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米斯蘭蒂見到申克士的時候,他剛剛做完禮拜。
我驚奇的發現,他的臉色有一層白色的光芒所籠罩。
後來我知道這種東西叫做“正信之光”,每一個虔誠至極的凱泰吉教徒,修煉到一定層次的時候,都會激發出這種東西。
如果這時候有人膽敢使用坤多拉法術攻擊他,不但不會奏效,而且還會被光芒所灼傷。
我那時當然不知道他很厲害,只是覺得他白亮亮的,很是奇怪的樣子。
我向申克士報告了情況,告訴他貝拉特已經畏罪自殺,軍隊現在被我掌控。
申克士當即決定前往戴姆克鎮,由我陪同。
臨行前的下午,我們見到了哈洛恩。
申克士跟他交談。薩拉則拉住我,跟我喋喋不休。
她告訴我,一定要當心格雅母女,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殺頭。
她做個斬首的動作,咬牙切齒的。
塔莉雅究竟對她做過什麽,讓她這樣懷恨不已?
我想問,但忍住了,因為哈洛恩在旁邊。
薩拉對我說,千萬不要讓格雅幼女的模樣欺騙了,她小小年紀就會多種邪門的法術,甚至是妖術,那個塔莉雅為了培養她,不惜重金請了些很厲害的邪派巫師,所以她真實本領不可低估。
而且,她還在成長過程中,如果不早做提防,以後恐怕連怎麽被害的都不知道。
我想起格雅乖巧的姿態,就覺得薩拉小題大做。
我轉身跟哈洛恩交談幾句。
哈洛恩仍然用“我親愛的兄弟”來稱呼我。
他已經知道我掌握了五萬大軍。他當然很開心,對我尤其熱情。
分別的時候,我注意到,薩拉的肚子更大了。
她確實應該更加關注自己,少一點關注他人。
為了保護格雅母女,我給她們更換了住處。
臨行前,我打算去那裡探望她們。
她們的新住址是廢棄已久的克瑪斯特商業市場。
那是一個被凌亂的建築物所包圍的地方。
市場的中心區域有座環形的建築物。建築物分為三層,原來每一層都有隔間,會出租給商家使用。
我派了一些士兵在建築物裡面居住,負責把守,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出入。
在建築物內部被包圍的區域,有兩層地下建築。
那些地下建築很堅固。
我把格雅母女安置在地下一層居住。
額濟科則被關押到了蘇布蘭西部的一座不知名的小島上。
那天傍晚時分,我來到了那裡。
格雅她們也是剛剛才到。
塔莉雅失去了一條腿,躺在擔架上,雖然手術很成功,命暫時保住了,但面容憔悴,說話有氣無力。
她一見到我,就用力點點頭。
我知道,她想表達謝意。
格雅向我行禮。
我見她仍舊戴著沉重的鐐銬,就命人給她打開。
格雅手腳終於自由了,她難以掩飾興高采烈,在原地蹦跳兩下。
破衣爛衫難掩其可愛的體態。
想當初,她破衣爛衫,模樣髒兮兮的,臉上塗滿了各種不明物質,本身又混在一大群海盜中間,不但完全看不出她是男是女,也看不出她真實的樣子。
我看到她們將要居住的房間衛生狀況很差,就下令必須立即清掃乾淨。
而且,我還出錢讓他們把這裡重新布置一下,進一批像模像樣的家具。
我還要派四名女仆來伺候著。
塔莉雅要單獨和我談話。
她調勻呼吸後,直視著我說,“感謝殿下赦免了我們。但是,我有些疑問,想問清楚。”
我說請講。
她說,“我們素來跟殿下沒有交情,而且我們是海洋上殺人劫貨的海盜。殿下……殿下您為什麽要赦免我們,還要如此優待呢?”
我想了想,說,“因為我見到了普利普斯的魂靈,他向我控訴了你的所作所為,還要我把你的腦袋帶回去給他看,作為獎勵,他會指示我得到更多更大的寶藏。”
塔莉雅吃了一驚,握住胸口,表情痛苦,眉頭緊皺。
她的表情,讓我見識到了傳說中的“顰顰之態”。
我瞬間明白了,超級美女在病態下,有著那種讓人欲罷不能的憐愛之情。
我要為她叫醫生。
塔莉雅急忙擺手,表示不用。
她深吸幾口氣,臉色和緩。
我有些後悔,這樣刺激她。
塔莉雅說,“你既然都知道了,那可以殺了我,為什麽還要救我命?你根本就不想要我死,是不是?”
我說,“目前是的,我不會殺死你,也不會允許其他人殺死你。”
“格雅呢?”
“也是。”
“額濟科呢?”
我想了想,說,“只要他不越獄,生命是可以保障的。”
“那你什麽時候放了我們,是不是等我傷好了啊?”她問。
她故意扭動肢體,還向我拋了一個大大的媚眼。
不得不承認,她的魅力依舊很強大。
我努力抑製住,對她說不行。
“那你究竟想怎樣,總不會一直把我們關在這裡吧?”她說,“你搶奪了我的寶藏。我來找你要,你不但不給,還把我弄成這樣。你看吧,我真的不想要寶藏了,全部都歸你,那你放了我和格雅,好嗎?”
我有心摸摸她美到極致的臉,但忍住了。
我不說話,只是看她,像是專心欣賞一件傑作。
她笑了,目光中透著得意,問,“等我傷好了,陪著你,好嗎?你想去哪裡,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好嗎?”
我說好。
塔莉雅大笑起來,媚態更勝以往。
她的笑容足夠掩蓋曾經的邪惡。
我原來侍衛隊的大部分成員都被拘禁了,關押在蘇布蘭最陰暗的地牢裡面。
他們的首領貝斯曼在逃。
對於貝斯曼的背叛,我很心痛。
哪怕所有人會背叛, 我也不會想到他會背叛,我對他那樣的信任,直到那天夜裡,他被我看見在廢墟之外。
我和申克士騎馬前往戴姆克鎮。
我們帶著大批的隨從,隊伍浩浩蕩蕩。
這回我沒有忘記帶上藥囊。
第二天中午,我們到達那裡。
經過三天的協商和說服,當地民眾代表同意和解。
在嚴懲了一些有罪行的塞萊斯**和做出賠償之後,戴姆克和周邊村鎮的老百姓終於去安居樂業了。
這些天,我在軍營裡面,強化整頓軍紀。
我開除了大約三分之一的人,對於衣冠不整小偷小摸陽奉陰違的人,只要見到,一概不留。
十五天之後,我對於軍隊的風氣稍微感到滿意,就下令開拔。
這期間,塞萊斯海軍偷偷走了一大半。
我沒有強行去留。
還有大約一百條船和三千多士兵留了下來。
他們的指揮官是布納德。
布納德是個強壯的中年漢子,個子不高,但膂力強健。
我要布納德把船隊帶到巴登港口去,那裡還有我的一支小艦隊——九十多條船和兩千多海軍士兵。
布納德不受尤金思管,而是直接受海因茨管。
我的陸軍長官是塞克維爾,海軍長官是海因茨。
我把在蘇布蘭的所有塞萊斯陸軍都安置在了費西恩,那個地方在米斯蘭蒂以南四十多公裡。
這樣一支數量龐大的軍隊的後勤供應對於蘇布蘭這樣一個剛剛經歷過破壞的小國來說,壓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