魏子文臉上出現崇敬的表情,老道心中頓時一喜,這單有了!
然後就看到魏子文的表情凝固了。
於是老道又不確定了,這到嘴邊的鴨子還能跑了不成。
此時的老道還不知道,他的形象在魏子文心裡已經一落千丈。簡直就像懸崖上蹦極還不帶繩子那種。短暫的思索之後老道決定主動出擊。
“據我推算,你身上這股陰氣雖淡,但是卻蘊含著一絲絲血氣。這般血氣可不是一般的厲鬼可以擁有,必然是生前率軍打仗的將軍才有。你遇到的怕是個將軍鬼。”
好家夥說的有理有據的。你這老道這麽牛逼怎沒看出來那鬼將軍就在我身上啊。還據你推算,你丫的擱人家大帳裡到處貼符,還唱青花瓷糊弄鬼。給人家趕出來了能不知道人家是個鬼將軍嗎。看來當初鬼將軍那一次還是摔輕了。
“道長說的極是。”魏子文打算敷衍敷衍,把老道哄走了得了。
“不過小友大可放心,今天你我能在這相遇,那就是緣分。老道這有幾張驅邪符。你買回去,貼在家中。留一張隨身攜帶,不消數日,就可驅散陰氣。”
老道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入懷,掏出幾張符紙出來。
魏子文很懷疑這些符紙就是當初貼大帳裡那種。
“就是這符,當初在我大帳裡貼的滿滿當當。看著都心煩。這幾張就是當初貼大帳裡面的。被我用鬼氣全給吹出去了。那符上還有我的氣息。”
破案了。
不僅是同一種還是同一批。給人家吹出來的符還被你撿回去回收再利用了。魏子文看向道士的目光更古怪了。
面對這麽赤裸裸帶著鄙夷的眼神。老道這種精明的人怎麽可能發覺不出來情況不對。
“小哥,怎麽啦?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可是對老道我的符不放心?”
魏子文正要隨便應付過去,突然想到了什麽,頓時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壞笑。
當然,
在老道眼裡就變成了奸笑。 正當老道疑惑著這個一看就不是什麽正能量產物的笑容為啥會出現,魏子文說話了。
“道長,我不是把你的符都吹出去了嗎?你怎麽還撿回來了呢?”
臥槽!頓時給老道嚇一跳。
“是之前大帳裡的大將軍?”小心翼翼的詢問,充分突出了老道現在心裡慌得一批。
“是本將軍,沒看出來你這道士倒是有幾分本事。本將軍依附在這小子身上,你居然能看出本將軍的氣息,還想用驅邪符驅了本將軍?本事不小啊。”
一下子老道腿都彎了下來,還抖個不停,感覺都要跪下了。
“不不不,將軍您誤會了。老道······哦不,我,我只不過是一直有關注著誰進去過您的大帳。然後跟上來忽悠忽悠,打算混口飯吃。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
魏子文聽到這都快無語死了。
看著誰被忽悠進大帳裡給鬼將軍一陣捉弄,完了再跟上來忽悠忽悠騙錢。好家夥這還挺有商業頭腦。如果不是陰差陽錯鬼將軍跟著一起走了說不定就給騙了。
不過好像自己也沒幾個錢······,果然,只要我足夠貧窮,騙子就欺騙不了我。
最後還是放老道走了。
當然,看著老道轉過身迅速跑開,離得稍遠了一些之後一改之前卑躬屈膝的模樣,再次變得仙風道骨起來,拐了個彎不見了。估計十有八九又要去忽悠人了。
等魏子文回到自己廉價的租房,當即松了口氣,直接癱軟在了床上。
想著以後有個鬼當舍友了,又覺得自己得多了解一下這個家夥。打算了解一下這個家夥的事跡,順便拉進一下關系。
“我說我的大將軍誒,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你給我介紹介紹你自己唄。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自鬼將軍依附在魏子文身上後,感覺鬼將軍身上的黑氣都淡了許多。以往的鬼將軍猶如籠罩在一層迷霧中,都看不清臉,但現在能看出是一個粗狂的漢子。
