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注:要修改的地方,妹妹與兄長打賭,妹妹要接近查尼,兄長則接近小昆。
大殿那裡,仆人們鋪開兩側長桌,麻利地擺上鮮花和餐具。一車一車的美食陸續推來。樂師們稍事休息,換了歡快的樂器陣容預備稍後的舞會。
有些好奇心比較重的小青年,這個時候也沒閑著。三三兩兩聚集在大殿裡聊天,打探其他的貴族。舞會可是他們社交的重要渠道。
有對打扮時髦的金發兄弟,歲數都不大,哥哥二十多,長發一字胡,穿了身黑色的外套。身上還帶著一柄輕巧的側劍。帝國貴族尚武成風,但是會不會用另說。弟弟嘛也快二十了,短發,穿著天藍色和白色相間的外套。
他們二人的發色很特別,一點雜色都沒有。所以非常容易從人群裡把他們認出來。當然他們的地位也不低。冊封儀式上,他們就站在長老的華麗座椅後面。沒錯,他們就是沙弗隆家的兩個兒子,長子裡拉、次子保佩。
二人從來是形影不離,關系也不錯。沙弗隆長老已經在專屬的貴賓室裡閉目養神了。舞會這種事他一個老頭子根本不關心。兩兄弟溜達出來也是為了避開老爺子,挑個空曠的地方談心。
“誒,老哥,你覺得怎麽樣?”
“嗯,十有八九。”
他們二人悄悄盯著寶座上僅剩的一位皇室成員——小王子康斯坦斯,也就是小昆。
小昆簡直無聊到爆。他作為皇室的代表堅守在寶座上,端坐著醒了又睡,一整天下來頭昏腦漲。他打著哈欠,目光呆滯地俯視著大殿。
“也不是說他長得多像,但那個無聊的樣子,你別說還跟我們家老頭挺像。”
“看來帝國的傳說不虛咯。”
可不是麽,那麽多人傳的事情,不單單因為小王子的發色。提到這一點,小昆的長相與那兩個公子哥也不是完全一致。可能因為是同父異母。小昆明顯更加溫柔恬靜一些。
“只是老頭子他從不承認。真是個狡猾的老東西。”
“是啊。遮遮掩掩地,做賊心虛。”
二人立在餐桌邊上,肚子餓了隨手拿起一塊蛋糕,一邊吃一邊聊。還拿了杯酒來解渴。反正一直有仆人添上新的食物。
“有時想來真是可恨,母親一生恪守婦道,那個老東西卻到處瞎搞,還搞了一麽大一樁醜聞,害得我們也跟著丟臉。看到那個小家夥的臉我都覺得顏面掛不住。”哥哥私底下非常厭惡。
“這有啥好介懷的?”弟弟倒是想得開。“老哥你想想,老東西意外留下的崽子,竟然陰差陽錯地成了帝國的王子,這是我們的機會啊!”
“機會,怎麽說?”
“那,他與我們之間,好歹也有血緣關系。只要能把他拉攏過來,他會成為我們家族最堅固的靠山。”
“哈,我才不信!”大哥擺擺手,“我們這種親手的兒子都跟老東西沒有感情呢,他一個私生子,說不定已經對我們恨之入骨了。”
“大哥,你不能這樣想。”保佩有著非常積極樂觀的看法。
“對老東西共同的恨,也可以成為我們之間的紐帶。更何況呢,他也年輕,以後需要幫助的情況會很多。感情嘛,要在接觸過程中慢慢產生。我們與他多多聯絡,慢慢地就會成為彼此的盟友。在盟友的基礎上,血緣關系就是牢不可破的後盾了。”
“就你主意多。”
裡拉喝了一口酒。“我不太信任他。但我可以對你的計劃保持觀望。
你倒是說說,打算怎麽辦呢?” “這個……”保佩眼珠一轉,“我覺得他年紀也不大,我們兩個貿然過去他會很警覺,還是派個年紀差不多的人過去吧。”
“誰呢?”
“玫蘭呀,她最合適了!”
“你們又打我什麽主意?”
