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忘,有時間會修改本章:撒耶坦消失多日後重現。上古神劍遺落在德裡納海的深處,茉莉被自己的鎖鏈困住。為了將她釋放出來,希林必須將上古神劍送回到無盡地獄。
“就這水平?他設計的教堂你也敢住進去?”撒耶坦突然出現在身後。白惡魔隨手翻閱了文斯柯的畫稿,對他的細化程度嗤之以鼻。
“這個水平畫點美女掛歷就算了,設計教堂?天方夜譚。”
被惡魔潑了冷水,希林吐吐舌頭。“那……不讓他繼續深入了嗎?”
“算了,讓他隨便折騰吧,這幾百年以來,我也沒遇著過一個有天賦的畫家。”撒耶坦說:“跟我走,帶你去取龍皮圖紙。”
“好啊,怎麽走?”
希林從來都沒有在意識清醒的時候直接前往過無盡地獄。他很好奇兩個世界究竟是怎樣聯通的。
撒耶坦把目光又轉向少年身後的惡魔,口吻輕蔑地問:“你敢去麽?”
拉吉瑪有些懼憚:“第三層……”他可是第二層的惡魔呀。
這會被撒耶坦瘋狂地嘲諷一無是處了。“這樣的仆人還是吃了補身體吧,留著有什麽用哈哈哈!”
“不要笑了。既然已經簽訂契約,我是個遵守誓言的惡魔。只要主人能去的地方,我必定追隨。”夜色的惡魔下定決心。希林這會還不曉得這需要多大的決心呢!
撒耶坦什麽招呼都沒打,一隻手蓋住希林的臉。不曉得這是什麽門道,希林隻覺得頭重腳輕癱軟下去,整個人倒在地上。
“你有本事的話,自己跟上來吧。”撒耶坦留下這麽一句話,就消失不見。
再次醒來的時候,希林躺在冰冷的石頭地面上。頭頂有一面懸空的鏡子。撒耶坦站在自己身後。
“我回來了?”
站起身看到熟悉的風景,少年微微笑著,“果然是回來了。”
“頭頂上的鏡子是做什麽用的?每次我都是這樣來的嗎?”
“對。”撒耶坦回答道,“那個廢物惡魔這麽久還沒來,我要關門了。”
話音剛剛落下,就看到鏡子裡面出現了拉吉瑪的身影。再回頭看身邊,拉吉瑪已經站在身後。
鏡之門,就是傳送他們“來到”無盡地獄的通道。作者曾經說過,無盡地獄與人類界是不同次元的空間,互相之間難以聯通。鏡之門是一種討巧的辦法,將一方的影子呈現在另一方。
希林看到的那來無影去無蹤,形態變來變去的撒耶坦,僅僅是鏡之門呈現出的影子,是元惡魔的一部分而已。而他現在站在地獄的姿態,也是這種影子。對於地獄的居民來說,他也是個來無影去無蹤的人類。
拉吉瑪屈膝跪在地上。他臉色很難看。就像人類去了非常深的地底那樣,呼吸困難、全身都被莫名的力量壓著。
“哼哼,區區第二曾的侍魔,貿然來到第三層可是非常危險哦。”撒耶坦得意地說風涼話。
“你的第三層果然很危險啊,連元魔都要用影子到處走動……”
“先瞧瞧你自己那德行吧!”撒耶坦生氣的時候,周圍的力場會變強,壓得拉吉瑪抬不起頭。
“我作為一層的元魔,當然要注重保護自己的安全。否則啊……就像你們一、二層一樣,元魔都沒有了,一群雜碎逃到人間去苟且偷生。”
鏡之門消失。兩個惡魔停止了鬥嘴。
拉吉瑪也看到了這裡恢弘絕美的景致,不由得讚歎。能帶一名朋友來共同欣賞這裡的風景,
希林自己才覺得三生有幸。 他看看自己,又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什麽武器都沒帶。
“你那些零碎的玩意帶進來也沒用,我懶得投影。給你穿件衣服,省的你們人類羞恥。”
“原來我穿戴什麽也是你控制的?”希林覺得自己被騙了。“那個鏡之門是什麽把戲,我能學嗎?”