“我不是說過了,曹子文。曹是我的姓,子文是我的字。我單名彰,曹彰,曹子文。”
一聽這個名字,魏子文一下子在床上坐直了。曹彰,這個名字那可是很耳熟啊。但凡對漢末三國有點研究的,對這個名字一般都不陌生。畢竟曹家最出名的就是曹操和他的幾個兒子了。
曹操兒子不少,最出名的莫過於後來改漢為魏的曹丕;然後就是才高八鬥的曹植曹子建;稱大象的神童曹衝;舍身救父的曹昂曹子脩;再然後就是曹操的“黃須兒”曹彰了。
不得不說老曹身高不高,樣貌聽說也好不到哪去,但是這基因是真的強。
曹丕繼承了曹操的執政能力。
曹昂繼承了曹操的軍事能力。
曹衝繼承了曹操的智力。
曹植繼承了曹操的文才。
曹彰就繼承了曹操的武力了。
當然曹操作為主公肯定不能衝最前面打仗,但是人家去行刺大宦官張讓,還在一眾衛士的圍攻下全身而退,那武力肯定是有的。
當然要問基因裡最強悍的,那當然是好色屬性啦。
別的不說,就說個甄宓,曹操聽說袁紹的兒媳婦兒甄宓長得國色天香就心裡癢癢。
曹丕也是一個德行,看到甄宓直接就扛不住陷入了愛河。先曹操一步把甄宓給搶了。
本來甄宓估計要成曹丕後媽那一輩,被曹丕搶了矮了一輩,成曹操兒媳婦兒了。
曹植也好不到哪去,看到自己嫂子甄宓也是愛的不行,難怪都說好吃不如餃子,好玩不如······那啥。
當然這方面曹彰就比較不一樣。相比自己的父親和兩個兄弟,曹彰的文采和情商都要低了一節,說不定還是挺大一節。畢竟人家的愛好就是“好為將”這可以理解。
但是前面三個人的好色人盡皆知,曹彰卻沒有好色的傳言,只有一個以愛妾換駿馬的故事。真的不像老曹家的風格。前面那幾個愛女人愛的都不行了,見了美女就走不動道,這邊這位拿美女去換馬。
果然學文的和練武的就是不一樣,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但是曹彰這和老曹家不一樣的風格也是他名氣的加分項啊。
現在這鬼將軍說他是曹彰,可是把魏子文嚇了一跳。
“你是曹彰?你爸是曹操?你哥哥是曹丕?”
疑問三連。
“嗯。”
一個字問答了三個問題。
沒跑了,還真是那個黃須兒曹彰。
好家夥這遇到個鬼還是個大人物。
那可是膂力過人,手格猛獸的曹彰,下一個以這出名的還是打虎的武松。
活生生一個人形怪獸。
這個消息有些太驚人了,魏子文接受不能,但這並不妨礙他抱大腿的念頭。
手一撐,腿一蹬。讓了半個床位出來。
“來來來,曹彰大哥,快來坐。以後可要多關照關照小弟啊。”
曹彰看著魏子文一副泥腿子的模樣,生冷的回了一句。“不用。”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魏子文不知道怎麽接話。倒是曹彰看著他,又開了口。
“你也別閑著了,既然你擔心陰陽失衡難振雄風,那我就好好地幫幫你。你這幅身體羸弱不堪,要好好操練操練。”
可不是嗎,魏子文雖說不算弱不禁風,但也是瘦瘦弱弱的體質一般。
在人家練武打仗練了一輩子,打了一輩子的曹彰看來可不是羸弱不堪嗎。
不過鍛煉身體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每個男的都希望自己能有一身漂亮的疙瘩肉。
不然怎麽說適度健身吸引異性,過度健身吸引同性嘛。對於渾身肌肉的壯漢,是不會有男生不羨慕的。
而且這個教練可不一般,和外面健身房的教練完全不一樣。這可是曹彰,人家練武是為了上陣殺敵。現在健身完全是為了泡妞。從出發點就差得多了。
