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注:畫家央求希林想辦法使他留在皇宮。居然就做到了。
希林從修士那裡借來一身乾淨的衣裳,說好借住一晚明早啟程返回皇宮。
有一間常年空著的房間專門預留給他,就在畫家文斯柯的隔壁。
過去的時候畫家的門敞開著,一股酒味和很久沒洗澡的酸臭撲鼻而來。希林咧著嘴瞅一眼,呵,那家夥四腳朝天地躺著,到處都是他的藝術塗鴉。
“希林洛斯……”文斯柯眼睛也沒抬。
希林懶得搭理他,徑直走去自己的房間。
“希林洛斯——!”
畫家突然又躥出來,衝到希林的面前抓住他雙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幹嘛!”
“都怪你!這全都怪你!”
“到底什麽事情啊?”
“沒有她,我的心都碎了。”文斯柯顯得萬分痛苦,而且一開口嘴裡的酒氣也令人非常討厭。
“她啊——是她!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女子!”文斯柯又晃晃腦袋,他神志不清醒,講話有些語無倫次。
“不,她不是女子……她勝過一切人間女子。”
“哈,我知道你在說誰了。”
希林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你又在想著狂歡舞會上那個能動的人偶了?”
“嗯。”
畫家站不穩了,雙腳癱軟,拉著希林一起蹲在地上。
“我好想她,好想再見一見她。告訴我,怎麽才能見到她?”
“我和她甜言蜜語說了好多情話。她真的會開口講話,聲音那麽溫柔。天呐,居然都沒有人相信我!我親耳聽到了,我喝醉了,但我沒有瘋!”
“告訴我,我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你一定知道。我看到你們離去時那人偶和你在一起的。”
“還是說,這原本就是你的鬼把戲?再給我變一次吧,求你啦,讓我再看看她!”
一連串的逼問搞得希林非常頭暈。少年很嫌棄地推開這個臭酒鬼。
“我現在沒辦法幫你。”
希林說的是實話,是惡魔拉吉瑪鑽進人偶,控制“她”彈琴、甚至到處走動跳舞聊天。
當時皇宮上下人員眾多,場面一度混亂,誰也沒發現惡魔就在身邊。再讓拉吉瑪這樣出來玩一次,給他一百個頭都不敢。
“求求你,求求你!”
這時候的文斯柯,連基本的理智都沒有了。簡直是個無賴。
“滾開,不要煩我了。”
文斯柯死死地抱住希林雙腳,還把錯誤歸咎在希林頭上。
“你是個騙子,你給我的天使金幣根本就是一灘??,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你把盒子打開了?”
“我沒錢了,想拿它換酒……”
“不是說過盒子不可以打開麽!讓我看看!”
希林氣呼呼地跟著畫家去了他髒亂差的房間。玻璃盒子隨手扔在畫本旁邊,蓋子在遠處。
裡面一灘臭烘烘的屎,都風幹了。
再看盒子,希林能看見極其纖細的時光絲線散落在盒子周圍,因為蓋子被掀開,全部絲線都已經斷裂,不可能修複了。
“這玩意你還留著?扔了吧。”
希林碰都不想碰。文斯柯仍然當個寶貝。
“你這騙子。你還有這種金幣嗎?我還可以畫更多的圖,你有什麽需要,我立即為你畫!”
“畫什麽啊,笨蛋!你現在連筆都握不緊。”
希林想起這事隻覺得頭痛。拉吉瑪被天使扣做人質,而撒耶坦不知躲在地獄哪個角落,也不曉得有沒有被天使殺死。無論是人偶還是金幣盒子,他現在都無法滿足文斯柯。
何況——如果自己不再為撒耶坦服務,那還有繪製圖紙的必要了嗎……?
文斯柯賴著不肯撒手,一定要向希林討個說法。
“這麽辦吧,我帶你去皇宮,你就能見到那個人偶了。她應該還停放在夏宮的一側。”
文斯柯聽了,頓時心花怒放。
“但是你聽好了,我只能帶你過去面見王子。至於他喜不喜歡你,願不願意留你下來給自己作畫,就不是我說了算的。這事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
“好,只要你肯幫我,我一定想辦法留下。”
“先把你的酒氣散一散。去城裡的浴池洗洗,好嗎?”希林抱怨道,“你還有穿得出去的衣服嗎?還有你這些畫稿,整理一下好嗎,我現在看你就是一團糟!”
“別這麽說。”
文斯柯突然有了點鬥志,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袖。
“雖然我這身衣服舊了,但誰都看得出這是精工細作的手藝。我穿的襯衫也是最好的料子。你看看我這雙手,洗的乾淨,指甲裡一點泥也沒有,手腕都這麽白淨。我畫畫的時候都沒有沾到一丁點兒顏料。窮苦人不會這麽收拾自己的。”
他擺出那副祖上闊過的姿態,“我這個樣子出席貴族的茶會,隨手拿一塊蛋糕,都不會有人阻攔。因為他們看我這舉止,就知道我是個體面的人。”
“那麽祝你好運吧。我似乎離開皇宮許久了,也不曉得最近什麽那裡什麽狀況。”
商議一番,二人約定明早進城先去洗洗乾淨,然後再去皇宮。
第二天並沒什麽特別的。二人去了帝國皇城最漂亮的大浴場。因為那裡不僅能洗洗乾淨,還可以順便理發,把文斯柯的胡子茬修一修。
希林也洗了個澡,沒有泡太久。可能因為他長得很特別,總有些閑的沒事的大叔盯著他看。
圍著浴場的毛巾,頭髮上淌著水珠,希林走去櫃子前換自己的衣服。
他有些困倦,注意力不是特別集中。隨手打開衣櫃,也沒看一眼。
不知怎麽回事,竟然有一隻手從櫃子裡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