撒耶坦眼珠一轉,笑盈盈湊到希林耳邊說:“能啊,只要你多多殺一些人類獻祭。每次你殺人,就會積累一點點造物者的精髓。這些玩意積累得多了,就會掌握世間的奧秘。”
“你就是想騙我多殺人給你。”
“但我說的是真話啊。你沒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對各種技能的掌握越發熟練了?你真以為這是熟能生巧嗎?”
希林有點糾結。他最近悄悄殘殺普通人的手法也越加老道了。他一點都不會引以為傲。只是覺得迷茫:自己這樣罪孽深重的人,究竟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去拿圖紙。”撒耶坦的話語打斷了少年的思緒。
希林又吹響久違的呼哨。他轉了一圈看向雲層的四面八方,而羽龍竟然從岩石下面鑽上來。
“驚瀾!”少年衝過去抱著羽龍的脖子。多麽真切的感受!為什麽惡魔說自己只是一個投影,完全不能理解啊!
羽龍脖子上還系著那根皮帶。它嚶嚶地鳴叫,希林撫摸著華麗的羽毛,輕聲問候。
撒耶坦喚來一條巨型的純白色羽龍。羽龍脖子上還配了華麗的金色鞍具。
拉吉瑪可沒有這種待遇,他乖乖地坐在希林身後,雙手攬著少年的腰。希林隻覺得身後這個惡魔無精打采的,像是個重病的人。
“去洞窟。”希林對羽龍說。
這麽久沒來,他還記得那些圖紙藏在什麽地方。羽龍縱身一躍,微微張開翅膀,乘著山澗的風急轉而下。這畜生一向喜愛疾馳的速度,也不曉得它怎麽在大風之中看清前路的。
希林低下頭僅僅抓著羽龍脖子上的皮帶。他剛剛回想起來自己恐高。少年盡量閉上眼睛,但剛才俯衝時看到的景色還是令他頭暈目眩、雙腿發軟。要不是身後有個虛弱的惡魔,他絕不會這樣硬撐的。希林板著臉,佯裝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羽龍又突然張開雙翼減速,滑行到了洞口。
“啊,到了。”羽龍伏在岩石上停穩。希林哆哆嗦嗦爬下來。為了避免被白惡魔嘲笑,他盡量不開口講話。
洞窟裡面沒有任何變化。希林環視一周。他舍不得那些帶有精美線條的紙,挑了一張空白面積比較大的圖紙出來。把圖紙卷好,插在褲腰帶上。
他正要離去,又注意到桌上的寶劍。“行刑之劍……怎麽在這裡?”
希林拿起寶劍,劍鞘是去年請老師傅打造的。從未使用過,看上去還是新的。少年仔細端詳一番,似乎覺得,這劍從交給撒耶坦以後,就沒有再被人動過。少年隱約覺得有些蹊蹺。他飛奔出去。
“撒耶坦,茉莉呢?”
“茉莉?我沒興趣管她。你早點離開,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白惡魔跨上羽龍。希林跑上前拉住他的韁繩,自己盯著撒耶坦血紅色的雙眼。
少年突然明白一個道理,惡魔,是不會存心說謊的。
因為大家都會讀心術,心中所想與大聲宣讀沒有區別。
所以惡魔有一種話術,就是用語言的技巧避重就輕,巧妙地坦誠。
希林盯著撒耶坦的眼睛仔細地看。心中猛然明白的道理似乎得到了惡魔的默認。撒耶坦好像在對他隱瞞什麽事情。
“茉莉呢?告訴我實話,我想知道她在哪?”
很顯然,撒耶坦知道,卻不想說。希林的讀心術還不足以讀到惡魔頭腦深處的畫面。
“從你上次將劍帶回來,她就不在了?她去哪了,告訴我!”
“小子,你在人間也有漂亮的朋友,非要糾纏一個惡魔做什麽?茉莉的法力,連你身後那個拉吉瑪還不如。她連句話都講不清楚。”撒耶坦不耐煩地回答,“而且我都說過,惡魔雌雄同體,沒有人類這樣的性別劃分。你看到的美人,即是女的也是男的,幹嘛這麽熱心,好惡心的呢。”
越是聽他這麽閃爍其詞,希林就越發覺得事有蹊蹺,不得不查!