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我究竟是誰?”我迷迷糊糊,覺得自己是某東快遞的小夏,覺得自己是某個不知名高校的新生,因為衣服老土,被坐在身後的幾個女生嘲笑。
直到皮膚被刺痛,我才清醒一些,看到鐵塔一般的格布力正用充滿暴力的目光瞪視著我。
他此刻的形象猶如殺神。
其實,我只是表面上像隻待宰的羔羊,在落地的瞬間,我就暗中凝聚了法力。
那結果就是,旁邊剛剛死去的一名海盜,以彈射的方式跳躍起來,從背後向格布力襲擊過去。
有人大喊著“當心!”
哇塞,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為什麽哈洛恩先生能夠在海盜窩裡面活到現在了,這廝太有眼力價了!
我也明白了剛才是誰向格布力揭發告密了,正是我們親愛的哈洛恩先生。
格布力突然掉轉武器,向身後擊去。
就在這時,我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挺起身,將手裡早已準備好的短刀刺入其腹部。
我是用右手刺出的,那力度相當大,刀刃透其背而出,甚至我的多半截手指隨著護手都要突入到其體內。
其實我應該加大力度再旋轉一下的,這是瑪格瑞特教的。
但當時我很緊張,刺中之後,為了安全,我後躍一大步。
格布力發出了怒吼,表情猙獰。
這廝一下就把我控制的僵屍人打成一團肉糊糊。
不過,他的動作越來越慢,直到單膝跪在我面前。
我看到他目光中充滿了怒火,然後就集中法力,試圖用“魔意連接”降服他。
因為格布力處於重傷狀態下,情緒又非常不穩定,所以“魔意連接”很快就產生了作用。
他的精神狀態迅速萎靡,他的自主意識迅速衰弱。反而是,我對他意識的控制在逐漸增強。
短短幾秒鍾時間,我就完成了對他的“靈魂驅逐”,徹底控制了他的意識。
格布力站起身來,掄起大棒,就將旁邊一個同夥打得粉身碎骨。
我指揮著他,左突右衝,將一幫海盜攆得到處亂逃。
局勢就此反轉。
可是,有個隱憂不斷顯現,那就是我的法力在這種狀態下消耗很快。
自從離開蘇布蘭,到達陰沉島後,我的法術使用頻繁,法力消耗增加,卻沒有得到有效的補充。
而且,這個時候,一輪大太陽正在東方升起。
要知道,大魔頭艾伯溫說過——“該死的太陽是一切坤多拉的死敵!”
此時此刻,照射而來的強烈陽光,使得我必須最大限度的使用法力,才能控制得沒有閃失。
我任由格布力倒下,因為那些海盜見他就紛紛躲閃,造不成有效的傷害。
勞爾和貝斯曼向我身邊靠攏過來,他們都受傷了,一個個筋疲力盡的模樣。
賈西德還好,他用佩劍刺倒了一個海盜之後,保護著哈洛恩,也來到我身邊。
我氣鼓鼓的,不想用正眼看哈洛恩。
哈洛恩面帶微笑。我不想用“奸笑”這個詞來形容他此刻的表情。
我們的特戰小隊,從出發時候的六個人,變成了現在的四個人。四個人中有兩位傷員,其余兩個也筋疲力盡,狀態堪憂。
倒是多了一個,可是這個不靠譜,搞不清楚什麽時候就是個雷。
大批的海盜從下面的一排門裡面湧上來。
我抬頭分辨方向,想要找到西北方向,然後帶著大家去找那個所謂的暗港。
這個時候,突然狂風大作。
強勁的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就在我眯著眼睛的時候,看見有巨型飛鷹似的動物扇動著翅膀從天而降。
她們探出利爪,一下就把近處的兩三個海盜抓傷。
海盜們被迫讓出空間,於是她們就向著我們撲過來。
是沃派緹她們!
我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在最外側的賈西德就被一名女妖抓住肩膀提了起來,然後飛向高空。
接著,貝斯曼也被提起,飛向高空。
然後是勞爾。
沃派緹飛到我面前,大聲喊,“我的主人,請讓我帶你離開這裡!”