有健身過的人應該都清楚,如果是為了健身減肥的估計更能明白那種渾身酸痛的難受和痛苦。
這份痛苦能持續差不多一周的時間,而魏子文在這一周不知道把曹彰給詛咒了多少遍。
整整一周的時間,魏子文就沒摘下過痛苦面具。
不過在一周之後疼痛緩解,感受到自己身體的狀態魏子文還是感覺得到快樂。
當然,這份快樂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從曹彰那得知了很多關於他父親他大哥他小弟等人的趣事。
同時,魏子文也探聽到了曹彰說的那個夜夜笙歌的某個人是誰了。
鬼才郭嘉郭奉孝。
那是真的勇。
命可以不要,娼不能不嫖的男人。
難怪那麽年輕英年早逝。這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啊。
一周下來肌肉長了多少不知道,飯錢倒是多了不少。和菜市場賣肉的小販都混了個臉熟。
畢竟不是誰都每天買一大塊牛肉回去。
“小哥,你又來啦。今天還是老規矩?”
賣牛肉的小夥看見魏子文來了頓時笑容都出來了。
“嗯,今天量再大點,那一塊全給我包起來。”魏子文指著一大塊牛肉。
小販手腳麻利的上稱,算好價錢又給切好,給魏子文遞了過去。
“來,您的牛肉。今天這麽大塊一百七十三,抹去零頭您給個一百七就成。”
畢竟是穩定的客戶,小販也舍得給點小優惠。
掏出錢付完帳,拿著一大袋牛肉往回走。
“小子停下,去右邊那條巷子。”
魏子文腳步一停。這條路他最近天天走,曹彰突然讓他換路,估計是發現了什麽。頓時腳步一拐,進了旁邊一條小巷子。
巷子顯得很狹窄,魏子文不算胖,但是提著一袋牛肉就顯得有些不方便。
肮髒的小巷子牆壁上有髒水流淌下來,看旁邊的青苔可以看出這巷子裡十分潮濕。地上也是肮髒不堪,裸露的水管下偶爾可見蟑螂爬過,十分的惡心。 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臭味。
突然到環境這麽惡劣的地方,聞著這充滿了惡臭的氣味,魏子文抬起一隻手捂著嘴,含糊的問曹彰為什麽要拐進來。
“我能感覺到這條巷子裡有很重的怨氣。”這是來自曹彰的回答。
但是曹彰並沒多說,在魏子文拐進小巷子裡沒多久他就說可以了,然後就讓魏子文離開。
回到家後,魏子文還是對剛才的事十分好奇。隨後從曹彰的口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如果有人對某個人產生了極大的怨恨,就可能產生怨氣。也就是說,在剛剛那條小巷子裡有人對別人產生了極大的怨恨,留下了那絲怨氣,引起了曹彰的注意。像怨恨產生的怨氣,鬼物或者墓地之類的地方的陰暗之氣,還有像屠夫之類的鮮血之氣。這類氣息對鬼物都有挺大的作用和吸引力。
“能留下怨氣,說明他在那時候產生的怨恨十分強烈。恨不得將仇人千刀萬剮的那種。”曹彰停了停,又緩緩開口道。
“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陽間,以及我和你說的,以後這種鬼魂回到陽間的情況會越來越多的發生,和這也有點關系。”
“陰間出了問題,陰陽失去平衡。陰間的局勢面臨著失控的風險,現在陰間的管理者已經越來越掌控不了局面,繼續這份失衡繼續持續下去,受到影響的陽間將迎來一場亂世。”
“陰間和陽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唇亡齒寒不可能獨善其身。為此,陰間的管理者協商過後決定讓些許鬼物來陽間尋找合適之人,來幫助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