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幽魂開始有點暈,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問我,“你從凱特蘭島搶到寶藏的時候,帶走了一些女妖嗎?”
我告訴他,我冒險讓女妖們帶著前往附近的陰沉島,為的是救那個名叫哈洛恩的人。
幽魂有點吃驚,問我,“你怎麽知道哈洛恩被關在陰沉島上,是誰告訴你的?”
我說,“我帶著寶藏來到蘇布蘭公國,於是數十萬海盜湧向那裡。我們發生了戰爭。在一次戰鬥過後,我俘虜了一批人,其中有個叫格雅的孩子,據說是普利普斯的兒子。普利普斯很愛這個兒子,就派了額濟科來講條件。當我們抓獲額濟科之後,從他的口中得知,哈洛恩被關押在陰沉島上。當得知這個重要的消息之後,我就決心來救他。”
幽魂問我,“你見到哈洛恩了?”
我說不但見到了,而且還帶著他來到這裡。
他問我,“為什麽要帶他到這裡,難道是因為他曾經被施加了‘畫地為牢’的法術?”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等待他的進一步解釋。
“哈洛恩被我施加了‘畫地為牢’的法術。他不能離開陰沉島,否則會在七日內變成一個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人。”
聽了這幽魂的話,我吃驚不小,但很快相信他說的是真的。這就能很好的解釋,為什麽哈洛恩抱住那棵樹,說什麽也不願意放手了,原因竟然是他被人施加了法術。
我有點相信這幽魂生前就是普利普斯了,就問,“你真的是普利普斯嗎?”
他明確表示是。
“那你為什麽會死,帶領海盜去蘇布蘭跟我們作戰的,又是誰?”我問。
“我被塔莉雅和她的情夫們聯手殺了。那天夜裡,我喝了她調配的酒,酒裡面有令人疲憊困倦的成分,但僅僅那點劑量,對我造不成影響。他們在我的睡床做了手腳,想把我困在設計好的機關裡面。但我的力量足夠大,掙脫了那些繩子。他們用一大塊鐵襲擊了我的頭,但是我還是沒有死。最後,他們把我泡在足以溶解最硬鐵塊的藥水裡面,我才死了!”
聽了他的這些話,我相信他真的就是普利普斯了。
“她的情夫有該死的莫都,這個家夥雖然表面上歸順了我,但一直想著耍陰謀搞掉我,成為芬特然之王。還有該死的額濟科。那個格雅根本就不是我的兒子,而是個雜種。他和那個婊子生的雜種,他們都該死!”
普利普斯表情既憤怒又懊悔,伸出手來,摸一下自己的大臉,繼續說,“當初辛德魯提醒我,要注意塔莉雅的不良用心。我卻聽信了那個婊子的話,殺掉了他!我對不起辛德魯,我對不起他!”
我這才知道,那個漂亮孩子格雅是額濟科的,他竟然謊稱是普利普斯的。
我現在知道那個塔莉雅是什麽人物了,她是普利普斯的愛人,有一大嗜好是給他戴綠帽。
我問普利普斯,“這裡沒有港口了,那怎樣才能離開這裡?”
他對我說,“你要答應幫我做件事,我才會告訴你。”
我說好,講來聽聽。
他說,“塔莉雅原來是我最愛的女人,這種愚蠢的愛使我丟掉了生命。我一生拚命奮鬥得到的地盤,地位,榮耀和財富,都成了別人的戰利品。那些曾經被我唾罵嫌棄的人,現在都可以嘲笑我。每每想到這點,我就抓狂,我絕對無法忍受這種失敗!如果你能夠幫助我減輕失敗的痛苦,我就會大大的回報你。”
我問,
“我怎樣做才算幫助你?” 他說,“去把塔莉雅的腦袋拿過來給我看。或者你奴役著她的屍體帶到我這裡,讓她跪在我面前發抖,讓她跪在我面前自殘。這樣最好,你們巫師擅長這個。”
他還說,“她的那些情夫——勒蒙西特、莫都、額濟科和費兀馬,最好都能變成僵屍被帶到我面前,讓他們相互殘殺,我會非常高興看到這種場面。”
我看到他一邊說,一邊興奮的比劃著,好像他想要的場面正在發生中。
我問,“塔莉雅長什麽樣,我怎樣才能見到她?”
普利普斯用手指著十米開外的一扇門,對我說,“她的形象充滿了那個房間的屋頂上。”
我猶豫要不要去看,去看會不會浪費時間?
但是,好奇心驅使我走過去,推開那個房間的門。
撲面而來一股濃濃的香氣,這不用問,一定是女人常住的房間。
我邁步走進房間。
“你去把蠟燭點亮,它就在你右邊的牆角處。”普利普斯說。
我摸索著,但沒能很快找到那東西。
普利普斯有些不耐煩。
但在他爆發之前,我終於找到了他所謂的蠟燭。
那其實是一棵樹,碩大的燭台樹。
正因為其形狀怪異, 我才沒能認出它上面布滿了蠟燭。
我摩擦了旁邊掛著的火折,然後引燃了三根蠟燭。
這個房間面積廣大,三根蠟燭的光芒竟然也無法將其大部分的空間充滿。
室內陳設奢華,珠光寶氣。
成堆華麗的衣服凌亂的堆置在床上。
頭頂天花板被拱形的穹頂木框架所分隔,形成十多個不同的區域,每個區域都有一幅精美的彩畫,內容是猛男靚女的場面。那些木框架跟房間的立柱相連,上面有精美的雕刻圖案。
“是拉西莫克的作品。這老頭和他的學生被我抓來。為繪製這些畫,我讓他們整整吃了三個多月的白食。”普利普斯說。
我後來才知道,拉西莫克是最有名望的畫家之一,據說在藝術界的地位,僅僅次於尤西和比格拉農。
為了將全部的畫面都看清楚,我點燃了更多的蠟燭,直到把室內照耀得黃燦燦的。
我認真的看著頭頂上的畫,越看越喜歡,真的很唯美的感覺。
比看高清的A片還要喜人,看A片單純是一種視覺刺激,這種經過大師處理後的畫面,雖然內容差不多,但藝術氣氛濃厚許多。
我禁不住想起擅長畫人體的提香,這拉西莫克的技法,似乎還有超過提香的水準。
我注意到在男女一起的畫面中,有位美女格外顯眼。
她兩腮緋紅,明眸皓齒,卷發猶如織錦般燦爛。
她的身形完美,姿態婀娜,猶如維納斯降臨。
她出現在每幅畫中,而且都位於最容易被關注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