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們粉碎了敵軍數次登陸的企圖,甚至還打沉了他們兩艘運兵船。
我指揮戰鬥期間,還惦念著“索利瓦爾”。
我在陣地上見到滅火用的“水龍槍”,就覺得是個機會。
雖然“索利瓦爾”在白天逃走了,但他們肯定不甘心,今夜有可能再來襲擾。
這種滅火用的“水龍槍”能激射出很長的水流,可不可以用它來對付“索利瓦爾”呢?
拉桑奇不在,無法就此向他請教,但我想嘗試一下。
夜晚來臨之際,我命人在前沿指揮所周圍秘密布設了八套“水龍槍”。它們由不遠處的儲水箱供水,持續噴射一夜也不會缺水。
做好準備之後,我就藏起來,專等它們光臨。
夜深了,河水聲聲入耳,但仍未見獵物蹤影。
我有些心急,走出藏身地,望著十步外燈火通明的指揮所。那裡面有兩個假人做誘餌。
“是不是餌料不香,魚兒們才不上鉤?”想到這裡,我穿著將軍製服站在了門口最明亮處,不惜親身做餌。
片刻後,果然天空出現了異動。
十來個紅點在下降。
不久後,竟然多了一倍。
我暗喜,心想,“越多越好!”,可是又想,“隻準備了八台‘水龍槍’,還都是固定位的,點位有點吃緊呀!”
就在我擔心戰果的時候,下降最急的四個“索利瓦爾”已經進入“水龍槍”的有效射程內了。
由於是夜晚,我看不清“索利瓦爾”內射手的舉動,所以我很可能已處於危險的境地了。
我沒有妄動,耐心地等待著。
我的侍衛們聚過來。
我隻好下達了出擊的命令。
埋伏在各處的水槍兵迅速向指揮所上空噴射水流。
雖然他們看不見目標的具體位置,但齊射交織成的水龍網還是將靠得最近的幾個“索利瓦爾”射中。
我眼見著有兩個在水浪中翻滾著,從球形變成了三棱錐體,然後疾速墜落。
我大喊著,情緒激動地給他們指示著目標。
又有兩個被水龍擊中,接連墜下。
余下的慌忙升空逃竄而去。
我們都被淋成落湯雞。但顧不上身上水濕腳下泥濘,我率人猛撲過去,心裡面盼望著,激動著。
可惜的是,四台“索利瓦爾”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
裡面的射手都沒死。做了俘虜的他們垂頭喪氣。但我沒有阻止塞萊斯同胞們因為失去可敬的指揮官們而在他們身上撒氣。
我的要求是別弄死了,給他們留口氣就行!
我派人把四台殘破的戰利品運回總指揮部所在的那個紀念堂。
拉桑奇檢查之後,告訴我,有一台維修之後應該還能用,但其余三台只能報廢了!
我聽後感覺不太爽,但想到之後還有可能捕獲更多的“索利瓦爾”,就釋然了。
我有心未來用多個“索利瓦爾”組建一支行動小隊去執行特殊任務。
拉桑奇的維修工作開始了,但進展並不順利。
他拆了其它三個上面的零件來更換狀況較好的那個的破損零件。
他需要測試設備,但我無法提供;他需要助手,但我給他找的小夥子們,都還要經過他的培訓才能明白該做什麽。
哈洛恩的軍隊佔領了費德蘭,但我這裡的壓力似乎並未減輕。
河道內的戰鬥激烈程度與日俱增,而那些障礙物已經被部分清除。
敵軍的大船得以靠近,對沿河防禦陣地突施打擊。
我設在對岸用於防衛巴列別大橋的那個堡壘不到一天時間就被攻陷。
我擔心會有敵軍源源不斷從橋上攻過來。
勒烏洲目前的防禦壓力非常大。我在考慮是不是派其他部隊將原阿金團替換回來。
這天夜裡,我孤身一人趴在地圖上思考著如何調度這點兒捉襟見肘的兵力。
燈火突然變暗,有個一尺多長的東西飛到我面前。
我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去摸腰邊的法杖(其實自從哈洛恩警告我之後,我就把它們都留在住所裡了)。
“別緊張,我叫伊文思,隻想跟你交個朋友!”他語氣和善,而我已經認出來他是個“幽魂精靈”,像萊恩達那種的。
但他比萊恩達要大許多,模樣也更加清晰些。
我說,“我沒時間廢話!快說你究竟想幹什麽?”
他靠我更近些,說,“我注意到你在艾斯山上的舉動。你對我們羅格斯神教很有感情是嗎?”
我說,“談不上,僅僅偶爾感興趣而已。”
這個自稱伊文思的家夥撫摸著胡子,笑眯眯地對我說,“你正忙於應付這場戰爭,而它看起來毫無贏的希望,是這樣嗎?”
我說,“我很忙,沒時間跟你囉嗦。你究竟想幹什麽,趕快說清楚!”
他對我說,“如果你想贏得這場毫無希望的戰爭,僅僅這樣做是不夠的……”
他見我毫無反應, 就接著說,“你要使用強大的羅格斯神術。如果你不會,那麽我可以教你。這樣你就不怕沒有足夠多的士兵了。”
我沒吭聲。
他繼續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我望著他,還是沒說話。
他不得不繼續說,“你要答應幫我找到神王那三顆永不會損壞的牙齒。”
我問,“誰是神王?”
他告訴我是羅格斯。
我聽恩比說過羅格斯可以憑借三顆牙齒復活自己的事,但總有些不敢相信。
我問,“那三顆牙齒在什麽地方?”
他說,“在大海盜普利普斯手裡。你去找到他,跟他要來就好!”
我聽他這麽說,有點吃驚,沒想到那東西竟在死鬼普利普斯手裡。
我想到普利普斯曾經說過他那裡有羅格斯巫師渴求的寶物,而且要我用塔莉雅的人頭作交換,想來這事是真的了。
“我不太可能再回到那裡去見普利普斯!”我想想其實得到那三顆牙齒也沒啥用。
我大聲對伊文思說,“你走吧,我對你說的毫無興趣!”
片刻後,他消失了。我能感覺到他還有爭取我的意思。
屈指算來,從敵軍發動首次進攻到這時已經過去二十天了。
再堅守十天,就算完成任務了!
“到那時該怎麽辦?”我無法預知答案。
如果說僅僅以再守十天為目標,就應該放棄被敵軍重點圍攻的勒烏洲了。
我下定決心將那裡的塞萊斯士兵們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