一個同樣是金發藍眼的女孩子從那兄弟二人身後冒出來,明顯是火冒三丈。她穿著鵝黃色的禮服,頭髮燙成整齊的卷。帶了非常誇張的繡花頭飾。頭上一條東方絲綢的紗巾垂到腳邊。
裙子上掛著精致的香袋和針線盒,手裡拿著一隻蕾絲香扇,半遮著顏面。
如果仔細看,這個女孩也是十三四歲的年紀,臉上有一股異於同齡人的堅毅神情。腰間除了繡花的裝飾以外,還有一根紫色鑲金邊的飾帶,繡了七藝美德的裝飾文字。旁人可能不會注意這個,以為她是某個騎士團的粉絲。
“啊,老妹。呵呵,沒什麽。”大哥低頭假裝喝酒。
又看看小弟,他連忙往嘴裡塞蛋糕。
“哼!”玫蘭揪著大哥的耳朵,老哥疼得嗷嗷叫也舍不得還手。“說,又在打什麽主意了?”
大哥可不想背鍋,指著弟弟,“是他。是他。”
“怎麽回事?”小妹的手沒松,又把攻勢轉向二哥。
“額……是這樣的。”保佩假裝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說,“我們覺得呢,小王子也許是個不錯的目標,也許你應該考慮接近他試試。”
不說這個也就算了,說起來小妹窩的一肚子火。
“哈,又想讓我攻略小王子了?今天早上誰還叮囑我舞會穿得漂亮一點,好好勾搭一下查尼王子呢!”
“哎呀不是這個意思。”保佩話沒說完,挨了妹妹一記扇擊,鼻頭都紅了。
“妹子啊,王子呢他不一定喜歡誰,這事咱不能死心眼。萬一小的那個好勾搭呢。你看你們倆年紀也差不多。”
“不是都傳說小王子是老頭子的私生子嗎?同父兄弟你們也讓我勾搭?”
“那是民間謠傳,肯定不是真的。”大哥脫口而出。
小妹眼睛一瞪,兄弟倆都不說話了。
玫蘭理了理自己的發卷,又恢復到婷婷淑女的姿態。眼珠轉著考量。
“查尼王子是皇位的繼承人,這一點毋庸置疑。他的前途無量,現在身邊的皇后又是個舞場的下賤女人,非常值得我們注意。而小王子嘛……”
“據說是個酒囊飯袋,沒有任何政治野心。”
玫蘭再三思量,“我們應該研究一下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從中尋找突破點。一個王子身上令人困惑的謎團,也許在另一個人身上反而能迎刃而解。”
“也就是說,兩個人都需要靠近。”
“對對對,所以說嘛,妹子……哎喲!”
玫蘭一手一個拎著兩個哥哥的衣領,“別什麽事都推我上前,這麽重要的目標我們一起上,萬一他更喜歡男人呢?”
玫蘭硬是拉著兩個老哥,高傲地走到寶座前。
她朝小昆見禮,低眉淺笑,蕾絲小扇遮住半張臉。
“王子殿下。”
“你好。”小昆天真爛漫地回答。
“我是玫蘭·沙弗隆。”
她大膽地向前走一步,玉手纖纖伸到小昆王子面前。
小昆非常禮貌地吻了她的手。這就是個非常普通的禮節。玫蘭順手拉住小昆的手,輕輕握著,又含情脈脈地看向他。她未免有些唐突,小昆既沒生氣,也不抗拒,面容非常平靜。
“我是沙弗隆家的女兒。這兩位是我的哥哥們。大哥裡拉,二哥保佩。”
“我認得你們。”小昆當然認得帝國最最一手遮天的大貴族。他們家的勢力太廣,連皇室都退避三舍。“我在比賽場上見過你,保佩。你是長老院騎士團的見習。”
“啊,真是過獎。”保佩沒想到王子記得這事,他本來就是在賽場上打醬油而已。
見他不抗拒,玫蘭又笑著低下身子再次見禮。她穿得非常優雅得體,身子微傾,領口的蕾絲花邊一齊抖動。
“小女子鬥膽請問,能做殿下的舞伴嗎?”
“可我今天沒打算跳舞,我和父王打過招呼,就在這端坐一整天,當個王座上的裝飾。”
“天呐,一直坐著你不會無聊嗎?”玫蘭拉住小昆的雙手,硬是把他從王座上拉下來。
“舞會還沒有正式開始,我們就這麽隨意地跳一段,當消遣了好嗎?等會查尼殿下來了你再坐回去。”
“好吧。”小昆爽快地答應了。
在兩位哥哥的陪同下,玫蘭拉著他走到舞池中央。樂師們一見王子下場了,立即演奏起歡快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