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貼近牆壁的時候,才看清楚那個凸起,它非常細小,比大米粒大不了多少。
我摸到它,然後用右手的食指去摁。
普利普斯讓我用力。
我的右手因為那個手套的原因,力量至少比正常人大五倍。
即便如此,我還是要加大力度,才能把那個地方摁下去。
我摁進去大約有一個厘米的深度。
普利普斯有點讚賞的意思。
我想,如果不戴手套,憑著我原有的力氣,無論如何摁不動這個玩意兒。
我按照普利普斯說的,向右側扣動那個旋鈕,沿順時針方向轉動三圈。
轉滿三圈之後,我就聽見一聲脆響,在床頭一側的地板上彈出一個正方形小門。
我跑過去,俯身去看,裡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楚有些什麽。
普利普斯說裡面只有三樣東西,兩瓶酒和一包藥而已。
我急忙伸出左手去掏,下探一尺有余,終於摸到了那些東西,將其一一拎出來,放置在地板上面。
兩瓶酒的大小和形狀跟常見的葡萄酒差不多,但是木質的酒瓶。
還有一個表皮油乎乎皺巴巴的包裹,想來裡面就是普利普斯說的藥了。
在那包裹表面,還有一些花花綠綠的東西,像是字跡。
我想,按照我在那邊世界的常識,這酒應該是用來泡藥的。
我想,這包裝上面的字跡,也許就是藥方,說明白該用多少水,泡幾次藥,煎煮的時間長短,什麽藥先放,什麽藥後放等等。
我擔心天亮之後,賈西德和哈洛恩等人暴露在外,會遭遇海盜的圍攻,會給我們奪船出海增加難度。
我擔心不能盡快到達米斯蘭蒂,我的部下會全軍覆沒,我的寶藏會得而複失。
就在我著急要離開的時候,聽見普利普斯在背後說,“你把塔莉雅的人頭帶來見我,我有寶物贈送給你,它必然是你想要的!”
我沒有停住腳步,問他,“什麽寶物?”
他說,“有關羅格斯的寶物。”
“羅格斯的什麽寶物?”我已經捧著東西奪門而出。
“等你回來吧,你總會有一天來找我的。”
他的聲音逐漸遠去,而我急匆匆奔走著。
我走上樓梯,膽子大了一些。
這裡的海盜大多已經離開,前往蘇布蘭了。
我沒有必要躡手躡腳,就是弄出一些聲響來,恐怕也沒有人關注。
我肚子很餓,尤其口渴得厲害。
懷裡的兩瓶酒對於此刻的我,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力。
我把其中一瓶打開,就有一股酒香撲鼻而來。
“就喝一點點……一點點!”我湊上去,抿了一小口。
酒沒有絲毫異味,反而有一種特殊的果香味。
酒喝到嘴裡,感覺香氣四溢,一股暖意順流而下,直到胃裡。
舒服,太舒服了!
“再來一點點……就一點點!”想著一點點,喝下去的是一大口。
不能光喝這一瓶,另外一瓶最好也喝一點,平均著喝才好。
於是,我就打開了另外一瓶。
同樣味道不錯,谷香味十足。
而且,還有填充感,喝下去後,饑餓感消減不少。
就這樣,我這個喝一口,那個喝一口,頃刻間都喝掉了一半下去。
走廊不像之前那樣墨黑墨黑的了,有光透進來,照亮一排門。
看來,是要天亮了!
我看到有一扇門半開著,
就向那邊走去。 在走過去的時候,我感覺抱著兩隻木酒瓶太累贅。
解藥不好找,酒還不都一樣?
乾脆喝光算了,喝光了一身輕松,一身舒服。
想到這兒,我就仰脖把剩下的酒都喝了,甚至還舔了舔瓶子口,意猶未盡。
我把藥包揣起來,然後隨手把兩隻酒瓶扔在牆根處。
在我摸到那扇門的時候,看到了外面的景象,簡直嚇一跳。
地上躺著十來個海盜壯漢,有一大群海盜壯漢圍攏住幾個人。
戰鬥即將結束,被圍攏住的那些人,正是我的部下們,他們機械的抵抗著,搖搖欲墜。
突然,有人發現了我。
他發出的叫聲為我引來許多關注的目光。
怎麽辦?
我有刀啊,但那個時候,在我的體內,並沒有迸發出豪情壯志,而是另外一種思路——逃跑!
我撒腿就跑,向著我認為正確的方向。
突然,“轟隆”一聲響,一個人撞破門牆,闖入到我的面前,強行封堵住我的去路。
我都來不及看清楚這廝的面容,就被他揪住了。
他的手臂像鋼鉗,他的身形像鐵塔。
我被他扔了出去,就像扔破麻袋一樣。
然後,我橫著飛了七八米,重重的砸在兩具屍體上面。
我仰面朝天,感覺天空中布滿了亮閃閃的小星星。
真的,我一點痛的感覺都沒有,還有些飄飄欲仙的感覺。
想起來,小的時候,我就喜歡坐能夠搖來晃去的東西, 比如旋轉滑梯、旋轉木馬、競速飛車、碰碰車啥的。
這一扔,竟然讓我又找回到了童年的感覺。
真不賴,再來一瓶酒,不喝光不算爺們!
此刻,初升的朝陽已經劃破了東面天空和海洋的交界處,雲霞輝煌燦爛。
在華麗如織錦般的雲霞中間,幾個飛翔著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感覺到那些身影如此熟悉,卻又如此恍惚,猶如夢中。
一隻大腳狠狠的踩在我的胸膛上,把我從夢中驚醒。
一根布滿釘刺的大棒抵在我的額頭上,嚇得我酒醒一半。
“你是什麽人,誰派你們來的?”鐵塔漢子問我。恍惚間,我認出來,正是他把我扔到這裡看星星的。
後來,我知道了他的名字——格布力。
他是普利普斯手下的悍將之一,因為性格孤僻強硬,不太招人待見,就被留在了賓格島上。
剛才貝斯曼等人被海盜發覺,因而發生戰鬥,交戰之初,多名海盜被殺,直到這廝——格布力出場,他竟然能夠連續擊敗勞爾和貝斯曼。
勞爾和貝斯曼合力也抵擋不住這廝的進攻,直到我被發現。
有人告知格布力等海盜,我是他們的首領,是最要緊的那個人。
因為我當時有些著急又有些慌張,沒有看清楚究竟是誰告訴格布力的,但從後來發生的事情,我能夠推測出是誰向格布力告密的。
於是,格布力沒有立即施以重手殺掉勞爾和貝斯曼,而是轉向我,抓住我,把我扔在屍體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