我竟然沒有抗拒,任由她堅強有力的雙爪抓起我的肩膀。
我雙腳很快騰空。
她們竟然沒有忘記哈洛恩先生。
哈洛恩先生最後被抓起。
露西女妖安申納殿後。
我們五個人,被六位女妖所營救。
很快,我們就降落在一片草地上。
草地上的草很濃密,約有半米來高,能夠起到很好的緩衝作用,所以我們降落時,絲毫沒有感到狼狽。
沃派緹向我說明了情況。
那天晚上在果樹林中,因為遭遇到海盜的偷襲,有位女妖受到輕微傷害,更多的是驚嚇,於是不應該有的爭執在她們中間產生。
尤其是女妖薩麗莎竟然不辭而別。
沃派緹去追趕薩麗莎,在此期間,又不斷有女妖離隊。
到即將天亮的時候,沃派緹僅僅帶著五位同伴飛回。
她在賓格島上空很快定位到我們的位置,於是我們得救了。
想想剛才我被摔在屍體上,仰望到空中的那些美麗身影,並非做夢,而是真實的情景。
沃派緹沒有背叛我,我對她先前的懷疑是錯誤的。
謝天謝地,能夠再次看到她們。
此刻,她們在我眼中,美麗無與倫比!
欣喜過後,現實的殘酷又展現在眼前。
我們五個壯漢,要六個女妖帶著飛,這太過於勉強!
而且,她們徹夜未眠,長久飛行,早已疲憊不堪。
怎麽辦?
貝斯曼提供了一個建議:把束帶掛到女妖們的胸前,我們背對著女妖們,女妖們采用懷抱我們的姿勢起飛,這樣可以使得她們扇動翅膀的幅度和頻率增加,有助於飛行。
事後看來,這個建議真的是拯救了處於危機中的我們。
為什麽不早點提出這個好到不能再好的建議呢?我在想,也許有一種顧慮,那就是對於女妖們還缺乏信任吧。
這個時候,在這種生死關頭,能夠返回來解救我們,就讓那種顧慮徹底被打消,於是這種建議就可以完美推行了。
是的,這種解釋非常合理,我堅信是這樣!
沃派緹的傷勢複發,我必須換人來背。
瑞巴卡承擔了這個任務。
瑞巴卡瘦多了,而且試圖回避我灼熱的目光。
望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我真想調換一下角色,由我帶著她飛。
貝斯曼真是一個人才,束帶經過他的改造,竟然比之前更加牢靠,而且舒適度還有提高。
遺憾的是,起飛之後,無法近距離觀賞那些美麗的翅膀了。
當沃派緹帶著我們穿過一道道雲層,飛到很高的地方時,陽光突然變得強烈。
當我的眼睛適應了那光線,就注意到飛在最前面的沃派緹美妙的身影。
能提供奇幻般氛圍的“薩塔菲爾”重新出現。
當我得知沃派緹成功感知到恩德培島方位的時候,欣喜若狂。
哈洛恩就在我旁邊十米開外的地方,他卻垂頭喪氣,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我要把好消息告訴他。
我原以為這個消息能打動他,讓他振作起來,但事實是他聽說之後,充耳不聞的樣子,態度仍舊自怨自艾。
這廝是不是受到了什麽嚴重的刺激,神經有些不太正常?我在想。
想到前面幾次,他古怪的舉動,多次資敵的舉動,我感到心塞。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他被海盜們虐到極致,以致於形成了心理障礙,見到海盜就要討好?
回程竟然非常順利,起碼在百分之九十幾的路程裡,沒有遭遇挫折。
快要接近恩德培島的時候,有兩名露西女妖帶領著七八個塞拉女妖想要偷襲我們。
賈西德彎弓搭箭,連射數箭,射落了為首的一隻,射傷了其余的三隻。
隨後,貝斯曼也取出了弓箭。
但他還沒有來得及射出第一支箭,那些女妖就掉頭逃走了。
被賈西德射死的女妖,在當時我看著很面熟,後來詢問後得知,她就是波付娜,帶我們前往陰沉島的十二女妖之一。
她最終叛變了我們,反而充當了阻擋我們的急先鋒。
對於她的死,我有些莫名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